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吗?”
喻之初摘下黑色的眼罩,看了一下外面。
凌千夜伸手替她整理了一下额前的碎发,“嗯。”
飞机已经停靠,H市已经进入冬天,天气阴蒙蒙的,好像要下雪。
喻之初拢了拢身上的大衣,戴上了口罩,“那我们走吧。”
在M国第一次遇见,和在回H市之前,喻之初都和凌千夜谈过。
她说过,在家仇未报之前,不想谈论儿女情长,何况……她这次回来,一定会和洛云深有交集。
不管以后,她是否会爱上凌千夜,在这一刻,都不想让他受伤。
凌千夜只是笑,告诉她,他不会成为她的绊脚石。
喻之初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凌千夜跟在喻之初的身后下了飞机。
从机场出来,H市的天空飘起了雪花。
“下雪啦!”
“是啊,这么多年都没有下过雪了!”
这是H市罕见的下雪天,喻之初在H市带了二十三年,都没有见过几次雪。
雪花纷纷扬扬像柳絮般漫天飞舞,又像是调皮的孩子在身边飘来飘去,一瞬间,雪花占领了整个天空和大地。
远处是白茫茫的一片,一阵风卷起片片雪花,吹在了脸上。
喻之初的身上,头发上,落满了雪。
忽然,她感到了身上传来的一阵暖意,凌千夜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喻之初正想回过头去,却被一双大手捂住了耳朵。
“暖和吗?”
凌千夜的动作轻轻的,像是在呵护手心里的至宝,像是稍稍一用力她就会碎掉一样。
“嗯。”
喻之初轻轻的回应一声。
一片纯白的雪花落在喻之初长长的睫毛上,接着变成水珠,滚落下来……
她似乎比以前更美了。
一只纤细的小手伸入了空中,接着一片片飘落下来的雪花。
“我都不知道,我有多久没有看过雪了。”
凌千夜看着眼前的雪景,美的宛如人间仙境,他想起了一句话: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唯独凌千夜不知下一句:白头若是雪可替,此生何来苦心人。
“我陪你走一走吧?”
喻之初扬起小脸,脸上的表情依旧淡然,“好啊。”
地上已然是雪白一片了,脚下踩着的雪“咯吱咯吱”的响。
喻之初没有想到这个城市会这么冷,鼻头被冻得红红的,低头看着脚下绽放开来的一朵朵小脚印。
她太过全神贯注,抬起头想要和凌千夜说话,却发现身边早就没有了他的身影。
寒风再次吹来,吹在脸上像刀子刮一样的疼,她的长发在空中飞舞着,渺小的身影落寞的现在街头。
她的眼眶有些温润,凌千夜……是离开了吗?
果然,她还是适合一个人。
这种被抛弃的感觉,真的不太好过。
“嘿,小美人儿,是被冻傻了吗?”
脖颈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羊绒围巾,瞬间抵挡掉了一大半的风雪。
喻之初皱了皱眉,她不喜欢这种被扼住命脉的感觉,厚重。
“我知道你不喜欢,但是太冷了,等到暖一点了,你再摘下来。”
眼前的凌千夜冻得浑身打起了哆嗦,英俊的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喻之初将身上的外套拿下来,披在了凌千夜的身上,“喏,别冻感冒了。”
此时已经是黄昏,昏暗的路灯照在两个人的身上,有着浪漫的气息弥漫。
喻之初将小手团做一团,放在嘴巴上哈了几口热气,收拢了一下围巾,原来,她并没有被抛弃。
很暖,很暖。
“我们回去吧。”
两个人坐在出租车里,天气很冷,车内的暖气开的很热。
车窗的玻璃上聚集了一层白茫茫的雾气,喻之初望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一只纤细的小手对着车窗一笔一划的写着“我回来了。”
凌千夜在后面加了一句,我也回来了。
喻之初问他,“你幼不幼稚?”
凌千夜撇了一下嘴巴,反问她,“那你不也是个幼稚鬼?”
喻之初不回答了,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忧郁的垂下了眸子——洛云深,我回来了。
车子,在墓园的门口停下。
早在回来之前,凌千夜就派人打听到了喻锦寒被葬在哪里。
原本凌千夜觉得时间比较晚,想让喻之初第二天再来看望喻锦寒的,终究是拗不过喻之初。
凌千夜站在远远的地方,没跟过去。
他想,这么久没有见到喻锦寒,喻之初一定有很多心里话要和喻锦寒说吧。
风雪仍在喧嚣,喻之初一步一步的走向那座墓碑。
这里,是H市最奢华的墓园,喻锦寒被埋葬在风水最好的地点。
凌千夜说,这是洛云深挑选的墓园。
呵,杀了她的爸爸,然后又埋葬她的爸爸,是做什么良心上的救赎吗?
墓园里也是雪白一片,只有喻锦寒的墓前,明显是有人刚刚清扫过不久,积雪,只有薄薄的一层。
“爸爸……”
一行泪水滑落,在这片雪地上留下了一圈圈的泪痕,眼泪炙热的温度,融化了积雪。
三年以来,训练再苦再累,喻之初也没有哭过,现在,她再也忍不住了。
墓碑上的喻锦寒,还是那么慈祥的看着喻之初。
喻之初在喻锦寒的墓碑前坐下,手指摩挲着喻锦寒的名字,“爸爸,我会帮你报仇的。”
狂风卷起了大片的雪花,扑倒了喻之初的脸上,像是喻锦寒在发火,喻之初的手指僵硬在半空中。
“爸爸……”
爸爸是生气了吗?是不想让她报仇吗?
她嘴角挂着一颗泪珠,“爸爸,你不能拦我,所有的事情,小初都可以听你的,这件事,不能。”
眼中的寒光乍现,她闭了闭眼眸,呆坐了一会,转身起来,走出墓园。
那个身影,被来清理积雪的墨子凡看到,他揉了揉眼睛,刚刚那个……是喻之初吗?
是消失了三年的喻之初吗?
墨子凡没有追上去,飞奔到喻锦寒的墓前,看着雪地上留下的痕迹,他可以确定,刚刚有人来过。
洛氏集团的顶楼,总裁办公室。
洛云深站在窗户前,看着这漫天大雪,“初初,下雪了,你在哪里?”
“三年了,有人和我说你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可是……我相信你,相信你还活着,你在哪里?回来好不好……”
他的语气,极具哀伤,多了几分诉求。
他的手机响了。
洛总,我刚刚好像在墓园,看到了喻之初小姐。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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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此生也算共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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