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她知道什么消息
阿水不是叫他兄弟来为她解惑的嘛
为什么现在像是召集兄弟去干架
姜怀雪无力扶额“别闹了, 这消息我是从陈老板嘴里得知的,你要去找陈老板可别带着你这些兄弟去,别吓着陈老板了。”
阿水立刻挥了一下手, “兄弟们快做伪装。”
阿水此话一出,他那些兄弟都走进了人群,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但是姜怀雪依稀记得一些面孔。
比如墙角那两个互相抓虱子的小乞丐。
比如走在他们右上角和左下角两个拿着扇子摇摇摇的长衫读书人。
再比如撸着袖子一看就不想好人的走路急匆匆的大汉。
人才啊
姜怀雪内心不禁感叹。
阿水这些兄弟真的不是什么皇家特务机关的
姜怀雪怀着微妙的心情,带着阿水和他那隐藏在人群里的兄弟回到了富贵书局。
离着珍味酒楼还有几十米, 刘义山就跑到了姜怀雪身边,他脚步轻快, 脸上的高兴之色都要溢出来了。
“姜先生, 你终于回来了, ”刘义山跑到姜怀雪身边,阿水立马跑了, 就跟耗子见了猫似的。
姜怀雪把这归咎于小混混见到片警的条件反射。
刘义山暂时懒得管阿水,他现在满心都被一幅画给占据了, “上次你让我帮你卖的画,有人要了, 出价这个数。”刘义山略微拉开身上的小褂,遮住手, 然后隐晦地起了个一。
“画”姜怀雪想起来了, 她离开大牢的时候曾经拜托刘义山帮她卖出狱友画的画,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一两”
也算不错了。几分钟画的画都能卖一两。
刘义山咧嘴笑了,小声但是很用力地道“是一百两”
姜怀雪“”
这么贵
“不卖,”姜怀雪摆摆手。
她之前是想着,这画可以拿来做家中突然出事的后备资金,现在家里买房的钱够了, 弟弟也是上学了,也没什么突发事件,而且一百两卖一副画这也太可怕了,总觉得事有蹊跷,“刘大哥,你帮我和买家说个对不起。”
“哎”刘义山急了,“这可是一百两啊”
他说完之后警惕地看了四周,发现没人注意才松了口气。
“好啦,刘大哥,我自有我的打算,”姜怀雪朝着刘义山作揖,这画开这么高的价格,实在是奇怪, “这是我狱友送我的临别礼物,这副画是我们真挚友情的见证,我怎么能卖呢”
姜怀雪扶额痛心。
“我也难受,但是我不能破坏我和狱友之间真挚的友谊啊,他以后来找我,问起这副画,我说我卖了岂不是伤透了他的心。”
姜怀雪一顿操作,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终于把刘义山给忽悠走了。
在旁边躲着的阿水目瞪口呆,给姜怀雪起了个大拇指。
“你厉害你要加入我们吗”
“不了谢谢。”
作为富贵书局的兄弟单位,珍味酒楼的生意可谓是如日中天。
现在都要中午了,珍味酒楼门口可谓是人山人海,摩肩接踵。要不是姜怀雪在门口小厮那边刷了个脸,他们还进不去。
至于阿水的兄弟们,那是彻底融入人群了。
“姜先生,您可算是来了,我们陈老板可盼着您呢,”小厮得了陈老板的吩咐,就是在门口等着姜怀雪,见了姜怀雪就把她朝楼上雅间带。
两人到了楼上雅间。推门而入,只见陈老板正在室内走来走去、走来走去。
陈老板又胖,脸上满是汗水,后背也湿了,但脚步却是越走越快。
“陈老板,减肥呐”姜怀雪领着阿水进来,顺带关上了门。
“哎呦你终于回来了”陈老板见到姜怀雪,脸上的忧愁终于消失了,他快步走到姜怀雪身前,笑着拍了两下姜怀雪的背,“看吧,你的市场调查该完了吧你的话本子真的挺好的,现在该安心写话本子了吧中午了,饿不饿在我这儿吃点来人把位置最好的雅间给我收拾出来,给我把招牌菜都做一遍”
