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20

    秦珏赶到的时候,顾时蔓刚起榻不久。

    她精神不济,形容不佳,眼眶底下更是青黑一片。

    这模样,一瞧就能令人想入非非。

    秦珏本是个不容易多想的人,奈何这一次,他是抱着捉\\奸的心思来的,是以难免多想了那么一些。

    秦珏的眉头越皱越紧,越皱越觉得他的脑袋上绿成草原。

    他是个实在的人,不耐烦去猜她们两人昨夜度过什么样的时光,这情形只是稍微想想,便是他此时身体健康能跑能跑能跳,也几乎要气晕过去。

    秦珏直接了当问:“昨夜,她在你这儿干了什么?”

    干什么?顾时蔓也很想知道。

    她死死的抓着梳子,略微恼怒的把梳了一半的发髻给拆下,心情十分暴躁。

    昨夜,信王确实是来芙蓉苑了,只不过是顾时蔓以死相逼把信王给逼来的。

    一开始,顾时蔓称病,想要争宠,但是信王没理会。后来,她又一哭二闹,想让信王给她解禁,但信王还是没有理会。

    红杏说,女人就得对自己狠一些。柳姨娘在侯府的时候,就是这样对侯爷的。略施手段,闹腾一些,只要有分寸,不仅不会使人厌烦,还能让人心疼。

    顾时蔓一狠下心来,开始上吊了。

    这一上吊,还真把王爷给吊来了。只不过,王爷只是略微看她一眼,见伤得不重后,便要走。顾时蔓自然是不让的,好不容易见着王爷一面,自然是一把鼻涕一把泪诉说相思之情。

    王爷感动没感动顾时蔓不知道,反正她是真委屈。

    哭着哭着,奶娘来禀报说,王妃又去堵王爷的门了,是否要赶走。

    王爷一听,顿时冷笑道:“让他堵,我今夜就在这儿歇下了!”

    顾时蔓听了,两眼放光。

    王爷果然还是爱着她的!

    为了她,甚至不惜和顾时玉闹掰也要留下来!

    顾时蔓士气大盛,觉得她之前所受到的苦都是值得的。既然王爷要在她的芙蓉苑歇下来,那么想必就是要发生一些事情的了。

    夫妻哪有不圆房的呢?之前她面皮薄,不好意思主动提起来,如今王爷都主动留下来了,焉有不圆房之礼?

    于是顾时蔓开始使出浑身解数来,打算和王爷成其好事。

    哪想……哪想王爷是个不解风情的。

    王爷霸了她的床,躺得倒是舒坦,却对她说:“听你平日总是把本王的母后挂在口上,可见你心中是念着她的,是个孝顺的孩子。”

    顾时蔓不知此时提起长辈来做什么,却也只能笑着点头道:“这是自然。皇后娘娘母仪天下,虽然从未见过,但想必是个异常优秀的女子,妾身对皇后娘娘,早已心驰神往。”

    “近日来,本王总是梦见母后托梦,说她甚是寂寞,在地府难安。难得你是个孝顺的,那么便为她抄写经书吧。”

    “现、现在抄?”

    “自然。”顾时玉瞥她,“多耽搁一晚,本王就一晚睡不好。一想到她老人家正在受苦,我还睡什么觉呢?难不成,你是不愿为本王分忧?”

    “自……自然是愿的。”顾时蔓快笑不出来了。

    于是昨夜,顾时蔓抄了一夜的经书。

    不仅如此,在后半夜顾时蔓已经是困得两眼发黑,想要上床睡觉,王爷却不许,说她没有诚意。后来,顾时蔓就头悬梁锥刺股了。

    这么折腾了一夜,今早上起来,气色能好才怪。

    不仅气色不好,头皮还隐隐发痛,简直痛不欲生。

    自从今早王爷走了之后,来这儿的人一波接着一波,都是估摸着她承宠,然后过来探探风的。

    外人不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没关系,只要他们这么认为便好。顾时蔓深谙这些人的心理,更知道要在王府中站稳脚跟到底该怎么做。

    她眼珠一转,笑道:“姐姐可真爱说笑,王爷在这儿待了一夜,还能干什么呢?难不成……姐姐想我复述一遍?自然是做该做的事情了。”

    该、该做的事情?

    此话一出,对秦珏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他面色顿时煞白,怒道:“她、她果真……那样了?”

    禽兽!不要脸!

    那是他的身体!!!

    秦珏已经出离了愤怒。

    顾时蔓含羞带怯,柔声道:“姐姐何必这么大的反应?这不是水道渠成的事情么?”

