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老二的兵荒马乱，林悦没时间关注，因为大年初一这天，来家里串门的村民络绎不绝。
烧水倒茶摆吃食，大娃都有帮忙。
等到玩疯了的二娃回到家，发现装小吃的盘子快空了，急得团团转，小爪子也有些不安分地朝盘子伸去。
林悦眼疾手快地按住他的爪子，又拿起盘子塞给他：“去屋里找你哥哥再装一些。”
还要装？
二娃差点脱口而出，但被娘笑盈盈的目光盯着，他咽了回去，撅着小嘴端着盘子跑进了屋里。
屋里的储物柜里，有瓜子、苹果、玉兰片、红薯片、花生等等。
看见哥哥往盘里装，二娃连忙说道：“哥哥少装点。”
“不要放苹果，放花生，放玉兰片，抓一点就装满了。”二娃蹦跳着，下手帮忙。
大娃啪地拍开他的小爪子：“别捣乱，一边待着去。”
赶走二娃后，大娃每样吃食都装了一些，红色盘子装得满满当当端出去。
二娃噘着嘴跟上。
“林厂长，你家孩子也太实诚了，哪里用得着端这么多东西出来。”村民们客套道。
林悦笑道：“准备这些本就是待客用的，哪有藏着掖着的，大家都别客气，喜欢什么吃什么。”
“那我们不客气了。”
村民们说笑着，纷纷下手，拿走的不是花生就是瓜子，就捏那么一两颗。
盯着盘子的二娃松了一口气。
林悦好笑又好气，但也没赶走他，而是抓了一些吃的给他。
二娃却吃得并不香甜，直到村民们纷纷提出告辞，又把他们小哥俩招呼过去，掏出红包往他们手里或者衣服口袋里塞。
二娃的眼睛唰的亮了，小脸激动得红起来，正要展示他甜甜的小嘴，刚收到的红包就被一只大手拿走了。
“爹，我的——”
韩常林眼神扫过去，二娃委屈地闭上嘴，转头去寻娘的安慰。
林悦忙抓住他的小爪子：“手上都是油，赶紧洗手去。”
“娘，我的红——”二娃不甘心，但话未说完，
。小嘴就被捂住了。
林悦见韩常林将将那些红包交还了回去，又将客人们送出了院门，才低头对二娃道：“红包是不能随便收的。”
“为什么呀，爷爷奶奶的红包就收了呀。”二娃满脸不解还有心疼。
“你也说了那是爷爷奶奶，等你长大以后你有义务孝敬他们，所以他们给了红包，你可以收。”
“但是刚刚那些是村里的叔伯婶子，你要是收了他们的红包，打算以后也孝敬他们吗？”林悦笑问道。
二娃被惊着了，连连摇头：“不要，我就孝敬爹娘和爷爷奶奶。”
林悦满意点头：“所以这红包就不能收。”
“但他们吃掉家里好多东西啊。”二娃又委屈上了，小嘴撅得能挂油瓶。
林悦被逗笑了，揉着他刚冒出来的小卷毛说道：“这是人情往来，避免不了的。而且你去别人家，别人也会给你拿吃的。”
“可是别人家的东西，不如咱家的好吃，也不如咱家的多。”二娃撅嘴嘟囔。
“你个小馋猫，还是个小气鬼。”
“娘，我不是小气鬼。”二娃蹦跳反驳，转头看到爹回来了，小嘴立刻闭上，拉上蝈蝈哒哒跑进厨房里。
韩常林没去管二娃，他走到林悦身前。
“你饿了吗？中午想吃什么？”林悦抢先开口问道。
韩常林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握住她的手腕拽入书房，又关上门，发出嘭的一声轻响。
刚跑进厨房的二娃，立刻往外探头：“蝈蝈，爹把娘拉进房里要做什么呀？”
大娃如今已经不担心爹会打娘了，看到二娃还要跑过去，一把抓住他：“回来，不许去！”
“蝈蝈你就不好奇吗？”
“你想挨揍吗？”cascoo.net
二娃：“……”
书房里。
“……唔呜……”
林悦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男人抱到了书桌上，紧接着就被堵住了唇。
呼吸交融，攻城略地，不断深入。
林悦没有半点招架之力，最后无力地抓住男人的衣服，闭上眼。
过了许久，
。她快窒息之时，男人才放开她。
她大口喘息，即使不用镜子，也能知道自己这会必然双颊绯红，心中羞恼还有一股说不清的情绪，让她立刻别过脸去。
一只手掌抚着她的脸，挪过来，男人抵着她的额头哑声问道：“不喜欢吗？还是我弄疼你了吗？”
林悦：“……”
她伸手推开他，跳下书桌冲他骂道：“臭流氓！”
骂完就跑，但没成功。
男人伸手就将她重新拽入怀里，抚着她的脸问道：“你喜欢什么，我陪你做。”
男人饱含深意的话，让林悦的脸腾地热了，抬脚用力踩了他一脚，丢下一句“你别得寸进尺”，就拉开门跑了。
跑出院子，冬日里寒风还是没能将她脸上的热力吹散。
心里翻腾着什么，道不明说不清。
倒是在路上不时遇上跟她拜年的村民和知青，还有关心她的脸为啥那般红。
林悦忙敷衍一句是被炭火烤的，然后转身往回走。
到家时，灶台上的锅咕嘟翻腾，锅里煮的是切成条的糍粑，还有鲜嫩的青菜。
“娘，爹给煮的。”二娃指着锅，小脸上透着委屈，“我想吃烤糍粑，爹不答应。”
过年打糍粑是当地的习俗。
春节这一阵，因为不用干活，家家户户也习惯一天早晚两顿，吃米饭的那种。
中午那一顿，当地人就习惯凑合一下，比方说蒸一锅红薯和芋头，或者青菜煮糍粑，炭火烤糍粑，富裕的人家还可以油炸糍粑条。
不过去年林悦是没见到糍粑的，主要是大队穷的，今年富了，大队干部也豪气了，组织全村老少打糍粑，每家分了十几个。
年前的时候，林悦给孩子们烤了两个糍粑，烤得外皮焦黄，内里软糯，其中一个被烤得嘭地裂开外壳，冲出白色软糯气泡。
当气消了，又会瘪回去。
再撕开，往糍粑里塞入炒好的酸辣椒，酸豆角，或者腊肉萝卜丁，下口一咬。
又香又辣又糯，还有一股热气直冲头顶。
呲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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