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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道“悟通”的人, 是一定能摸到结丹契机的。
就比如吴希冉和晁梦心、唐千壑。
这几个人都是结丹失败以后随时都能再次结丹,只不过各自因为种种原因受伤、原本就身有暗伤、境界掉落,以及不敢频繁挑衅惊扰天道而不好立刻重新尝试。
但他们的“结丹契机”, 是随时都能抓过来的。
只停留在“领悟到”的人, 就没有这么随意、这么得心应手。
而泉晶这东西里头蕴含的“生”之道,则是直接给予修士一个契机。
这个契机是隐藏的, 需要修士“找”,但它确实存在,且可靠。
能让修士从“感悟道”的根本上, 获得结丹的资格。
泉晶的这项好处, 知道的人不少, 但没经历过结丹过程的人,很难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对它下一个关于“值不值”的定论,且也很难在没服药的情况下准确感受到它的好处。
沐寒纯粹是基于一个丹师对材料和丹方的了解做出如是评价的;泉晶的几种常见丹方,近几年在集会上被提得很频, 光是看那些丹方和各种辅助用料, 沐寒便已经能猜想到泉晶本身更加具体确切效力。
搞不好宋裕也是天天看着集会议论这些, 才忽然狠下心把东西买回来了。
泉晶炼丹, 用处许比进入青木莲泉修炼还大。
毕竟成本更高了。
不过叶英芝本来就有意在走炼体的路子, 青木莲泉或者思悟阁修炼都有炼体的促进效果,部分相关丹方的成丹也有相类的作用,但
公认的于结丹最有利的那个丹方,泉晶在肉身上的一些赠益功能被最大限度地弱化了。
因为莲泉蕴入泉晶的妙用,被尽可能地用来堆砌那促使修士感悟生之道的引导了。
至于修士走不走生之道倒是无妨。
这点道蕴,只是引导修士进入下一境界的契机,且真有人以此领悟了“生”一系的道意,不管这人想不想主修这一道都是赚了。
“生”对任何人都是有用的, 包括鬼修。
“等你都比完吧。”叶英芝道,“我暂不急。
“若是没老宋这么突然地一下我预计寻找结丹契机是五六年以后的事情。”
叶英芝不是不急着结丹。
只是她也年轻,修为冲得也快;有许多百来岁结丹的上界修士,以及一些二百来岁还未结丹的下界修士做参考,她现在的心态是更踏实求稳。
对于没有很高的“悟道境界”,不能保准地抓寻结丹契机的人来说,结丹失败一次,损失当真不小。
“我比完符就能休息了。”沐寒道,“炼器也是个耗时间的。要比半个多月呢。”
炼制十二阶法器,即便不是洞府、建筑法器,耗一两个月也是轻轻松松。
仙宗另有炼器方面的重大赛事,一比能比几年的那种阵法、地脉、植道这种吞时间的大户也都有。
器比就是明确要求十五日内成器,具体炼制什么仙宗不管
但材料价值与成器估价的比例、成器的阶位、成器的具体用途和器纹,都是决定排位的基础。
总的来说,因着时间,器比甚至比丹比更加耗神,且评分规则也是一样地复杂。
沐寒没有回天光峰,而是在楚白萍等人的陪伴下,去了造物殿副楼二层的一处空房闲坐着
走什么走。
大半夜的丹比散场,天亮就是符比开始。
天光峰要是远一点,不用传送阵这点时间都不够她路上跑的。
符比还是在丹比的场地,只不过现场要进行临时的重新布置。
沐寒干脆就守着门派中枢不走了;若不是造物殿主殿是主场不让人随意靠近,她直接留在造物殿是最方便的。
“这么想想,大比看场子的高层,也是怪累的。”
沐寒道。
其他人应该会轮换,可有一个人,她不能确定其行动“水堂主是因为丹比是第一项所以在,还是每一场她都必须在”
“她其实不必坐那许久从开始坐到最后。
“问道堂也不必一直有个高层坐那个中间的位置。不管有没有问道堂的人,高台中间坐了七个人就成。”楚白萍道,“水堂主应是因为近来与大比舞弊相关的种种问题,出于稳定、震慑人心考虑,方才正常坐镇的。”
若是以往,水何彻可能会三不五时过来坐一会儿,然后在丹比结束前半天左右过来参与裁定。
并不会坐全程。
那些药物一方面掀起了弟子的恐慌,一方面,也让人对大比的“严谨”生出了质疑或者说,使人生出了对大比秩序的不屑一顾之感。
这让问道堂的堂主不得不把自己的威严搬出来,填补大比因这场风波失去的“庄严”。
当然,除了震慑某些人之外,也有安定人心之效。
“这些毒丹,给大比带来了多少风波本来,一边大比一边去和各家交涉,仙宗高层人就有些不够用。”张跃此时不在,但楚白萍想到了他。
张跃可以说,他的主场,已经从仙宗内转移到大千海了,如无意外,他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在大千海经营自己的人脉、势力、网罗资源。
