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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年筑基后拜师的人不是没有, 但以沐寒现今的情况,却几乎是拜师任何人都不合适了
哪怕是跟着飞白、晚照这样的在元婴里也是辈分最老的老祖。
现在这情况,也说不上会不会耽搁了人
宗门里, 师承始终都是个重要的条件、倚仗。
这孩子要是不结丹,筑基修士倒是没什么资格去影响、威胁人,但她就这么单个地在一堆金丹之间混着,处处都有吃亏的风险。
只是她的情况,也真的不适合、不好再拜师了
想着沐寒的这句“未在宗门内拜师”, 古封叹了口气。
“你想过去上界吗”古封忽然换了个话题。
沐寒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古封说的是什么, 但便是反应过来了, 她也有些许茫然。
“想过但还没有很认真地考虑过。”沐寒如实道, “我现在大概就是个得过且过的状态,事情没贴到我眼跟前, 我都不去想的。”
古封失笑
“你这得过且过的要求可是有点高。”
要所有人都是这么个得过且过法, 这个词转瞬就得换个截然相反的释义了。
“我只是说,一些大事,比较废权衡的,我近来很少提前去想嗯,要考虑的零碎事情有些多,而且有的事情想着就觉得心烦。”
“有家人在。”古封肯定地道。
“确实有,但,这个说不上是我需要考虑的最重点。”
“那还能有什么想一想就不想往下想的”
沐寒心道, 难道我还能说,我现今在下界虽说要惧怕金丹、躲避元婴,但多少也是横着走的了,稍微注意点就不怕任何人的明枪暗箭,而去了上界, 很多东西就要重新考量了,而且她也会欠缺应对大变、强敌的手段与底气。
其实最关键的原因还和伯赏有点关系。
伯赏肯定隐瞒了很多不适宜她如今这个阶段知道的东西。
而这些东西,多半就有她去上界后需要注意的。
除此之外
沐寒现在尚不大了解太古九族当年的事情,但她直觉一旦去了上界她这个身份或许会给她带来麻烦
黎家血脉那转运的特性,真的能对外瞒得死死的吗
她并不知道打劫结束后上界势力出现的变故,但只想着黎家血脉这坑己利人的特性,便已经能嗅到危险的味道。
而另一方面,去了完全陌生的地方,伯赏还一直不醒,沐寒对周边情况的掌握就更是困难。
沐寒暂时顿住没说,想的是从哪里找个合适的理由出来,古封却没继续等着她回答
“你年纪小。
“趁着年纪小,能早出去看看,还是早出去看看。”
上界疯了会不要四十岁不到的阵法大师。
别说四十岁的大师,就是一百岁的八阶造物修士,想上上界那也是畅通无阻的。
所谓的“资格”问题,古封是根本没考虑的。
“筑基不走的,大多要不是背着家族传承方面的使命,要不就是摸不到门槛。
“没什么负累的,哪怕知道上去以后身份地位很低,也都去了。”
结丹,长生,这诱惑不是修士能拒绝的。
“其实心里还是偏向于去的,如果我够格的话。”沐寒道,“只是许多细枝末节的地方不曾考虑,日后肯定要一点点拎出来,清理安排个干净。”
听她这么说,古封笑道
“这是大事,你自己考虑周详了便好。”
沐寒临近中午的时候,在中云居过了一夜的沐寒才离开,离开的时候,带着她自己认为没有问题、刚刚也被古封确认了没有问题但提出了两处小改动的阵法图纸。
这是个随身携带的传送阵法,比当初在佰桂山地下时她带着的那个要简洁轻便许多。
如果包括手法技艺、材料在内的一切,都能得到完美的落实,这个随身携带的传送阵最多能跨越九千里进行传送。
这个距离已经不短了。
四大仙城之间、十万大山内许多宗门的本部驻地之间,间隔都没超出这个数。
要是当成保命的东西用在战场上,这足够把情况危急的人直接从前线送回后方。
而这个阵法,还带有能挡住元婴修士持续进攻的十阶防护能力。
在沐寒离开后,没多久,古封就去找了张若愚。
具体谈了什么,就不是外人能知道的了。
而沐寒则在这段时间里也跑了趟宗务殿。
把已经过了古封的眼的阵图给捐宗门了当然,审查通过后,剑派是要给她灵珠和贡献的。
这笔收入沐寒就不会推辞了。
托张若愚那千万贡献的福,沐寒现在能兑换的高阶物资太多了,她又因着自欺欺人的意图不太好意思动到这千万身上,那她可不就得自己多攒些贡献。
况且
丢了那一回东西,沐寒虽然因着挣钱的本事不至于真的拮据,但到底也是伤了元气的。
她丢的东西价值被人补得差不多了是一方面,种类没有没有被补齐是另一方面。
她丢了一大堆零零碎碎阶位还不低的材料,植物类的好说,有神秀塔在她就不用犯愁,其他的都是她断断续续攒的,不少除了需要灵珠之外还需要些时机
就比如剩下的半副蛇蜕。
之前还和关长老商量,等关长老手上没那么忙了让关长老再给她制一件七阶的法衣的。
现在这事是彻底不用寻思了。
蛇蜕是丢失的物品中的一个,其余的还有些阶位不算很高但量少不容易到手的稀缺材料,很多都是剑派大库里不常有的,沐寒一直赶着时机攒着。
这一回丢了个干净,沐寒想做个十阶的阵盘,一时间还凑不太齐材料,让她去宗务殿造物殿阵法院跑一圈去把材料换齐吧,沐寒一打听,不说灵珠够不够,那材料里还真有宗门库房暂时清仓了的。
