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洛……”
喻之初一直重复的唤着这个名字。
像是要把洛云深从她的骨血中剥离出来。
就在这一瞬间,喻之初三年来所建设的仇恨,委屈,全数崩塌。
她只剩下了一个想法,就是要将洛云深脑袋中的病毒清除。
无论用什么样的办法。
喻锦寒的死,她还会追查下去,直到查明真凶是谁。
喻之初下定决心,一定要让那个人粉身碎骨,用来祭奠喻锦寒的在天之灵。
至于她和洛云深之间,是否能够真的破镜重圆。
就看以后得造化吧。
感情的事情,不能强求。
他们彼此之间,总要学着互相接受的。
喻之初抬起手,在脸上胡乱的摸了几下。
眼泪的湿漉漉还是抹不干净,她起身,应了吴妈一声,“吴妈,等我一下,马上下来。”
吴妈听到了喻之初的声音,停下来不安的脚步,“好好好,那我下去给小初盛饭。”
喻之初软糯糯的回答,“好。”
听到吴妈下楼的脚步声,她走进了浴室。
放开水龙头,开始洗脸。
觉得已经差不多清醒了,将脸上的泪痕洗去,她根据肌肉记忆,习惯性的打开抽屉,拿出了一件毛巾。
余光瞄到了抽屉里的瓶瓶罐罐。
那都是喻之初以前爱用的化妆品,全部都是最新款。
一件一件,整整齐齐。
喻之初吸了吸鼻子,澄净的眼眸中,水雾又加重了几分。
喻之初静静地看了看镜子中的她,整理好一切的情绪,若无其事的走出浴室。
她推开门,走到了餐厅,吴妈已经将一碗饭和一碗汤放在了她的座位上。
“小初,快来吃饭。”
喻之初坐了下来,桌上丰盛的饭菜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好香啊,吴妈,你也坐下来一起吃吧。”
开始的时候,吴妈还是拒绝的,后来抵不过喻之初的坚持,坐了下来,和喻之初一起吃饭。
吴妈一边给喻之初加菜,一边心疼的念叨着,“来,小初,多吃点,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喻之初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咬了咬,还是熟悉的味道。
“吴妈,你也吃。”
她的腮帮子塞的鼓鼓的,像是一直储存粮食的花栗鼠。
一顿饭在欢声笑语中吃完了。
喻之初并不准备多做停留,她再次走上楼,穿上了从衣柜里拿下来的那件蓝色的毛绒外套。
她轻轻的将洛云深的本子重新放回到枕头下面。
那里面,蕴藏着的是,洛云深的三年。
临走之前,吴妈依依不舍的送了又送,“小初,一定要常回来看看吴妈。”
喻之初笑着答应着,“一定一定。”
吴妈看着喻之初穿着蓝色的外套,显得整个人更加恬静,淡雅。
“小初,先生这三年,过得很苦,他很想你。”
喻之初额前的头发被风吹起来几缕,“我知道。”
吴妈反反复复的重复着刚刚说的话,人,一旦老去,就会变得有些唠叨。
喻之初没有不耐烦,站在路旁的车边,打开车门,“吴妈,你回去吧,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吴妈也是频频点头。
喻之初将手中的黑色外套碰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系好安全带,发动引擎。
车子像是一颗黑色的子弹,消失在吴妈的视线中。
喻之初回到雅寒别墅的时候,喻小六正在苦逼的啃着方便面。
他看到喻之初回来,立马迎了上去。
发现喻之初今天没有只穿黑白色的衣服,而是穿了一件蓝色,喻小六有些惊讶。
他跟了喻之初这么久,喻之初只碰黑白两个颜色。
“小姐,您回来了。”
喻之初微微点头,“小七有什么消息?”
喻小六摇了摇头,“没有联系上,算算时间,他应该已经到了S国。”
好家伙,消息没得到,又搭进去一个。
喻之初不相信,千欢殿能在这个世界上一手遮天。
活生生的一个人,说消失就消失了?
还有没有王法了?
“再等等,如果明天还没有消息,我亲自过去一趟。”
喻之初有些劳累,她慵懒的靠近沙发里,眼光微微睁着。
她瞄到了洛云深之前居住的佣人房,“他……没有回来吗?”
他,是洛云深。
喻小六很快明白了喻之初的意思,“还没有。”
喻之初的心里有些失落,闭上了眼睛。
他不在医院,不在云上墅,也没有回到雅寒别墅。
洛云深到底去了哪里呢?
她将那份协议归还给洛云深的时候,他还又哭又闹,像个小姑娘一样,不肯打针吃药。
今天,喻之初将整个洛氏集团物归原主,洛云深连一句话都没有。
无力感将喻之初紧紧的包围起来,密不透风。
想来,洛云深在H市有那么多处房产,他想去哪里,就可以去哪里。
他的身边跟着墨子凡,医生有慕安北,目前应该不会发生意外。
他想要躲开她不见吗?
“小六,给你一天假,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喻小六放心不下,“小姐……”
“出去!”
喻小六不敢多待,“小姐,我就在别墅外面,不打扰你,有事情,记得喊我。”
喻小六离开以后,别墅里安安静静的。
喻之初打开了别墅的窗户,冷风吹进来,很凉很凉。
“洛云深。”
她轻轻喊了一声。
或许她自己都不知道,此时她的内心里,有多么希望会有一个人回答她。
只是空气中还是安安静静的,回答她的,是无尽的沉默。
喻之初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那间佣人房,将房门关上。
她看到洛云深脱下来的带血衬衫。
那皮带,是她亲手抽在他的背上,他全程没有吭一声。
第二天还撑着高烧,伤痕累累的身体,为她准备早饭。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在这房间里寻找一点属于洛云深的味道。
她坐在床上,床板很硬。
喻之初很难想到,洛云深是怎么在这上面睡着的。
她静默的回想着,回想着这些天发生的一切,心脏有些疼痛。
喻之初拿出手机,手指按出了一系列熟悉的数字。
这个号码,她很久没拨打过,却刻在了她的心上。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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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蓝色的毛绒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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