陈老板一顿操作猛如虎,把姜怀雪接下来的事情都安排完了,让姜怀雪想起高中上学回家后她妈,也是一顿操作就把她给安排了。
“并没有,”姜怀雪摇摇头,“我去了菜市场,看他们样子都挺喜欢的,但也仅限于一小部分人”
“还怀疑什么呀”陈老板痛心疾首,早知道就不瞎说了,本来是想看看姜怀雪傲气不,现在直接看出姜怀雪那是信心严重缺失,现在他都不知道怎么给姜怀雪解释,他拉着姜怀雪就出了门,“都说了之前是骗你的,先给我把午饭吃了。”
姜怀雪也不推辞,其实她在看到陈老板的这些表现后,已经基本相信陈老板说得之前是逗她的,但是她也起了做读者调查的心思。
姜怀雪跟着陈老板去了那最好的雅间,连带着阿水一起。
“来,听听书,好好吃个饭,”席间,陈老板一直给姜怀雪夹菜,“这儿正对着的就是我们酒楼的说书台子,你好好看看”
阿水就没见过这么多好吃的,连找对手的心情都没了,埋头猛吃
什么你说什么找抢饭碗的那人
现在饭碗就摆在他面前,不吃才是自己砸自己饭碗呢
说话间,已经有两个说书先生走上台子,开始说起了书。
这和后世的相声有点像,但好像差别还是有。
大概就是类似于广播剧的东西。
姜怀雪在后世还没见过说书的,倒也感兴趣。
陈老板见姜怀雪感兴趣,就道;“怎么样我这酒楼说书的不错吧改天把你的话本子也拿来说说”
听着陈老板的话,姜怀雪心中也有了一个想法。
若是这个事情办好了,那她就彻底相信,她的话本子还非常受欢迎。
顾宴清正在书房画画,他一身白衣立于桌前,面前是一张宣纸,上有一片即将完成的竹。
文人写意,水墨山水,一动笔便是无端潇洒。
书桌面朝窗户,窗外的阳光洒进来,就轻柔地铺了桌面一半。动笔之间,暖色的阳光在他的手指间游动,似一尾灵活的鱼。
“王爷”负责买画的墨之急匆匆地跑进书房,挎着一张脸道,“那幅画,卖主不卖。”
“原因”
顾宴清不急不慢地给画上的竹添上最后一笔。抬眼看了墨之一眼,后又给画上添了两笔。
他微微倾身,背后的黑发滑落。
墨之他挠挠头道“那人也没说原因,就是说不卖,我说给一百两,那人说得禀报给卖家之后,明日才能知道结果。”
“你出那么多钱干什么”顾宴清放下画笔,在婢女端来的热水中净手,他知道,这副画是买不到了。谁无缘无故出那么多钱买一副画,看来卖画的那人也是谨慎。
“啊”墨之傻眼,“但是那位先生的画就这个价啊。”
顾宴清看了墨之一眼。
墨之不吭声了。
顾宴清在热水中净手。
骨白玉般的手沾了水之后好看地紧,水光潋滟,指尖微红,似将开不开的荷花,在融融日光下凭空多了一丝旖旎味道。
新来的婢女心中一动,不禁抬头一看,便看到顾宴清俊美地妖异的侧脸,面上不禁染上了娇羞的微红,人已恍惚。
但等到顾宴清似有所感地转过头来,撞进那如同深渊般的双眸中,却如坠冰窖。
这一眼也让她清醒。
“奴婢该死”婢女立马低头跪下,肩膀住不住地发抖。
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七王爷顾宴清长得极为俊美,每次出门都被小姐们的手帕香囊给淹没,
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盯着他看。
几年前,北漠大公主到大晋朝贡,看上了当时带着九公主出门游玩的七王爷,那公主盯着七王爷的脸跟了一路,看见七王爷身并无仆从,就带着侍卫团当街抢人。
北漠大公主手段了得,当年也是带兵和大晋打过几场仗,跟来的侍卫团皆为北漠的佼佼者。
然而最后,侍卫团全军覆没,躺了一地,唯有大公主因为七王爷的“不打女人”而完好无损。