索性就把图纸交给剑派,等着剑派什么时候凑足了材料,到时安排阵法师制作倒是正好,而她什么心都不用操就可以等着结果了。
而丹堂器堂之间,那涉及到了尤琬琰、林映等人的丹炉官司,也在此期间终于出了结果。
而这结果令沐寒大感意外。
竟不是冲着林映去的准确来说,不是单冲着林映,也不是主要冲着林映。
尤琬琰,才算是那个真正被针对算计了的目标。
或许器堂的筑基中层,还有颜堂主这个器堂堂主,也在受害者之列。
十月第一天的早上,沐寒听闻了宗务殿张若愚对门内的荷匀真人做出处罚,把人十年的供奉给罚了,还把人安排去蓬煌天星的交界去巡边。
她听了这名字道号,只觉得耳熟,隔了一会儿忽然想起来,之前那个在幕后针对她、造她谣的,不就是这个人吗
当时林映给她的说法是,这个人不知道因为哪里来的其他传言,觉得她一个筑基修士会是下一任的造物殿主,因此在背后对她多有谤传诋毁。
如今这又是怎么了
沐寒留意了一下相关的消息,宗务殿那边没有放出什么公示,执法堂那边倒是说了句妨碍公务、陷害同门。
沐寒顿时又想到了造物殿殿主的职位上去。
只想着这人怕不是把坏主意打到了剑派哪个金丹身上,对方不依不饶,因碰了钉子扎了个头破血流。
金丹出去巡边,一般都是五十年一轮,少数是安排“小轮”,二十年。
等这人回来,可不止是造物殿,剑派的门派中枢,怕不是有一个算一个要换首席的全都换完了。
就是不知道
眼神扫过执法堂的处理公示,看到下边还有两个器堂的弟子、一个器堂的普通执事长老在同一天被处理,还都被拿掉了器堂的植物,沐寒忽然想到,日前器堂丹炉的那件事,似乎至今还没见个结果。
难不成是跟这件事有关
沐寒还记得,荷匀是个九阶的炼器师。
而图纸的出处,尤琬琰可已经是十阶的炼器大师了。
而尤琬琰还是器堂出身,不是丹器长老这种只管干活的,是常务长老,是管着实事的。
还是近年在任、几乎没有离开过器堂的。
比之荷匀,尤琬琰的优势岂不是大出太多来了。
荷匀占优的,也就只有个金丹中期的修为了,而这个占优的前提,还是他比尤琬琰早两百年结丹。
沐寒忽然就将这两件事联系在了一起。
荷匀害尤琬琰,堪称“合情合理”。
而次日林映给她的传讯,也佐证了这一点。
这件事除了害了林映,同时还坑了至少两个人。
金丹修士、新晋炼器大师尤琬琰,筑基修士、九阶炼器师萧长老。
有可能,还要加上闭关未出正在养伤的颜堂主。
真相甚至可以说,林映并没有被害了什么,他只是先丢一下脸,等回头“真相”曝出来,他并不会有实际的损失当然,若是真相传不开,林映炼丹示范失手的事实却传得到处都是,那就另当别论了。
尤琬琰是图纸的人,萧长老是炼制丹炉的人。
这位萧长老的情况品着也很有意思筑基九层,十年前卸任转做普通丹器长老的器堂常务长老,二百六十岁,九阶炼器师资历长达四十年。
是个有那么一点的结丹的可能的,对近年器堂情况十分熟悉的,九阶炼器师。
“丹炉的问题十分隐蔽,须长老,此话我只悄悄与你说一声,对外你也莫表现出来
“如果尤真人本人不亲出关来处理这件事情,也没有修为在金丹以上的高阶炼器师、鉴材师来仔细查看情况,丹炉的问题出在炉子的材料上,怕是器堂无一人能发觉。
“而此事便是被发现了,也会被认成是萧长老失手,而非有人在算计萧长老。”
不发现,那就是尤琬琰给的图纸有问题,没调试好,不是什么大事,但这对一个新晋金丹的“首次亮相”来说,无疑是个越不过去的败笔。
尤琬琰在器堂、造物殿内的声望,会被拉下去很多,最直观、最显不出刻意与恶意来的一个结果就是
提到她,有人会说一句,有才,但出过纰漏,到底还年轻。
还年轻下面藏着的意思就是,难当大任。
新图纸被试出问题很正常,但在尤琬琰自己说没问题的情况下被器堂试出问题,意味着着尤琬琰自己没有私下核实过就对外大放厥词,这代表的是一个年轻金丹恃才傲物的作态,有自大狂傲之嫌。
发现材料上的问题,那就是萧长老担上一个大意失职,或者技艺不精。
一个普通的丹器长老出这种问题算不上什么,但要是萧长老结丹了,有了角逐造物殿殿主的资格,这个失职可就不容易翻过去了他面临的,会是和上一种情况里尤琬琰所面临的一样的怀疑与诟病。
多新鲜,炼器师材料都处理不明白。
至于颜堂主被波及
颜堂主当初受伤后便一直闭关,器堂堂主也没换人。
一方面是“没人”剑派觉得别人不合适一方面也大概是因为这位不会缺席太久。
但此事一出,有心人便可以说,如今多事之秋,器堂没个人管事当真不好,看,这出了意外想要调查,都没有人主持。
颜堂主若不能在后面一两个月内出关,很大可能器堂堂主就换人了至少也是多个代堂主出来。
宗务殿任命的代堂主和所谓的常务统领,可就真不是一个层面上的了。
而沐寒一开始就把出问题的地方锁定在了丹炉底部那一小片,此时事情刚发生不久,丹炉底部那一块材料里熔炼进去的特殊矿石,并没有因为其特性而消散只余会让人错认的普通杂质,这就给了萧长老和器堂追根溯源的机会。,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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