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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很难受。”
沐寒等半晌, 没等到后文。
这就说完了
石奕安打算问下一个问题了。
或许应该换个问法。
只是，若是问他是不是有意陷害师父这种问题她还是想让岳奕欢自己问。
楚殊杰则在这时又开始接续前面的对话
“可造物殿没有, 我能怎么办。”
岳奕欢猛地摇头。
吴过和石奕安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马熙英一脸震惊，沐寒也直接懵在那儿了。
“所以说还是造物殿里出问题了”
沐寒也分不清自己是自言自语，还是在找伯赏肯定自己。
岳奕欢张张嘴，想追问，但又怕正处在“说梦话”状态中的弟子头脑不清楚，被他多问的几个字搅出浆糊。
这句话说完，楚殊杰便真的再没有一句话了。
等了半天, 确定他不会再突然来一句以后，石奕安没自己提问，只示意岳奕欢继续。
“谁和你说的造物殿没有物资”
“焦凝凝。”
几个长老互相看看, 没谁对这个焦凝凝有印象。
“焦凝凝是造物殿什么人”
“管库弟子暂时的。”
楚殊杰又开始断断续续地进行长段对话，几个长老只能耐着性子等他一句一句说完；期间吴过没忍住, 传音和在场的人说了一句
“我是明白这小子怎么一天到晚净迷迷瞪瞪地了。”
这话是用神识传音说给所有长老听的。
包括迷糊小子的师父。
这药不同人吃了效果一样, 但反应却不完全一样。
有的人应对如流, 只是不能自己思考；有的人离开了九成的思考能力，连听懂问话都费劲。
楚殊杰这回答着三不着两的，显然平时就是个思维比较混乱、注意力也很难集中的人。
岳奕欢汗颜。
“焦凝凝是暂代何细雨的。
“管库弟子本来是六人三组轮班。
“何细雨被内门长老看中, 要走做记名弟子了。
“位置空下来, 焦凝凝暂时补缺。
“这次出门，相关的物资早早就单独归类好、存放起来, 由焦凝凝一手保管。”
这种必要情况下，把少量东西都提出大库然后委托给指定人小库保管的，就不必委派两人互相监督了。
当然，被委托的人要是怕出事担责任, 那可以不把东西从大库里提出来。
岳奕欢也神识传音道
“听名字是个姑娘。我去造物殿的时候，给我东西的也是个女弟子。”
他想起，那女弟子见他找过来的时候，神色确实不自然。
不过他那时只当这是低阶弟子见到长老时的紧张。
现在想来，确实不对劲。
管库的弟子，哪怕是刚上任，之前也不可能完全没和筑基修士打过交道。
这不是什么外门高级弟子都能排上的活。
石奕安没有等楚殊杰继续往下说，便先取出传讯符，给戚怀安发去一道传讯。
不管焦凝凝在其中扮演的是个什么角色，当务之急是让宗门那边赶紧把人控制住。
虽然
石奕安放下传讯符。
她觉得，很可能已经晚了。
“焦凝凝入门二十年了，一直没有实职。这次她想抓紧机会把这个临时替补的职务留在手里，便偷了其中一个储物袋里价值三千上下的灵珠的符咒，找人抵押了灵珠和常用丹药打点关系。
“她跟我说，没想到我们比预计提前了半个月出发，现在她赎回抵押的灵珠已经凑够了但借她灵珠的人不在，以及储物袋上的封记也没补。
“有办法补封还不会告发她的人，同时也就是借钱给她的那个，得十月十五才能回到造物殿。”
另外四个人，有三个人都在此时看了沐寒一眼。
显然是想到，这个借口，很可能就是结合了沐寒提早回来的情况而出现的。
“就求我，让我装忘记了，等十月十五过午后再来取。
“我说那天上午就出发了。
“她就说，让我先瞒着，出发以后再说出来，那师叔们回来取，到造物殿的时候肯定就是过午了。”
然后他就真的这么干了。
沐寒觉得，这人不是迷糊。
见鬼的这叫缺心眼
不对。
她狐疑地打量着这个楚殊才。
小伙子天赋不错但相貌平平。
即便修真者有灵力滋
养，皮肤光滑脸颊饱满，五官也被灵力向端正修正，这人也不过是面貌寻常。
这，焦凝凝不会是个漂亮姑娘吧
“你怎么想的，就答应她焦凝凝了”
岳奕欢大概是跟沐寒想到了同样的地方，他铁青着脸问。
“我感觉，这不好，但揭破了她就白忙了，还白白花掉了几千灵珠打点关系，就答应了。”
楚殊才脸上完全没有什么羞涩、紧张、期待之类的情绪。
岳奕欢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又觉得，这确实像是他徒弟能干出来的事。
“你跟焦凝凝什么关系”
有外人在，岳奕欢不想问得这么露骨。
但他又怕没了药效自己无法确定弟子有没有说实话。
“同门啊。”
要不是岳师兄脸色不对，沐寒都要笑了。
“除了同门呢”
这问题楚殊才答不出来了。
准确来说是他听不懂了。
最后“什么啊”
还是赶紧让门内的人抓紧拿住焦凝凝吧。
刘之彬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屋里这一阵诡异的沉默。
