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克家族,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家族,却让王小豆在托曼尼的话里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
这个人数不多的小家族背后的秘密,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王妃稍等,奴婢去找影一前来回话。”
这些天彩旗一直贴身伺候王小豆,打探消息和护卫安全的事情就全落到了影一身上。
彩旗才刚掀帘走出去,影一便跟着进来,想来他一直守在外面。
王小豆摇头失笑,这个影一呀,自打从京城出来他就这样寸步不离的守在她身旁,她真怀疑这人是不是钢铁做的,就不累么?
哪里能不累呢?他们这一次面对的可是耶律基,当年从影一手里将她掳走的耶律基。
影一这是怕了。
心里又是酸涩,又是感动,王小豆深吸一口气收敛了情绪。
“查到了什么?”
北苍夜里的温度着实冷的吓人,影一又是一直守在外面,这时候冻的脸色都铁青了。
王小豆忙示意彩旗递上一杯奶茶,看着他一口灌了下去才示意他说话。
影一捧着空了的杯子正待答话,一旁的彩旗忙又上前续了一杯。
他腼腆的勾了勾唇角,这次倒没有着急喝下去。
“回主子,确实查到了一些消息。”
影一神色郑重,王小豆也不由坐直了身子认真听了起来。
“阿曼尼的父亲,原本姓拓跋。”
饶是做好了准备,王小豆还是被影一的话惊到了。
心里也渐渐有了猜测,怪不得那位已经去世的老家主会留下这么一道命令,怪不得哈克家族每年都在离皇城最远的河畔过冬。
“长公主当年的所嫁的北苍国君好像是叫拓跋恭,这位拓跋家主,同拓跋恭有什么关系?”
拓跋是皇姓,按照年龄推算,这拓跋家主怕是拓跋恭的某位兄弟。
影一脸上闪过诧异,却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们家王妃从来都是聪慧的。
“拓跋宏,曾经的北苍大皇子,也是当年最有机会坐上君主位置的皇子。”
这么一说王小豆就更加肯定了,无论哪个王朝,皇权更迭都伴随着鲜血。
既然是最有机会坐上君主位置的皇子,面对的明枪暗箭就少不了,当年能成功遁逃怕是也花费了一番功夫。
他立下这样的规矩,想必也是为了不再同那皇权有牵扯,更是为了好好保护自己的子嗣。
“那些奴隶,怕也不是真正的奴隶吧。”
王小豆突然想到当初小六子提起哈克家族那些“奴隶”时脸上古怪的神色,想必他也察觉到了不寻常,至于为什么不告诉她,王小豆心里笑了笑,她并不认为小六子对她会有二心。
“王妃猜的不错,那些奴隶身上的杀气很重,且很守规矩,不像是奴隶,倒像是……士兵。”
王小豆将手里的茶杯放下,轻轻叹了口气:
“拓跋宏能成功逃脱,应该是这些亲卫一路相护,而后隐姓埋名游牧为生,这些亲卫就化身为奴隶守护着他们。当年能逃出来想必很是不易,阿曼尼和阿曼托应该是他从皇城带出来的吧。”
“没错,阿曼尼当年已经六岁,而阿曼托还在襁褓之中。”
王小豆心头了然,这就更能解释为什么阿曼托一心想要“出人头地”,阿曼尼却遵守着父亲留下的命令了。
那场杀戮阿曼尼亲身经历,并且铭记在心,怕是也在心里厌倦了那样的争夺。
“还有什么?”
杯子里的奶茶重新续上,升腾的热气氤氲着王小豆的面颊,鼻塞都跟着缓解了许多。
“其他的并没有什么异常,除了每年冬季来此过冬,哈克家族同别的家族没什么不同。”
影一皱眉四忖了片刻,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阿曼尼的发妻比阿曼尼大了六岁,是当年同他一起从皇城逃出来的,据说为了护他……”
底下的话影一并没有说下去,王小豆握着茶杯的手却突然收紧。
大了六岁……北苍人长的高大,十二岁的姑娘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了,如今虽说年龄渐长可依旧可以看出来那女人当年的美貌,她经历了什么,可想而知……
如今看阿曼尼如此护着她,也算是有个好结果了。
“那位夫人……似乎从未听她说过什么。”
王小豆拧眉,见过她这么多次,那妇人一向都只腼腆的笑着,从未说过一句话。
影一默默垂下了头:
“那位夫人,自打当年之事后,确实不曾再开口了。”
那是因为心里障碍?还是因为受了伤?
王小豆心下疑惑,却也知道影一能查出这些已经是不易了,这样的秘辛他不知道要花多少功夫才查的到。
“外面有人守着,本王妃命令你回去好好睡一觉,否则就回王爷身边去吧。”
王小豆冷冷瞥了一眼影一,眼中的警告不言而喻。
影一一怔,随即明白了王小豆的用意,心下一暖,却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王小豆脸色放缓了些:“我们眼下可就指望你了,你若是把身体熬垮了,如何保护我们?”
我们……
影一下意识看了一眼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彩旗,耳根一热,赶忙应了下来:
“属下遵命!”
而后逃也似的退了下去。
王小豆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身影,还有一旁红了脸的彩旗,掩唇轻笑:
“好了,我们也歇着吧,明天可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是。”
……
许是因为灌了许多热水下去,第二日一早王小豆便觉得身体轻盈了许多,晕沉沉的大脑也跟着清醒了。
简单洗漱用了早餐,王小豆便让人请了阿曼尼过来。
出了阿曼托那件事之后,阿曼尼再见王小豆骨子里的傲慢也收敛了些,脸色也不像之前那般冷硬了。
王小豆重新审视着坐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五官深邃,哪怕坐在破旧的毡垫上身子也挺的笔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威严之气。
如果他真是拓跋宏的儿子,以他父亲当年在皇城的地位,他怕是小小年纪就地位非凡。
也是她眼拙了,这人打眼一看就不像是个如同的牧民。
“这几日多有打扰,小豆实在过意不去。”
阿曼尼眉头微皱,不解的看向她……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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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4章 他姓拓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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