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沪市之行格外顺利，只是第三天回去的时候，并没有带上林耀宗。
林耀宗晚了四天才回大队，又第一时间找到林悦道歉。
林悦没说什么，只说他要吃不了苦就打申请回沪市。
林耀宗连忙表示：“姐，我不怕吃苦，我不会回去的。”
林悦瞥了他一眼：“不回去，也别这么晃荡了，有空多看看书，知识总不会辜负人的。”
说完这句，林悦就把垮了脸的学渣少年赶回知青宿舍。
明年就恢复高考了，她得抓紧时间了。
于是，除了管理工厂，给孩子们做饭，打理院里的菜地外，林悦把听八卦时间都省了，制定计划表，系统地学习这个年代的初高中知识。
毕竟相差几十年，课本版本都是不一样的，尤其是语文和时政，更要花费时间。
也是托罐头厂的福，春耕后不久，水利局将电线拉到了吉河大队，全队通电了。
村民们兴高采烈，林悦也高兴得很，终于不用在油灯下看书了，油灯的烟雾熏得眼睛疼，所以韩常林经常不到八点就抽走她的书。
每晚都要闹一场，但总是闹不赢，还要被他趁机占便宜。
说来都是泪。
通电的头一天晚上，林悦把三个调皮的孩子赶出去玩，然后舒服地坐在书桌前，摊开书一边看，一边做笔记，专注得浑然忘我。
忽然，一只手在书本上，一下子抽走了。
林悦愣一下，转头果然看见韩常林，气得扑过去抢夺：“点油灯你闹我，如今有电了你还闹我，你……”
话未说完，明亮的电灯兹了一声，灭了。
灭了!
林悦抬头幽怨地看向灯泡。
至少等我说完话再灭啊，给点面子呀！
大家相互成全一下不好吗？
林悦转身走到门口，摸到灯泡的拉线，啪嗒啪嗒拉好几下，速度有快也有慢，但是灯泡就是不亮。
黑暗中，男人握住她的手道：“附近几家的灯都灭了，应该不是灯泡的问题，而是电力供应不足断电了，或者是路线出了故障。”
林悦：“……”
无力吐槽了都。
不
。过眼下正是国内基建起步的时候，遇到各种问题都正常。
“我去点油灯。”
林悦伸手摸向窗台，她记得油灯放在那，但摸了个空。
“韩常林，油灯是不是你拿走了？”
林悦转身冲着那道模糊的影子质问，但随即发出一声惊呼，因为她忽然双脚离地，黑暗扩大了心底的不安全感，她赶紧抱住了男人脖颈。
又在男人要亲她时，伸手捂住他的嘴。
“快别闹了，放我下来。”林悦央求。
“我不闹你，你告诉我，最近为何总是看书？”男人抱着她低声问道，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独守空房的怨气。
呸呸，她不看书也不会跟他同房。
脱衣服秀肌肉都没用，她是有原则的小仙女。
不过考虑到眼下离高考不远了，林悦斟酌了一下说道：“高考中断快十年了，但咱们国家总是需要人才来治理和建设的，最近的报纸和广播上也隐约提及一些，所以我猜测高考早晚恢复的，大学也会开。”cascoo.net
黑暗中，男人沉默了一会问道：“你猜测这个时间还有多久。”
林悦的眼睛转了一下：“这个说不好，半年，一年，两年都有可能。但总归有备无患，早点看书，准备得充分一些，等机会来了就能抓住。”
“每年都有应届生，你如何判定往届的学生也能参加高考？”韩常林又问道。
男人越问越深，林悦心底谨慎起来，面上却是娇蛮，轻哼了一声道：“不用判定，我只是期盼，因为我是往届生，当然期盼高考恢复以后，我也能够参加高考。”
“再说了，国家不会放弃我们的，我们为了国家上山下乡建设这么多年，我们不需要特殊照顾，只要给予同等的机会就行。”
又拍了下他的肩膀：“我记得你也是老三届，又当过兵，高考肯定能参加，赶紧准备起来……你轻点，我的腿快被你掐断了。”
她的双腿是环在韩常林的腰上的，他双手托着她腿弯上方，眼下却忽然用力，疼得她握拳砸他胸膛。
男人手上力道放轻，却走了几步，
。将她放到桌上，低头轻抵着她光洁的额头，声音微哑：“高考是在一年半之后，也就是后年的春天，你考上就会离开这里对吗？”
林悦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她知道男人这是通过两人之前在沪市的约定推算出来的。
不过，那时间是大学开学的时间，而不是高考的时间，相差两三个月。
但这份敏锐依旧叫她心惊。
黑暗中，男人身上的气息在变化，似乎随时可能爆发。
林悦咬了下唇，伸手摸上他带着胡茬的脸，委屈道：“你又在怀疑我，我哪知道具体的时间？我只是想提前准备，机会来了就能抓住。”
“再说了，你也可以考大学啊，又不是我一个人离开。”
等到她说完最后一句，男人气息才平缓一些，但他的双手握着她的腰没有松开。
这一刻，韩常林又想起了去年退伍回来之时，两个定下的那个约定，手掌忍不住收紧，哑声问道：“若我不能离开老家，你还能回来吗？”
林悦一下子生气了：“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考上大学后面对的是更广阔的天地，国家也需要我们投身其间。反正我是会考出去的，至于你，愿意留下就留下吧。孩子们要是愿意跟我走，你也不许拦……唔唔……”
赌气的话还未说完，唇就被堵住了，男人的吻急切又热烈，似乎想要印证什么，又想夺取什么。
林悦讨厌他这样，挣扎着，捶打着。
“娘，好黑啊！”
“娘你在哪啊，我找不到你！”
在外头玩耍的三个孩子跑了回来，当先的是二娃，一扇一扇门地推开找娘。
很快就要找到书房这边了，林悦羞恼地咬了下男人，隐约尝到了腥甜的味道。
嘭！
房门被推开。
“娘，你在这里啊，刚刚怎么不应我呀？娘你不爱我了吗？”二娃手里拿着手电筒，跑进了书房，委屈地仰头问道。
刚刚跳下桌子的林悦：“……”
韩常林舔了下腥甜的舌头，目光扫向二娃。
二娃拿手电筒一照，照见他爹的黑脸，顿时一激灵，掉头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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