他一直留了神识覆盖在屋里，对审问的结果也是心里有数。
吴过换了口气，半晌，拍拍岳奕欢
“光修炼不行，平时还是教教孩子为人处事、防人之道吧。”
他到现在是彻底明白，徐师兄怎么会这么认真、较真地把一个无关紧要的常务弟子的实职给革了。
昨晚事情的发展虽说是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想，但这归根结底也依旧不是什么好事。
毕竟剑派那边经管物资的那一串流程里有人有问题，这点是能确定的。
且刘之彬的担心并没有错。
那些宗门精心准备的、平时几乎用不上的冷门供给，竟当真被人动了手脚。
刘之彬和石奕安担任了一整夜的巡查工作，吴过、马熙英、沐寒三人则是检查了一宿的物资。
岳奕欢没什么能帮上忙的，只能对着自己的蠢货徒弟唉声叹气。
等天亮时，吴过将其中一部分物资装进一个新的储物袋里，转交给又一趟巡查回来的石奕安
“师姐，这里面东西都是没问题的，剩下还有两成不到我
们没来得及看完。”
石奕安目光投向另外几个储物袋和一堆还没收起来的物资
“那些就都是有问题的”
“对”吴过道“六个储物袋里，最后由岳师兄带回来的那个储物袋，东西完全没问题、此外五个袋子里，一袋是法器，没有损坏可以正常用；有三袋物资全不能用，有一袋就目前来看是有三种丹药和全部的符咒没问题。
“不过这最后的一袋我们还在检查。不确定三种丹药中会不会也混了不能用的东西。”
“做了什么手脚”
“一种混毒的一部分，符咒和丹药上动的手脚不一样，但结果是一样的。
“这些东西用得多了，体内就会存下一些药力，碰见特定的某几种灵植的提取物，炼气八层以下、没特意受过抗毒训练或者炼体的人，几息便会毒发身亡，神仙难救。”
石奕安闻言，倒吸一口冷气
“这么个人混进造物殿去了，得在宗门里”
沐寒放下手里的一瓶药，主动道“师姐先别急。
“这东西在符咒、丹药中的痕迹都很明显。
“也就是咱们这回要用的很多符咒和丹药，普通弟子们平时见都没见过，所以有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就中了招。
“换平常修炼用的那些是断然不可能错用的。”
只嗅气味，就已经十分不对头了。
添的东西主要成分有三种，三种灵材混合出了一种怪异的甜腻气息。
就算没闻出来，一入口也能尝出来。
符咒上大部分也有这种味道，极小部分什么味道都没有，但多了几笔。
常用某种符咒的，哪怕不会符术，也能一眼看出不对。
这回来了八百名弟子，各色丹药宗务殿总共批下来九万余，符咒则有两千多张。
出问题的丹药超过六万，符咒也至少有一千张不能用。
拿回宗门替换的话，这是一份相当大的返工量。
因为那些丹药符咒，很多都不是平时用的。
哪怕因为最近战事将起，造物殿受命补充了大量低阶冷门物资，这些东西在造物殿的库存不会太
多。
而吴过在此时又补了一句“法器最好也送回去给器堂看看。”
在场几个没有专精炼器的。
虽然大家都没觉得有问题，但稳妥起见还最好拿回去看一眼。
伯赏倒是说了东西没问题，但沐寒没法说出来。
石奕安思索一阵，道“刘师弟，岳师弟，今天就劳你们两个跑一趟了。
“还是从传送阵走吧，估计甘泉城传送阵这几天查得正严，不会再有意外了。”
“我和须师妹今天就分别在咱们范围两边巡逻、清理妖兽，吴师弟和岳师弟留在营里，轮流检查现在正清理的整片区域的动向。”
吴过闻言，点头
“好，对了，单独说一下，师姐，宗门给咱们下发的高阶药物，恢复精力神识灵力以及治伤的，全有问题。而且不像是咱们造物殿或者神木峰等几个峰头出来的。
“这和给弟子们预备的那些丹药不一样。”吴过说着看眼沐寒，示意沐寒继续。
这个可能是沐寒提出来的
“我感觉弟子们的药像是炼制好以后，被特殊的药液或者药烟浸过、熏过。
“咱们的东西像是一开始就被人当毒丹炼的。
“吃了也不会立刻出什么效果，但吃多了我们气海的灵气瓶颈会越来越牢固，简而言之就是修为的层次提不上去了。”
马熙英则道
“弟子那边，有问题的符咒大部分和须师妹说的丹药一样，应该都是制好了用特制的东西又浸染过一次；但还有二百来张是在制好的符咒上二次添加了笔画。
“这和法器已经制好却又要新添核心阵纹、丹药成丹又要重过一回火一样，需要的能力比直接制出成品所需要的修复能力要高。”
马熙英迟疑了一下，随后果断坦白
“二阶便罢了。对三阶符咒做这种手脚，我这个高阶符士，做不到。
“除非一两年什么都不干了，就研究这个。”
石奕安听完，吩咐刘之彬
“刘师弟，换东西的时候把这些也转告给宗门吧。虽说他们也能查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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