肖战做了一个梦,梦里有好多人举着灯牌对他喊:“肖战加油”,然后他在这一群人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想找的的那个人。
“学姐呢?我明明看到她了呀?”
他纳闷的在人群里一个个看过去,仔细辨别一张张脸,但是都不是那个人。
茫然四顾的时候,突然发现李葵拖着一个巨大的、一眼望不到顶的灯牌,小心的一步一步挪过来,看到他,特别开心的喊他的名字,他赶紧跑了过去。
“学姐你干嘛呢?这是什么呀?”
“你的灯牌啊,你不是想有一盏灯是你自己的吗?你看这个灯够不够大?”李葵突然把灯牌往肖战的手里用力一推,肖战一时间没接住,被灯牌压在下面半天没起来。
……
“压死我了。”
闹钟的声音惊醒了肖战,也把他从被巨大灯牌压扁的的危机中拉了出来。
他抬手按掉闹钟,想想做的梦还觉得挺好笑的,看了眼屏幕,发现李葵在半个小时前就给他发过微信说已经起床了,挠挠头,也赶紧起床收拾自己准备出门。
李葵和肖战约在麦当劳见面,李葵提前好几天就蹦跶着说要吃麦当劳家的脆薯饼,肖战没什么意见,就都随她了。
李葵先到麦当劳提前点好餐,在座位上等肖战,结果等到的就是一只冻的瑟瑟发抖,简直直不起腰的肖战。
肖战这段时间一直没怎么出过门,就算是有演出活动,也是在公司的安排下和小伙伴统一坐商务车出发的,今天难得自己出门,不到半个小时,就意识到北京的天气被他低估了,他冻得鼻涕都快出来了。
“学姐,今天好冷啊。”肖战鼻子通红的坐下,抱着李葵推给他的粥默默的暖手。
李葵打量了一下肖战的衣服,好像还行啊,“最近一直是这个温度啊,你都穿上羽绒服了,应该还好啊。”
她摸了摸肖战的手,“怎么这么凉啊。”
“我的脚也好冷,北京怎么这么冷啊。”他抽了抽鼻子,来北京之前,知道这头会下雪,会比重庆冷很多,他还挺开心的,特地买了羽绒服和棉鞋,结果羽绒服实际上穿起来特别的沉,刚穿上的时候让他简直没法正常走路的那种沉,穿了厚重棉鞋的脚,不仅走起路来很别扭,而且脚也还是很冷。
李葵一边啃脆薯饼一边低头看眼肖战的鞋,一直看到脆薯饼吃完,低头搽干净手,然后,伸手拽住他的腿,手向下摸了摸肖战的鞋内。
肖战被李葵的操作惊的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摆了,“学姐你干嘛?”
李葵没理他,扯着他的上衣又往上轻轻撩了一下,肖战又赶紧抱着上衣往下压。
“你上面没有打底背心吧?还敞怀,鞋子最多算夹棉,你这要是让我妈或者我奶看到了,会说你大冬天还穿假棉鞋,要风度不要温度,念叨你一辈子那种。”李葵摸了一把,大概知道鞋子的材质了,她又抬头看了肖战一眼“假鞋是假货的那个假,我什么时候给你买双正经棉鞋吧。”
“假?”肖战有点懵,他的鞋子里有一层挺密实的绒毛,还算是假棉鞋吗?那什么才算是正经的棉鞋?还有“打底背心是什么?”
“打底背心啊,就是……”
肖战和李葵吃完早饭,一起去了两个人来北京后一直没去过的首都广场,来北京半年多了,也一直没机会去看一次升旗。
上班族想早起看升旗不容易,但是能好好的看看国旗飘在那,心里也觉得敞亮和自豪。
“对了学姐,最近你工作上还有什么打算吗?”李葵来北京这么久,自从做了那次投资后,就再没听说有什么想法了。
“打算是有的。”李葵想了想,“最近准备把手头那两个微博账号卖了,现在公司控股的微博越来越多了,我这种个人经营的就很难,再把我爸妈的房子卖了,拿这个钱给她们换个网点,开间小超市。”
李葵说着早就想好的计划,离她家现在住的房子不远的小区前几年就已经盖好了一排沿街的网点,但是因为地理太奇怪,最近几年即使频频降价,也卖不出去。
她家现在的房子本身虽然是老楼区,但是因为是临近小学、初中以及县内重点高中的学区房,房子不小,适合孩子成长,现在的房价反而不低。
而她想买的那个房子和她家虽然相距不太远,但是和重点高中完全是两个方向,被称作是最亏本的投资。
但是在一年多以后,县内重点高中会计划搬迁到那个小区附近,县内最大的早市则会在半年之内就慢慢搬迁到小区楼下,高中和闹市门口开超市,简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而且她父母年纪大了,她也不忍心父母再为了生计每天忙碌奔波了,家里超市开起来后,两个人有事可做,又不至于太辛苦。
“又买房?”肖战觉得学姐有买房癖这一点简直可以盖章定论了。“那然后呢?然后你就没有可以做广告这种兼职进账项了吧?”
肖战有点替李葵愁,他自从进了训练营,拒绝了几次父母给的生活费,花销都是靠上学和工作时期存下来的积蓄,已经有点感觉到穷了,作为家里的独生子,从来没太缺过钱花的他,现在已经知道囊中羞涩的滋味了。
“然后啊?我准备找些以前的明星图修修,找找感觉,我也有一段时间没正经练手了,感觉找完感觉了,可以试试在宿舍附近找正经的对口工作。”李葵对自己的生活是有一定的规划的,“毕竟给我爸妈开完超市后,我就又穷了,我得好好攒钱!”