    秦珏深呼吸,再深呼吸,已经愤怒到失声。

    他已不知道,此时此刻,心中被绿的愤怒更多一些,还是被羞辱的愤怒更多一些。一张脸霎时精彩,诡秘莫辩。

    而顾时蔓自觉打了胜仗,终于扬眉吐气一番,不想和他继续撕出,便小小打了个呵欠,困得不行。

    她下了逐客令:“姐姐也是圆过房的人,该知道王爷的功夫实在厉害。我被折腾了一夜,此时实在乏了,就不多留你,红杏,送客。”

    顾时蔓要送客,秦珏却不愿走。

    他眉头一皱,“她还会功夫?”

    顾时蔓面色一僵,咬牙切齿道:“自然是床上功夫!王爷可疼爱我呢!”

    “污言秽语!不成体统!”秦珏怒视顾时蔓,简直不敢相信这种虎狼之词竟然从她口中说出来。

    骂完了,秦珏眉头又是一皱,神色变得十分古怪。

    思虑片刻后,他低声道:“未必。”

    顾时玉第一次做男人,不可能的!

    “未、未必什么?”顾时蔓有点慌张,怕露馅了。

    秦珏意味深长道:“她不是那种能折腾的人。”

    “什、什么?”顾时蔓心中咯噔一下,转念一想,不知想到什么,瞬间白了一张脸。

    不是能折腾……王爷向来体弱,确实不像能折腾的。可就是不能折腾,那也……那也过于冷淡了吧?王爷那根本就是不为所动!她昨夜可是差点把衣服全脱了,半遮半掩,风情无限啊!难不成、难不成他不是不解风情,而是根本不行?!

    是了是了。

    只有如此,才能解释得通。否则面对她,不可能有男人能当得了柳下惠的!

    正是因为不行,又不想暴露,所以才编造了那样的借口,不和她同床共枕的么?

    姨娘说过,没有一个男人愿意承认自己不行的。一般便是真不行的,面对玉体横陈的美人,也要逞能一番,实在不行了才会偃旗息鼓。可昨夜王爷……压根就没打算逞过能。这也不行得太彻底了!

    顾时蔓被这个十分大胆,但是却十分靠谱还很合情合理的猜测吓呆了。

    她哆嗦道:“那、那是姐姐你不懂……不懂……”

    顾时蔓慌得不行,已经方寸大乱。

    她的良人,如果真的不举,那她一辈子还有什么指望呢?她嫁给信王可不是为了守活寡的!

    顾时蔓失魂落魄,身子如坠冰窟,神色恍惚。

    秦珏则是更古怪了,明明方才还好好的,现在怎么忽然变了脸?

    不过他也没继续追究这个问题,而是一本正经解释道:“本王——妃自然知道。”

    他说:“有些事情,本就是生来注定的,便是一时逆天而行,强求来的,也终究不是自己的。在某些事情上,注定是弱于人——弱于别的男人。”

    弱于别的男人?就连她都这么认为?!!

    顾时蔓更加惊恐。

    她无措抬头,竟然慌得哭了。

    顾时蔓抹了一把泪珠,心中无限委屈,“姐姐,难不成姐姐你……你知道王爷的秘密?昨夜发生的事情,姐姐你是否心中有数了?”

    想了想,秦珏微微颔首。

    虽然很不可思议,但顾时玉那女人什么事情干不出来呢?她向来都是这么无法无天。如今想尝一尝做男人的滋味,也未必不可能。

    秦珏暗暗攥紧了拳头,打算一定要好好和她算账!

    秦珏怒气冲冲要走,顾时蔓却不让了。

    她跌坐在地上,身体似乎失去所有的力气。死死的抱着秦珏的腿不让他离开。

    “放开!”秦珏摆出迫不及待的架势,“你这是作甚?我还等着去找她对峙!”

    顾时蔓涕泪横流,一咬牙,豁出去了。

    她哭道:“姐姐,我知道之前是我不懂事,做了许多对不起你的事情。但这件事,关于我们姐妹两的终身大事,可马虎不得,如今我只求姐姐一句真话,还请姐姐不要欺瞒于我!”

    “你先起开!”秦珏蹬脚,没能把她给蹬开。

    顾时蔓死活不让他走,继续死缠着问:“今日姐姐不告诉我真相,我死也不会让你走的!”

    秦珏实在没办法了,只好叹气道:“你问,只要我知道,必然言无不尽。”

    她哭得这么伤心,必然是天塌下来的大事。

    顾时蔓深吸一口气,哭了又哭,终于鼓起勇气,面对这个令人难以接受的事实。

    她一字一句问:“我想知道——

    王爷是不是真的不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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