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 已替换! 已替换内容!

    曹立达连忙上来拉吴晓云, “晓云,别这样说话。”

    吴晓云哼了一声“你别说话。”

    曹立达又拉了她一把,吴晓云给他面子, 到底还是坐下来了。

    吴晓梦坐在一旁, 始终没有吭声。刘秀英也许是真心劝吴晓云, 在他们的眼里, 曹立达就是配不上吴晓云,所有人都是这样认为的,只有沉浸在爱情中的吴晓云不明白。

    吴晓梦也会觉得他们不合适,但是她不会说出来, 至少现在,曹立达还没有什么过错让吴晓梦反感他。

    大人一吵起来,几个孩子就瑟缩起来了,吴晓梦将他们都赶去了朵朵的房间, “朵朵房间里有书有玩具, 你们去看看。”

    刘秀英只觉得现在的吴晓云就像当初坚持要嫁给林峰的吴晓梦一样, 被所谓的爱情晃花了眼, 一旦爱上谁就变得很没有脑子。在刘秀英他们眼里,爱情算什么东西, 最重要的是要日子过得好。

    恰好在这时,饭菜准备好了, 他们不再说话, 上了餐桌。

    刘秀英脸色还是不好看,她并不是真的生吴晓云的气,她是恨其不争,好不容易考上首都最好的大学,却自甘堕落, 找了一个这样的男朋友。说得现实点,吴晓云本来拥有更好的未来,却偏偏选择了回到。

    吴晓云担心曹立达会将她亲人们刻薄的话放在心上,吃饭的时候,也从桌子底下,牢牢地握紧他的手,示意自己不管怎么样都会坚定地站在他这边,跟他在一起。

    曹立达脸微红,表情平静,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这顿饭吃得尤为平静,只有不知世事的朵朵一直坐在婴儿椅上,跟妈妈说要吃这样那样。

    陆邦良没有上桌吃饭,他现在不能吃重口味的食物,宋阿姨单独给他做了清淡的菜品,熬了粥。

    吴晓梦问张丽“过了年,你就要去广州了那这边的批发市场怎么办”

    张丽看了吴能富一眼,在这一点上,她对吴能富是有愧疚的,到最后,吴能富还是妥协了,同意了她去广州。

    张丽若是一辈子困在这里,她过得也不开心。吴能富正是发觉了这一点,才会同意让她去广州。

    张丽说道“这边的批发城会卖掉,玉琴姐也投了一半的钱,她也同意卖掉。”

    “就没想过找人打理吗”吴晓梦说道。

    “没有合适的人,不然我都想找人打理,这毕竟是我的心血,真要卖掉还真是舍不得。”

    吴晓梦手边上也没有太好的人选,主要是隔行如何隔山,她也不知道批发城到底是怎么运转的,贸然推荐人,到时候亏了,大家都不好相处。

    吴能富也不懂批发,没有办法接手。

    “张丽的姐姐知道她的批发城要转卖之后,特意找上门来。”吴能富突然说道。

    “找上门来怎么,想将批发城买过去”张丽结婚的时候,吴晓梦见过张丽家那边的亲戚,都没有给她留下好印象,张丽当时对他们都很冷淡,难道这是又走起来了

    张丽冷笑道“她没有钱买,想让我租给她经营,就连租金都拿不出来。这不是想空手套白狼吗哪里有这样好的事情。”

    吴晓梦从一开始就知道张丽绝对是个清醒的人,包括她对和吴能富的这场婚姻上面,都看得很清楚。她肯定是爱吴能富的,不然不会选择结婚。可是从前穷困的生活,逼得她现在将金钱放在了第一位,没有金钱,什么婚姻,什么爱情,狗屁都不是。

    曹立达突然开口问道“什么批发市场”

    张丽看了他一眼,张丽也是从穷困过来的,所以并没有看不起曹立达,耐心地解释了几句。

    “这种批发城很吃香的啊,坐着收租就可以了,为什么要转卖出去。”

    批发城是张丽和玉琴联手买下来的,之前也是招租,但是小部分是张丽自己在经营。

    “隔成一间一间的小铺子,租出去,你这个批发城把广告打出来,名气做得更大之后,好租得很,坐着收租就行了。”

    张丽也考虑过这个,但是她想着自己都去了广州,一年半载估计也不会回来一次,没人帮她管理。

    她将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

    曹立达说道“这很简单啊,找个靠谱一点的中介公司,让他们帮忙管理,每年支付他们管理费就行了。”

    张丽之前租过房子,一听就直摇头,“这不行,苏城的中介公司,十家中介九家坑,还有一家是假的,真要让他们来管理,估计租金都要被他们收走跑路。”

