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流不息的马路。
相持对望的两人。
喻之初穿过人群,穿过来来往往的车,看到了现在她对面的凌千夜。
凌千夜也看着她。
不远不近的距离让他们看不清彼此的脸。
对于喻之初来说,凌千夜是忽然出现在她世界中的一抹救赎,触碰不到。
她对于凌千夜的感情很复杂,有一点恐惧,绝大部分都是感激。
感激他不止一次的救她于水火之中。
凌千夜对她的感情却很纯粹。
大学时见到柳树下写生的喻之初就对她一见钟情,可能她都不记得了,那个乳臭未干的凌千夜追过她。
就是在她一次一次的拒绝之下,凌千夜放弃了。
他继续过他的逍遥快活的富家公子哥,她继续做她一尘不染的清纯佳人。
凌千夜也没有想过,他有一天会再次遇到喻之初,遇到已经身为人妻的喻之初。
可是他还是想掏心掏肺的对她好,他有过很多女人,可唯独一个喻之初对他来说意义不一样。
可能是年少的遗憾吧,却败给了洛云深。
他不怪她,正如她对洛云深的一见钟情,也正是她,让他知道了什么是炽热纯粹的喜欢。
喻之初的脸忽明忽暗,最后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爸爸,妈妈,我回来了。”
喻之初推开房门,一边在门口换着鞋子,一边对着客厅喊。
“小初,你怎么回来了?”
沈雅文看到喻之初,一脸欣喜的迎上来。
喻之初环视了一下客厅,还是那么的温馨,“爸爸呢?”
“你爸爸在楼上,我去喊他。”
说完,沈雅文就上了楼。
她坐在沙发上,看了看现在一旁的佣人佩姨,“佩姨,最近家里还好吗?”
“小姐,家里都挺好的。”
上一次子初集团出事,佩姨给喻之初打电话的事被喻锦寒之后以后,大发雷霆。
这次,她不敢再说些什么。
“小初。”
喻锦寒从楼上走下来,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沈雅文在旁边搀扶着。
“爸,我回来看看您和妈妈”
喻之初走过去,在喻锦寒的身侧扶住他另一只手。
一阵见到的问好之后,喻之初将房间中的佣人都打发了下去,问出了她心中的疑虑。
“爸爸,当年洛云深的爷爷……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说话的语气轻轻的,缓缓的,目光盯着喻锦寒。
“小初,是不是他和你说什么了?”
喻锦寒原本慈祥的脸色骤然变得难看,他的手紧紧的抓住了喻之初的手臂。
她皱了皱眉头,有点痛。
同时,她的心里咯噔一下,她的父亲从来没有在她的面前失态过。
难道,当年洛云深爷爷的死,真的和她的父亲有关吗?
“洛云深没有为难我,我只是想知道当年事情的真相。”
“是,是爸爸的错,可是,爸爸也迫不得已的……”
喻锦寒看着喻之初的脸,忍不住掩面痛哭。
这么多年他隐瞒的事实,那双血淋淋向他求救的双手,终究是暴露在阳光之下。
“爸……”
喻之初看着眼前这个痛悔不已的父亲,心凉透了。
一阵阵寒意侵蚀着她的信念。
真的和父亲有关,那么她和洛云深之间算什么?
她背负着洛家的两条人命,却一腔热情的嫁给了他。
她是他的仇人,他又杀死了她的孩子,这种种纠缠,能理得清楚了吗?
“当年,我和你的伯伯喻锦盛共同经营喻氏集团,那天喻锦盛告诉我,和洛氏集团有一个合作要谈。”
“那个时候洛星乔拒绝和我们合作,可是喻锦盛看上了那个项目,就找我一次一次的沟通。”
“我很努力,可是都没有结果,喻锦盛就让我在洛星乔的车子里动点手脚,他说只是让洛星乔受点轻伤,这样洛氏集团群龙无首,我们就可以拿到项目。”
喻锦寒痛苦的回忆着,脸上毫无血色,他的手都在颤抖。
喻之初不可思议的看着喻锦寒,“爸爸,那你……”
“我没有!”喻锦寒大声的打断喻之初的话。
“我是在车子里动手脚了,可是,在前一天,我明明派人把车子修好了,我没有想到最后还是出了事!”
“就是在我带着你和你妈妈去郾城的那一天,在那个海湾高速路口,洛星乔在赶往我们约定地点的时候,车子因为刹车失灵撞到了护栏上。”
“我看着他满脸是血的伸手向我求救,我当时大脑一片空白,反应过来想打120的时候,我找不到手机,没过多久他的车子爆炸了……”
“后来警察判定那是一场交通意外,再后来我听说,他的妻子含恨跳楼了。”
喻之初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悔恨痛哭的喻锦寒,阵阵寒意从她的脚底升起。
“爸爸,车子你真的修好了吗?”
“我修好了!我保证修好了!爸爸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怪我,我不应该贪图钱财,不应该一时糊涂的……”
喻锦寒以为当年的事已经彻底尘封了,没想到那天洛云深找到他,今天喻之初又回来问。
喻之初再也忍不住胸腔中的难过与愤怒,“那您为什么不去救他!您完全可以把他从车子里拉出来!”
“小初啊,你爸爸一定不是故意的……”
喻之初猛然的站起来,甩开沈雅文拉着她的手。
那是一条人命啊,他的父亲为什么不去救?这还是她认识的父亲了吗?
“我想去救,可是那个情况,我去了会和他一起死,车子已经漏油了……”
喻之初控制着自己发抖的小腿,想离开这里,可是她刚刚迈出去一步,就跌倒在地上。
沈雅文伸手想去扶她,被她阻止了。
“爸爸,我相信您,可是我不能接受,不能!”
喻之初的泪水打湿了她胸前的衣服,她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
不管怎么样,喻锦寒都逃不过责任。
如果他没有在洛云深爷爷的车子里动手脚,如果当时他肯拉洛星乔出来,如果……
狗屁如果,哪里来的那么多如果!
“小初,是爸爸的错,是爸爸的错,爸爸去找洛云深,只要他不为难你就好!”
“回来!”
喻之初的双腿像面条一样没有力气,她还是挣扎地站了起来。
她抬起头,疯狂的用手擦着脸上的眼泪,她知道,这一刻,她的黑夜终于降临了。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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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洛星乔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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