大公主自知理亏,当时干脆地骑了一匹马走了,留下一众侍卫团在大晋养伤,她回到北漠之后就扬言非大晋七王爷不嫁,每年来朝贡的时候都会闹上那么一会儿。
至此,七王爷越发厌恶别人盯着他的脸看,也愈发不喜出门。
书房里静悄悄的,从雕花窗户落进来的日光被切割成不规则的小块,静静地印在桌面上,而婢女也不敢放声哭泣,只能小声啜泣。
“墨之,”顾宴清低微微仰头,把手放在阳光下端详了一会儿,后又拿着帕子仔细地擦拭手。
墨之领命,叫了侍卫把刚刚犯上的婢女带出去。
顾宴清擦得极为仔细,很慢,也很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慵懒之气。
待到手上再无一滴水,这才放下帕子。
跟着来的另一个婢女深深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捧着帕子出去了。
“王爷,那位已经三年没画过画了,这次动笔”墨之走到桌前,拿起墨迹已干的画,跟在顾宴清身后,“需要小的去调查一番吗”
“不用,”顾宴清走到一出墙面,伸手指了一副兰花旁的空处。
墨之立马就搭凳子朝上面挂画。
顾宴清施施然地回到桌前,左手抚在宣纸上,右手轻轻敲击桌面。
墨之就在他身旁磨墨。
木制桌面沉闷的声音在书房缓缓流淌,直到被一阵欢快的笑声打破。
“七哥”长乐公主蹦蹦跳跳地进来,她一身艳红,像是一团火,全然没了在外人面前稳重的样子,她挽着顾宴清的手,笑着仰脸,“今天又到日子啦”
“嗯,”顾宴收回左手,低头看向长乐公主,“长乐,今日想去哪里”
“我想去珍味酒楼听书”长乐走到椅子上坐下,满身都是欢喜。
她是公主,难以出宫,但她七哥答应她一个月可以由他陪着一次,一人乔装打扮一番出门去玩,“我听人说今日来了一个说书的,他要说我在京城开酒楼呢末时三刻开始,现在还剩不到半个时辰,七哥我们快点嘛。这还是富贵书局的老板亲自给我报的信儿。”
长乐公主拖长声音,拉着顾宴清的手臂微微晃动,竟是开始撒娇。
我在京城开酒楼火爆是火爆,但一直都没有被那些说书先生拿去说,今日这消息也是突然发出来的,不管是真是假,但也总算是有风声了不是
顾宴清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换个地方。”
说书之地,人多眼杂,不易控制。
“七哥”长乐公主可怜兮兮地看着顾宴清,“人家只想去这里我把下个月出去玩的时间也加上,就换这次去珍味酒楼,好不好”
减少一次出行时间,也就少了一次危险。
然而
“不可以,”顾宴清道,“上次的清园不错。”
“我才不要去,无聊死了”长乐公主一听到清园一张小脸都皱了一下,“干巴巴的老头子慢悠悠地说话,年轻士子争地脸红脖子粗,人家才不要去呢,而且那是七哥你想去的。”
“”顾宴清没说话,只是轻抿了一口墨之送上来的茶。
“哼”长乐公主起身跺了一下脚,转身跑了,“那我去找长风哥哥”
长风哥哥,乃是长乐公主的双胞胎哥哥,排名第八。
按照道理来说,长乐公主该叫八哥,但八皇子总觉得在叫某只鸟,于是就叫成了长风哥哥。
长乐公主跑了,顾宴清也没追,只是等到长乐公主跑到没影儿的时候,才叫墨之去准备一套粗布衣服。
老八走鸡斗狗无所不及,以前就把长乐带去斗过鸡,回来的时候头上还有一片鸡毛。
被他给好一顿教训才收敛了些。
与此同时,珍味酒楼。
姜怀雪知道该怎样测试自己的人气了,她刚好在珍味酒楼,而且现在正好是饭店,人也多。
若是她毫无预兆地给我在京城开酒楼说个书,叫好的人多,那就说明她的话本子真的很多人看,而李老板和陈老板就是逗她玩的。
而说书的先生嘛陈老板一听姜怀雪打算说书,就把酒楼里的先生叫来任他选。
然而姜怀雪却选了从未登台的阿水。
