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他不会死的……”
“不会的……不会的……”
喻之初蜷缩在被子里,嘴里嘀嘀咕咕的自我安慰着。
她的指间已经被牙齿咬的发白,她企图用这种方式保持自己冷静。
恐惧,是从未有过的。
喻之初找到空调遥控器,将温度调节到最高,从心脏中源源不断涌出的冷意,还是得不到片刻的缓解。
“洛云深……”
喻之初想要去医院看一看洛云深,看一看他到底是死是活。
浑浑噩噩中,她好像有看到洛云深的脸。
她支吾着落泪,身体中的痛楚仿佛让她失去知觉,让她分不清,到底是现实还是幻觉。
心中的提心吊胆是真切存在的,她要承认,除了恨之外,她对洛云深,还存在着另一种微妙的情愫。
喻之初看着自己的手,手上明明很干净,可她还是感觉到手上似乎沾着鲜血。
那是洛云深的血,到处都充斥着血腥味,闻得她一阵作呕。
她挣扎着想要下床,打开窗户,喻之初想要得到新鲜的空气。
喻之初踉跄的下床,却磕到了床脚的地方,磕的她龇牙咧嘴,身体一个不平衡,直直的跌倒在地上。
她的眉宇间笼罩着一层阴郁的痛苦,眼眸里是化不开的痛苦和黑暗。
她没想到,三年以来,她想要杀死的人,今天真的要死在她的面前,她居然是这种痛苦。
她趴在地上。不断的呜咽着,一颗泪水滴进嘴巴里。
好苦。
太苦了。
白苏在门外敲门,“小初,你把门打开一下。”
喻之初躺在地上,面朝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白苏不依不饶,“小初……你开门!”
“苏苏,我想静一静。”
半晌,喻之初缓缓开口。
语气中的沙哑,让白苏和凌千夜刹那就听出了她哭过了。
“吃点东西好不好?”
白苏用商量的口吻和喻之初沟通,喻之初原本就有一些感冒,现在这么折腾下去,恐怕更严重了。
凌千夜让喻小七去医院中打探消息,喻小七给的反馈是洛云深被推进急救室,现在还没有出来,生死未卜。
凌千夜一针见血,“小初,你开门,我带你去医院。”
听到医院两个字,喻之初本能的抗拒,她不想听到这两个字。
她像是一个破碎的木偶,被人钳制住喉咙。
喻之初没有回答。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墙壁上的时针已经在表盘中划过了两个格子。
喻之初动了动,两个小时保持同一个姿势,她的手脚有一些僵硬。
她从地上爬起来,软趴趴的打开了房门,“凌千夜,我要去一个地方,你送我去。”
守在门口的两个人听到房门的声响,恍惚了一下,马上看着喻之初。
喻之初的脸色已经镇定了不少,看上去依旧憔悴。
“去哪里?”
“千欢殿。”
白苏控制不住情绪,扑过来抱着喻之初,“不准去!”
“我不准你去,你去了,就回不来了!”
喻之初一根一根的掰开白苏的手指,白苏也不知道一脸病态的喻之初,力气居然还这么大!
喻之初喊了一声。“凌千夜?”
凌千夜迟疑了一下,“我不能带你去。”
喻之初似乎不甘心,她的指尖有一些颤抖,“为什么?”
凌千夜没有隐瞒,实话实说,“如果没有殿主的允许,硬闯千欢殿,我们两个,可能都回不来。”
喻之初在思考着,“……”
凌千夜继续说,“赫连渊最近是不是见过你?唯一的办法就是等待。”
喻之初没有感觉到惊奇,那两针药剂的出现,她就没想过要瞒着凌千夜,她也瞒不过。
“注射给洛云深的,到底是什么药?”
“应该是麻醉人体神经的药物,有曼陀罗的味道,只是不知道纯度多少,会不会致命。”
曼陀罗……
死神之花。
“以前这种药,是用在折磨犯人的时候,通常被注射几毫升,人的意志就会崩溃。”
喻之初的脚步后退了一步,几毫升?
刚刚洛云深注射了两针,那他……
“你们走吧,我在这里等赫连渊。”
白苏不肯离开,“我留在这里陪你。”
喻之初推了推白苏,示意凌千夜将白苏带走,家里有人,赫连渊不会出现。
或者,他会把人迷晕,他要是心情不好,喻之初也不保证赫连渊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有事给我打电话,我就在附近守着你。”
喻之初的想法,凌千夜一目了然,他就像是住在喻之初肚子里的蛔虫。
“白苏,我们走吧。”
喻之初又退了白苏一把,白苏不放心的一步一回头,走出了雅寒别墅。
喻之初打发了家中所有的仆人,给她们带薪休假三天。
很快,仆人离去了,家中只剩喻之初一个人。
喻之初洗了一个冷水澡,头发上的水没有吹干,一滴一滴的落在地毯上。
寂静的别墅里,让喻之初感觉到不安,她随手打开了电视,电视机的声音,让喻之初冷静了一些。
她要坐在这里,等着赫连渊找上门。
安北医院。
“护士,洛总怎么样了?”
洛云深已经抢救三个小时了,还是没有脱离危险。
墨子凡放心不下,拦住了匆匆忙忙跑来跑去的护士。
护士很理解墨子凡的心情,“现在情况还不清楚,先生耐心等待,不要打扰我们抢救。”
墨子凡无助的松开了护士的衣服,护士没有片刻耽搁,立马进入了急救室。
墨子凡现在走廊里,听着手术车推来推去的声音,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洛云深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墨子凡都不会原谅自己。
想着洛云深的救命之恩,墨子凡从胸前的西装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他按出了那个电话号码,又删掉,重新按出,又删掉。
犹豫不决的情绪是最折磨人的。
墨子凡下定了决心,他想要和喻之初坦白他所知道的全部真相。
在生与死之间,隐瞒就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了。
号码按过去了,墨子凡怀着忐忑的心情等待着接听。
喻之初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看着那个跳动的号码。
墨子凡。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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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微妙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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