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老夫人去徐家做客,午后就回来了。
夏老夫人气鼓鼓的,进屋后也不说话,元淑带着女儿在跟前奉承,她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敢开口,柏氏暗暗地向她摆摆手。元淑只能陪着小心:“老太太您累了吧,今天天热,我早就让人备了些消暑的绿豆汤,您喝不喝?”
夏老夫人恼道:“气都气够了,喝什么汤,你们娘俩下去歇着吧。”
老夫人将母女俩打发走后,便说要躺躺,结香在跟前伺候。
这里元淑跟着母亲回了房,她忍不住问道:“阿娘,老太太这是怎么呢?”
“怎么呢,那还不是被徐家给气的。原本说好今天谈你二妹妹的亲事,可是今天徐家一个字也没有提。老太太也不好明说,憋了一口气在胸间。徐家的态度太怪了,和之前的说的完全不一样。这下你二妹妹的亲事偏是要被耽搁了。”
元淑大惑不解,诧异说:“怎么会这样,我们夏家怎么可能沦落至此?”
“初八那天家里来了不少的亲友,那事的影响不好。”柏氏也满脸的无奈。
元淑不知说什么好,她又说:“阿娘准备如何与婶娘说这事?”
柏氏叹息说:“这才是我最头疼的。”
元淑想了想安慰她母亲说:“阿娘也不必自责,二妹妹品貌端方,又有太后撑腰,难道还怕嫁不出去?她年纪也还小,再过一两年说亲也不迟。我还觉得自己嫁得草率了些。”
柏氏听了女儿的话抬头看了她一眼,问她说:“难道我给你找的婆家差了不成?”
元淑有苦说不出,自家的那些烦心事她也不好和母亲说,只得掩饰道:“没有的事,阿娘别多想。”
“不过我还真得好好说说你。生了莹儿后这里已经几年了,肚子里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只有一个女儿的话远远靠不住。”
母亲的话正好说到了元淑的痛处,她头一扭,生硬道:“母亲说的这些我自然知道,您也不必在我耳朵跟前念。”
柏氏无奈地摇摇头,女儿嫁出去了,可到底还是她的女儿,当娘的自然会操心,只要还有一口气,就得为儿女操心一辈子。柏氏见女儿不乐意,她也不好再问下去。
“你也好,行简也好,都是不让我省心的。”柏氏心里难受,好再她还有一个手握兵权的儿子,元林的优秀可以让她忽略一切。想到这里,柏氏不免又惦记那个小孙子,因此便说要去看望端哥儿。
元淑推说累了,不愿意陪母亲一道前往。元淑出了这边的屋子,她将女儿交给了奶娘,便去了荟芳居。
这时候元霜正在翻看他们这一房的账本,对每一笔的进出账目进行核对。元淑就这样进来,她看见了桌上的那些账册不免笑道:“哟,二妹妹越发能干了,现在也会理家了。”
元霜请了元淑坐,她道:“娘身体不好,我理应该帮着分担一些家事。大姐这是从哪里来?”
元淑回答说:“从我母亲那里。”
元霜听说又顺口问道:“老太太和大伯娘回来呢?”
元淑点头,元霜笑道:“今天她们回来得倒早。”
“是啊,可能是因为天气热,也不便久留吧。”元淑小心地打量着元霜的神色,她不敢说实话。
“二妹妹今天好些没有?”
“吃了药,蒙着发了一身汗,感觉好些了,多谢大姐关心。”
元霜依旧低头去看账本,看了没两行,她叫来了丫鬟:“你去把吴嫂子请来,我倒要问问她这两笔支出是怎么回事。”
画绢答应着便立即去了。元霜忙自己的事,元淑坐在那里,姐妹俩再没别的语言。元淑心中嗔怪母亲和表弟不该那样行事,失算不必说,倒是连累了元霜没得一桩好姻缘。元霜要是知道此事了不得怪罪他们?
不多时管事的吴婆子就来了,元霜见到了她,当面就问:“吴嫂子,这两笔二十两的支出是怎么一回事?”
吴婆子拿过了账本看了一眼,很快就明白了,然后陪笑道:“这是宋姨娘做的主,一笔是给宋家老太太寿辰的贺礼,另一笔是给三小姐添置了东西。”
“添置了什么?”元霜接着问道。
“应该是请的那位琴师的支出,要不就是新给三小姐打了首饰,我记不得很清楚了。”
元霜恼了:“记不清楚呢?你帮忙管着房里的支出,每一笔进出心里都应该明明白白的,现在来和我打马虎眼?要是连一笔账都说不清楚,我看你也不必管账了,去做别的事吧。”
吴婆子几时见过元霜生气忙陪着笑脸道:“二小姐别恼,我回去好好算算。”
“是该好好算算了,你们这些经事的老婆子了,就打量着母亲脾气好不和你们计较好唬弄,又打量着我们年轻不管事,账也不会做了。既然没这个能耐,那就趁早去做别的事吧,我不信还请不来一个能将账目做好的人。”
元霜少有的发了一通火,吴婆子一声也不敢吭,拿了账本就退下了。
元淑一直没有走,她坐在一旁冷静地看着,等到那吴婆子走后,元淑主动给元霜递了一杯水,让元霜消消气。
元霜和元淑抱怨道:“这些婆子都是疏懒惯,我不信大伯娘问他们话,他们也是这样回答,就会唬弄人。”
元淑笑道:“她们要是敢如此,早就被打出去了。二妹妹年纪不大,气势却不小。”
“要是再软弱些,只怕会被算计得连骨头都不剩了。我这是必须得强硬起来,母亲性子好,但不管事,我要是再软弱些,还不知怎样。”
元淑笑说:“是这个理。”
元霜心道,你们不就是仗着我们娘俩要么性子软,要么脾气好,所以才好算计么。前世她也是出嫁后才明白母亲的一些处境也痛恨过自己当时没能出来替母亲分担一些忧愁。
元淑的脸上多少有些尴尬,元霜继续埋头做自己的事。以前无话不说的姐妹,哪知现在却有了隔阂。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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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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