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深,我不恨你了。”
喻之初不会原谅洛云深,也做不到原谅,不过是对时间的妥协。
人不可能一辈子活在恨意中。
凌千夜曾经在千欢殿的时候,劝说过喻之初,人如果一直恨,心会很累的。
是啊,她确实蛮累的。
“我准备离开了,公司,我把它还给你了。”
这一刻,洛云深的心冷了,四肢百骸,透心的冷。
他想过各种局面,就是没有想过,喻之初要开口说离开。
“初初,你要去哪里,我想和你一起。”
洛云深失魂落魄的,无力的靠在病床上,心口,是不可控制的颤栗。
“去找凌千夜。”
洛云深的手一抖,整个世界随之崩塌。
他的眼底浮现出了湿意,手默默地攥成了一个拳头。
他不甘心的问道,“为什么?可不可以不要走……”
只要她不离开,只要他可以每天看到喻之初,洛云深无所谓的。
哪怕……她和凌千夜在一起,他都会祝福。
喻之初的眼眸冷眯,带着不怒自威的凌厉,“我没必要告诉你。”
没必要。
是啊,他对于喻之初而言,已经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了。
有他没他,喻之初都可以一样生活。
何况,每次看到洛云深,都会让喻之初想到许许多多伤心的回忆。
谁会想和这样的一个人在一起呢?
他只能紧紧的咬住嘴唇,用痛感刺激他的神经,“什么时候走,去哪里?”
喻之初的声音中透着冷意,“后天。”
“那你……可不可以最后陪陪我?”
洛云深是那么骄傲放纵的一个人,竟然遇到了让他束手无策的女人。
喻之初的脸上说不清的薄凉无情,“洛云深,注意你的身份。”
洛云深自嘲的笑了笑,他的身份?
至高无上的洛氏总裁?
喻之初的残忍前夫?
喻之初的贴身佣人?
他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我没有身份。”
喻之初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洛云深。
她的身影虚无缥缈,像一团藏着秘密的迷雾,给人的感觉看不透,抓不住。
这种遥不可及的感觉,让洛云深绝望而阴郁。
“喻之初,你知道,你对我来说是什么吗?”
洛云深的脸已经完完全全的阴暗下来。
他有一些期待,又害怕答案会让他失望。
喻之初反问他,“我需要知道吗?”
洛云深低下了头,失望至极,“是救赎,亦是毒药。”
从她第一次闯入洛云深的世界时,就像在他的心上,放养了一只小鹿。
那只小鹿在洛云深的心上乱蹦,它每每呼吸一次,洛云深就会爱她多一分。
三年前,这只小鹿丢了,他寻了三年,她躲了三年。
等小鹿再次出现的时候,它已经忘记了,忘记了它曾经属于洛云深。
从此,他中了一种毒,毒药的名字叫做喻之初。
三寸心脏,她为信仰。
信仰丢了,不知何时才会再次拾起。
“喻之初,我死了,你才能回头是吗?”
“我知道,我对你造成的伤害,是无法磨灭的,可我就是无法控制我自己,我就是想要补偿你,就是想要靠近你,难道……我也错了吗?”
“我活在世界上的意义,都是由你来决定的!”
“你走了以后,我照顾阿姨,努力经营好子初集团,我培养了一系列的地下组织,就是想要去寻找你的踪迹!”
“你回来,你恨我,我可以接受,我来承受你的一切报复,但我不能接受,你要离开……”
“你能不能让我留在你的身边?能不能不要走?”
洛云深轻声,问的小心翼翼,生怕声音稍稍大了一点,喻之初就会消失。
他问的是,能不能让他留在喻之初的身边,而不是,喻之初能不能留在洛云深的身边。
他是成长了,学会顾及喻之初的一切感觉。
爱与不爱,都埋在细节中。
“我们不可能了。”
“我不能忘记我的孩子,我的父亲,我的手腕,无论是什么原因,我都无法原谅,也无法抹去那些记忆。”
“我已经放过你了,也请你……放过我。好吗?”
“我是真的想要你死,只是现在放下了。”
“洛云深,你要好好活着,看着我幸福。”
“死是一种解脱,活着才是另一种折磨。”
喻之初凉薄的语气让病房中的气温变得极低。
还在高烧的洛云深,有一些冷。
喻之初太过于了解洛云深,他的一个表情,一个动作,她都知道。
她找到了病房的空调遥控器,将温度调好,随后离开了病房。
房间里很安静。
没有传来洛云深的挽留声,也没有传来摔东西的声音。
“喻小姐,我们可以谈一谈吗?”
喻之初看着眼前的墨子凡,想想他曾经的淡漠,表情冷淡,“好。”
“喻小姐请。”
墨子凡毕恭毕敬,两个人一起走到了医院附近的咖啡厅。
喻之初很明显的不想浪费时间,“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直说的,没必要这么麻烦。”
墨子凡将一叠文件放到喻之初的面前,“这是洛总吩咐我最近调查的。”
喻之初瞥了一眼文件夹,并不准备打开,“没必要绕弯子。”
“自从喻小姐消失,洛总就一直在调查原因,这叠文件,我觉得对喻小姐有帮助。”
喻之初也不客气,听到墨子凡这么说,将文件收下,“那就谢谢你了。”
墨子凡纠结了一下,“喻小姐,有一些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既然开口了,不管当讲不当讲,我想,你还是要说的。”
墨子凡看着眼前的女人,他实在无法将喻之初和三年前的人重合。
虽然都是高傲的,整个人的气场,相差十万八千里。
“洛总他快要死了。”
“你说什么?”
快要死了。
这几个字犹如一道惊雷,劈天盖地的砸在了喻之初的心上。
他不就是被下药了吗?
不就是泡了一个冷水澡,发烧了而已吗?
至于快要死了吗?
喻之初一脸的不相信,嘴角扯出了嘲讽的笑容,“你们是没有筹码了吗?开始拿命来威胁我?”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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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三寸心脏,她为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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