“我”阿水指着鼻子,一脸不敢置信,他师父就是珍味酒楼里的说书先生,但他学了三年基本功,却也从未上过台。
现在听到姜怀雪选了他,一双眼睛瞪得很大。
“是啊是啊,我观你骨骼清奇,是个说书的料,你现在就上去说两句”姜怀雪面带微笑,拍了拍阿水的肩膀。毕竟是要测试她话本子的知名程度,若是找个很有来头的说书先生,人家那是自带粉丝,测试出来不准确,“没事没事,你放轻松。”
“我可以让我来”阿水一个激动,就起身,身后的椅子都给带倒了,他被他师父给压着练了三年基本功,每次看到别人在台子上说书心里那个憋,只想捶地,“相信我,我一定可以说的很好。”
“呵,”旁边一个干瘦老头,便是阿水的师父,讥讽出声,“年轻人,不找前辈带着可怎么行,到时候可不要哭着求老前辈。”
这年轻人,说的是姜怀雪,也说的是阿水。
姜怀雪朝着那干瘦老头笑了笑,没说话。
“怀雪,为何不找有经验的老师傅若是我在京城酒楼不适合说书,老先生也能镇的住场子。老先生的面子,大家还是给的。”陈老板面上担心之色尽显,“说书说书,和话本子当然不一样,说书的时候还要加上说书人对话本子的理解,并且把文字转化成适合说书的模式,这样的功夫,没个年可是练不出来的,怀雪,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老先生别走。”
干瘦老头冷哼一声,没走。
“就阿水,我看人特准,他天赋异禀,若是上了台,绝对能红”姜怀雪看陈老板不相信,赶紧搬出自己的事迹,“陈老板,您看之前李老板也不相信我的话本子会火,是吗”
“”陈老板迟疑,好像姜怀雪说的从未有过差错
“那好,若是阿水控制不了场面,还得请您上去控制住场面。”
陈老板朝那干瘦老头作揖。
干瘦老头冷哼一声,却没走,反而是坐在了雅间里,他等着阿水出丑,他上去顶阿水。
说书的控制不住场子,还得别人来救场,这辈子恐怕也没脸面上台了。
他还不去台下等,他就在雅间里等,从台子到雅间还有一段距离,他可要让阿水在台子上心急火燎的样子被众人好好观看一番,再然后,等姜怀雪求他。
到时候可要让姜怀雪免费,而且只能让他说我在京城开酒楼,这话本子火爆,大家都想说一说,若是他一个人说,保准赚地盆满钵满。
阿水由酒楼伙计给带走换衣服去了,陈老板给带来的说书先生也都散了,偌大的一个包厢也只剩了姜怀雪和陈老板两个人。再加一个气呼呼的老头子。
姜怀雪该吃吃,该喝喝,倒是陈老板有些担心,不过还是先给书局的贵客报了个信儿。
这神秘的贵客从来不露面,但是给了他一笔钱,让他随时通知关于我在京城开酒楼的情况。
说书,也算。
阿水这边,得知自己终于能上台了,趁着换衣服的空挡,溜出去给自己兄弟们报信。
大概意思就是我要第一次登台说书了,兄弟们顶我
随后,珍味酒楼就迎来了一批奇怪的客人。
几个长衫士子走一起那不奇怪,但几个长衫士子和一堆衣衫不整头发蓬乱,脸都看不清的乞丐走在一起就很奇怪了,还要求同一桌吃饭。
不过陈老板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
刚刚才经历过姜怀雪找了个从未登台的新人,给她的话本子说书,面对伙计的疑惑,也只是面不改色地让他们照常上菜。
于是,在末时三刻的时候,珍味酒楼的说书台子上来了个面生的说书人,谁也不知道他会说些什么。
有的人期待,有的人不看好。
而八王爷长风,因为带着长乐公主去赌坊玩儿,被顾宴清当场抓住且收拾了一顿。,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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