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面对无惨用的这种荆棘血鬼术, 花藤咏连避开的必要都没有。只需要释出收敛着的花香, 就能看见无惨整只鬼都噗通软倒在地上。
要问为什么那么肯定, 当然是因为之前和他的战斗不是白打的。
无惨能做到什么地步, 花藤咏心里大致有数。
香气释放到什么剂量最好, 无惨会有什么反应, 这些花藤咏都亲眼在‘小百合’身上看过。
然而他并没选择这种相对温和省力的方式,也没用更干净利落的刀, 而是用花藤织成网, 猛地将鬼舞辻无惨绞紧。
那种滋味并不比被兵刃戳一下更好受,因为花藤咏实在没留手, 像是要用网把他绞成块。
无惨如同被绑起来的小虫,他挣扎不休, 花藤却将他缠的更紧,拉破皮肉,让毒素在他身体里蔓延。
无惨很快感觉到身体的力量飞速流失。
花藤咏眼角眉梢都还有刚刚没散的怒气, 不幸的是无惨并不能算是被怒气牵连的无辜。如果他只是小百合,那么一个笑容就能让花藤咏的怒气缓和,然而现在他只会更进一步让花藤咏气怒。
无论是因为曾经女装骗他,还是刚刚差点杀了虎彻兄弟,又或者现在这样忘得一干二净的独自自在……
都不是能让花藤咏露出开心笑容的事。
被紫藤花毒渗透进皮肉的无惨软绵绵的, 失去抵抗的力气后被绞的更痛, 撑不住露出疼痛神色,再也顾不上脸面两个字了。“你是……鬼杀队?”
花藤咏看着他,“不是。”
无惨唇上血色快彻底退没了, “为什么?鬼杀队给了你钱?”
无论是之前露面的刀剑还是现在的花藤咏,无惨都没有印象,如果不是为了钱,无惨想不到自己是为什么遭了这场无妄之灾。
“和鬼杀队没有关系。”花藤咏道,“因为你骗我。”
无惨莫名其妙:“我没有见过你。”
花藤咏看着他脸色越来越白,越虚弱越像千年前疾病缠身的产屋敷。沉默一瞬,终于还是把藤蔓松开了一点,“只是你忘了而已,不代表没有发生过。”
无惨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花藤咏任由他看,也看着他,却始终没在他脸上看到任何记忆被触动后的波澜。
……
“看来记忆被洗的干干净净……”花藤咏声音低下去,看着无惨此时的脸,脑海中又浮现出他身为人类时的神态,良久叹息一声。“……产屋敷。”
花藤松的更开了。
无惨愣了一下,因为产屋敷三个字。
他的旧姓没什么人知道,可能他们真的认识。
这千余年……他不认得、但他化成灰也认得他的人不在少数。
无惨低下头回想了一会儿,却始终没想到什么,于是问花藤咏。“你和我在什么时候见过?”
花藤咏默默盯了他一会儿,忽然答非所问道:“那要问你是谁。”
其他人大概就懵逼了,但是无惨对自己都做了些什么事心里门清——他变成不同的人也不是第一次了。
无惨想了想,“如果是产屋敷呢?”
此时花藤已经松开了,无惨却仍然皱着眉头表露痛楚,让自己更像千年前的自己。他还没记起什么,只是隐约感到那个已被遗忘的他自己能让对面的人态度松软些。
花藤咏回:“在平安京认识,从尸堆里捡你出来,至今还欠我的钱。”
无惨:……
无惨有点不信:“是真的?”
花藤咏:“是真的。”
无惨道:“那我现在还你的钱,你放……”
他提起这个,周身花藤一紧,又被牢牢地勒住。
花藤咏看着他,“不是为了那个,钱是我自愿给你,不用你还。我们关系很好……只是你忘了。”
无惨:……
无惨:……
无惨:……
“把我绑起来的这种好吗?”无惨忍不住带上点冷嘲,因为花藤咏的话都让他有点怀疑鬼生了。
花藤咏问:“你还记得小百合吗?”
无惨当时起名只是随心胡诌,现在哪里还记得什么小百合小玫瑰,反问花藤咏:“……我抢了你的女人吗?”
花藤咏:……
花藤咏没忍住磨了下牙,无惨在骤然被捆的更紧的疼痛中听到他砸下惊雷。
“没有,你就是我的女人。”
花藤咏表情复杂地看了无惨这张脸一会儿,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你隐瞒了自己身份扮做女人,说喜欢我,要和我交往,想陪伴在我身旁。”
这回轮到无惨:……
无惨:“不可能。”
听了这个话的花藤咏出乎意料的没有自己想的那么愤怒,也许这和刹那间在脑海闪过的产屋敷恨恨骂着渡边纲的样子有关。他索性在大广间的地板上坐下,手撑着下巴看无惨,“为什么不可能?”
他的姿势随意而懒散,然半点无损形象。神容风采可倾倒世人,无论男女。
无惨没被美色迷昏断线,然而被他这么一问,却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
哪里都不可能,这种一听就绝对不成立的东西要怎么说,这就像问鬼杀队为什么不可以吃屎去一样。
花藤咏没看半天没做声的无惨。“你说你想和我在一起,不愿意和我分手……可能是因为你觉得我长得俊美。”
无惨又一次不假思索地冷声道:“不可能。”
这次不用花藤咏问为什么,无惨面部一阵扭曲,五官已经变成了花藤咏的模样。“你的脸是很美,但不是独一无二,没有任何意义,美丑本来就没有任何意义。”
他拟态变出的脸和花藤咏容貌一模一样,仿佛同模而出。只是神态大不相同,他的目光要比花藤咏冰冷的多,阴郁的多。
花藤咏看着变成他的无惨,手指落在那张与自己如出一辙的脸上,向下用力按了几下,像在探究材质。“你这样子比我更像妖……不对,你本来也不是人了。”
花藤咏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我很讨厌被人一直盯着看,只因为看了一眼就要把整个身家性命都耗在我身上。”
无惨漠不关心:“把我放走,我绝对不会这么做。”
花藤咏不紧不慢地继续自己的节奏,并没对无惨的话露出在意神色。“我讨厌觉得我长成这样就一定娇柔无力的家伙的时候,从来没想过自己也会变成这样。”
无惨仍然并不关心花藤咏怎么想,不过他很快发觉还是关心一下好,因为他感觉到花藤咏的手很危险的按在他的喉骨上,像是要随时按平它。
“产屋敷、无惨、小百合……我分不清。”花藤咏的手在他脸庞分明的棱角处顿了一下,“我的刀剑建议我让你永远只能做小百合……这样大概就不用再分了。”
无惨:……
如果可以,无惨想把那些刀子精们一个一个全烧了。
作者有话要说:无惨:哪里都不可能,这种一听就绝对不成立的东西要怎么说,这就像问鬼杀队为什么不可以吃屎去一样。
鬼杀队:谁也食屎啦你才要!下地狱去吧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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