而这毒丹,或者说,是邪丹,来源,基本确定死了就是大千海参天教。
此事在宗内发酵过一番后,仙宗之内,不说水滴不进,起码也比外头安全;可张跃不可能留在宗内,他将要面对的,就是最直接的威胁、第一层的战场。
参天教不可不除,可大千海那边的环境是大问题,在那种环境下,想将这么个手段越来越诡谲的邪修流派断掉,近乎不可能。
尤其是,如今的参天教,必然学会了狡兔三窟,且也有足够的能力、资源,去实现这个“三窟”。
再晚些时候,元白鹤给沐寒发来了恭喜,说知道她那边定然是有很多人的,自己这边也是,出结果的时候便没亲身过去道喜。
沐寒也恭喜了一下春波真人,跟着提起白凌誉“白前辈不在我前日里还特意找了一圈。”
“丹道、医道上,你知道誉姐是主力研究什么的吗”回应沐寒的,却是元白鹤的反问。
“听说的是元神一系的。”沐寒道,“只是没刻意探听过,所以我也不知这对不对。”
从整个蓬煌修真界的角度来看,白凌誉这个出现时掀起风云无限的天才,出现得太短了,消失得太久了;很多人不是嚼舌根说些闲言碎语的话,是提不到白凌誉的。
“对的。”元白鹤道,“和之前剥夺人天赋的那些邪道丹药相关的,又有一事”
龙鳞商会引出来的。
一种蛊惑人心的神识攻击,可以通过熏香、阵法、当面施法等手段做到。
当面施法的手段主要是音系的攻击。
“一时改变不了太多、太重要的东西,但能让人的想法或者情感出现一些施法者想要的偏向。
“这次邪丹事件,据说有不少人说自己一开始只是有点心动但不敢买,后来莫名其妙就买了。”元白鹤道,“也别管是不是这些人的托辞了。事实就是执法堂追回来的丹药相当多,且不少人都是只买了一两个丹药事后又给转卖了。
“执法堂和问道堂的麻烦,很大程度上是这种变卦引起的。”
不是只有自己亲身去龙鳞商会的人,才会受这样的影响。
从龙鳞商会“进货”的那个,额外买到了一点熏香,商会给出的原话,是这东西能挑动买主的冲动情绪。
至于进货的人有没有因此觉得自己被挑动了,不好说。
“大比每年试图作弊的人都不少,但更多的是有贼心没贼胆的。
“且这药原本的副作用就不小。”
没点刺激,仙宗里的弟子,还真凑不出那么多人买这种药。
有些人用了药也很难进前百、前五百名,那用药有什么意义呢尤其是筑基修士,没有师父的想靠大比找个师父,但实际情况就是便是进了前百,长老也很难会打听他们的情况、对他们报以关注。
而进前五百,就更是只有名头好听、奖励多一些了,连内门的身份都是摸不到的。
前百至少还能摸到个内门的身份。
“也不算是推脱责任。
“这帮人确实肯定有不轨的小心思,但绝大多数人或是想到药效后果或是想到触犯法度的风险,都能保持理智。
“可让人用手段这么一蛊惑,那点理智就真完蛋了。”
值得庆幸的是那蛊惑似乎不怎么牢靠。
很多人确实是早早就输掉了,来不及抉择。
但如古凝心,如方田,这些人就真的或是转卖或是将之束之高阁,在比赛进行到最后之前,便彻底打消了使用的念头。
沐寒听着只觉得冒冷汗;丹药有问题便罢了,这还有辅助的手段一步步推着人去用。
长此以往于元婴之下的修士来说,中计的可能大大提升。
当然,元神较强的那批人,或者心思格外坚定的,应当不惧这等蛊惑。
“这些事是一件件接续着被查出来的,据说蛊惑一节被起出来的时候,宗主都气笑了。”
仙宗高层也是到此开始有些“气到失智”。
也不管人力上的紧张、资源上的损失,只一意纠集力量,把已经进了蓬煌境、在底下悄悄搅合的那帮老鼠一网打尽。
也不是仙宗不顾一切地争一时之气;那些人出去,遭受重大损失的可能十分之小。
仅有的不妥当便是,当前大比、大千海开拓等事务在同时运转,仙宗一堆杂务需要高层打理,需要中层卖力,而仙宗决意以闪电之势、雷霆之重出手,势必要把大量杂务堆积给个别几个人、几支队伍处理。
能看出来,仙宗这回是真的被挑衅到了,怒火勃发。
待天亮,沐寒再去造物殿,便见此时的造物殿还是那副三层合为一层的模样,但场地中的布置已经整个变成了符比的相关布置。
场地的空间倒没有变得更大参加符比的人也更多一些,粗略估计或有参与炼丹的人的两倍之多。
但不需要考虑放置丹炉,符师占的地方就比丹师要小。
此时场上便是一人一桌一椅,桌上放着和丹比时所用看上去几乎一模一样的紫色锦盒。
“他们连夜布置,时间主要花在阵法位置调整上。
“每个人席位范围一缩小,整个场上所有人的坐席位置都变化了,那些防着作弊、阻隔攻击神识的阵法全部都要调整。”,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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