“学姐你这么努力赚钱是有什么特殊目标吗?”总觉得学姐这种规划,不太像普通的年轻人。
“嗯!毕竟我的梦想是可以35岁退休。”
“退休?”35岁这么早吗?
“对啊,35岁之前,努力攒钱,35岁之后,我就找点简单的工作,不干这些粗活儿了,我得好好保养自己~”李葵想想她梦里认识的同事,30周岁之后就开始出现过劳和猝死的,赚的还没看病花的多,“我还是挺惜命的!”
好吧,你是学姐你有理。
肖战突然想起来昨天在选拔赛现场看到李葵,忍不住问,“对了学姐,你昨天是不是来看我……”
“肖战我们去逛街吧,来了这么久的北京,都没好好看看北京街头。”李葵打断肖战的话,提议逛街,“我们去找找老北京糖葫芦吧,你应该没吃过!”糖葫芦是进冬天才有的,肖战最近基本没出过门,而重庆虽然有冰糖葫芦,但是难买,而且味道和北方的不太一样。
四舍五入,肖战没吃过正宗糖葫芦。
反正不要提昨天就好,求别提!
这个就好像是,你一个朋友,他对你很好,你对他也很好,你能在同事或者家人面前说,他是你最好的朋友,你最喜欢他,但是如果在他面前,两个人面对面说话,你的一肚子的话可能就变成可能就会说“智障!”或者“孽畜!”
要是让你当面说一句“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最爱你了!”可能会要你半条命。
肖战和李葵作为目前经济都不算太宽松的破产姐弟,看到北京糖葫芦惊人的价格,只能默默的买了一串山楂,一串草莓的,换着吃。
吃完糖葫芦,肖战又想提昨天。
“对了学姐,昨天你……”
“肖战你陪我去买口红吧。”总之你给我闭嘴,别提昨天,好羞耻。
口红专柜里,李葵挑了一根水红色和一根正红色的口红,“哪个好看?想买日常一些的。”
她只准备买一根口红日常使用,在手背上分别画了一下,举给肖战看。
肖战看了看,有点懵,“差不太多吧?”都是红色系,涂上不会有很大区别吧?
李葵看看肖战的反应,觉得挺好玩的,她又在试用装里挑出牛血色,画了一道印子,和前两个色放在一起对比,“那你看这个呢?这个是什么色?”肖战看了半天,“这个色比那两个都深一些,这个深红色不太日常吧?”
肖战左右看了看摆在面前的试用装,从中间挑了一根,“学姐我记得你不是喜欢这个颜色吗?要不然试试?”
没等李葵看清那是什么颜色,一直等在旁边的导购小姐先“噗”的笑了。
李葵探头过去仔细看了一下,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肖战被笑的莫名其妙。
“这个颜色不好看吗?”
“颜色是挺好看的,不过这个颜色用作口红的话,还有个外号叫“死亡芭比粉””
李葵扭头看了眼肖战,确定这是个直男审美无误了。
从彩妆柜台绕出去,肖战还是不明白李葵在笑什么,为什么芭比粉就要死亡。
“对了学姐,昨天你来看我的选拔赛了吧……”
“肖战你要不要请我看电影?”
“……”肖战就算确实是个木头,被打断这么多次也明白李葵是不太想提这个事了,心里有点失落又有点委屈,“好吧,我不提了昨天了。”。
李葵叹气,“为啥非得这么明白的说出来啊。”
两个人坐在电影院里,人很少。
肖战的兴致不高。
灯黑下来的一瞬间,肖战听到李葵的声音在旁边伴着电影前的广告传来,“我昨天给你加油的声音是不是很大?”
肖战愣了愣,“挺大的。”
“其实我还看到其他人拿着你的手幅呢”,李葵想转移话题,后来想想又转了回来,“然后你就听出来是我了?”李葵坐在黑暗里,觉得互相看不清表情,羞耻感会没那么重,“我感觉有点不好意思,我本来人设其实是温柔的大姐姐形象。”
“学姐你对自己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肖战想到自己有一次说学姐像自己妈妈,整个人被掐的青青紫紫的,完全跟温柔没什么关系吧。
“反正不许再提了,我本来不想让你发现的,一点都不淑女。”李葵说,“下次我再去看你演出,你就当没认出来我,再说出来,打死你。”
“哦”学姐还是那个很凶的学姐,肖战却觉得自己一直在笑。
电影片头曲开始时,李葵转头认真的看向肖战,“你昨天表现的很好,肖战。”
“嗯”肖战没回头,直视着电影大屏幕。
“给你当粉丝,我觉得挺自豪的。”
“嗯。”
肖战不敢转头,怕被李葵看到他眼睛里的泪光。
不敢多说什么,怕被听到声音里的哽咽。
要怎么说呢?半年的坚持和自我怀疑,都在昨天看到你站在人群中举着灯牌的那一瞬间,溃不成军。
心里的犹豫和害怕,也被那一声加油击倒了。
总有一个人,不管什么情况,都敢在别人面前大声的喊出自己的名字,给自己加油。
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个人,永远可以给他一份,让他完全不敢辜负的笑容和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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