    曹立达可惜地说道“我的公司在北京,如果是在苏城的话,都可以帮你管理。”

    如果是曹立达的公司来管理,那又要放心多了,张丽心里也觉得可惜。

    吴晓云趁机捅了捅曹立达,说道“我二姐三哥他们的分公司都开到北京上海去了,你也可以啊,不如你就在苏城开个分公司,刚好可以帮三嫂打理一下批发城。”

    苏城的中介市场这样乱,是机会,也是挑战。

    曹立达的公司在北京就是以信誉做起来的,他没经过太多思考,直接点头说道“如果三嫂愿意的话,那可以。”

    分公司,说得好听是分公司,其实只需要派一两个人来这边就可以了。

    曹立达在北京都还没有打好根基,答应开分公司,也是为了让吴晓云高兴的同时,也讨好一下吴家的人。

    张丽笑道“那最好不过了,那我的批发城就交给你打理了,到时候该收的管理费你照常收,一分钱都不要少。”

    吴晓梦看了一眼曹立达,开分公司不是那么容易的,除非有充足的资本支撑。

    但是曹立达已经答应下来了。

    很快就吃完了饭,跟长辈们说了一句慢吃,就钻进了书房,书房里有两排很大的书架,书架上摆满了各种类型的书籍,其中最多的世界文学和专业书。

    在痴迷地看着月亮与六便士,平时刘秀英不让他看这些书籍。故事里,主人公勇敢地去追求自己的梦想,这样的勇气深深地鼓舞了。

    他的梦想是成为一名吉他手,可是刘秀英不让他学这些,甚至吉他也不给他买,过年的时候收到了六七百块压岁钱,足够他买一个吉他了。

    终于下定了决心,走到客厅,跟刘秀英打了个招呼,自己要出门散个步,刘秀英也没管他,只是说道“早点回来,一会儿我们吃完饭就要回家了。”

    嗯了一声,戴上帽子,独自走出了门。这个点已经是傍晚了,这边比较偏僻,没有公交车,他步行了二十分钟,终于走到了大路上,打到了车,直奔商场,买下了自己梦想中的吉他。

    他背着吉他,用公用电话给二姑家打了个电话,告诉父母自己先行回家,然后背着吉他,迫不及待地回了家,坐在房间里,他久久凝视着这把吉他,它通体是土黄色的,店员已经帮他调好了音,胡乱地弹奏着,他喜欢吉他,却没有时间去学习,他所有的空闲时间,几乎都用在了学习上。

    即使是胡乱弹奏的音符,也让他迷醉。

    另一边,吃过了饭,众人在客厅坐了一会儿,因为好久没有这样一家人坐在一起,刘秀英本想尽快回家,也没能说得出口。

    说着说着,聊起了之前吴晓梦和吴能富他们买的房子来。

    “那一片要拆迁了,红线都已经画出来了,要拆了修房子,能富和晓梦这回要挣大了。”刘秀英酸溜溜地说道。

    当初吴晓梦他们也叫他们一起买的,只是刘秀英一心想买电梯房,看不上那里,谁能想到这么快就拆迁了呢。

    吴晓梦一开始就知道那边要拆迁,之前也传过要拆迁的消息,所以并不惊讶,只是笑道“是吗那房子当时就是为了居住方便才买的。”

    陆韫上回只是听到了一点风声,这回准确了,他还投了标。

    刘秀英他们九点钟才回到家,还是吴能富开车先将他们送回来。

    吴能文感觉胸口有点不舒服,先回屋躺着了。刘秀英不放心儿子,走到的房门口,的房间门是没有锁的,刘秀英一推就开了。

    正在入迷地研究吉他店送给他的吉他入门教学书本,没留意到房门被刘秀英推开。

    刘秀英还以为是在认真看书,欣慰不已,连忙去给儿子倒了一杯热水递了过去。

    乍然伸出的手惊到了,他抬头一看,竟是刘秀英,他心一慌,下意识地想将书藏起来。

    不料这一异常举动,让刘秀英心里顿时生疑起来,伸手去夺。

    “你在看什么书,拿出来给我。”

    已经上高一了,个子窜高了一大截,站起来比刘秀英还高了,他死死地将书本捂住,对刘秀英说道“我还不能有点了你怎么什么都要管”

    外面的报亭全都是黄色书籍,随便大人小孩都能买,又正值这个青春年纪,刘秀英一开始还以为是在看这种书,顿时沉下脸说道“,你怎么能看这种书呢,这会腐蚀你的脑子,快把书给我”

    不肯,母子争夺起来,最后刘秀英还是抢到了书。

    她翻过封皮一看,上面写着几个大字吉他入门教学。

    刘秀英眼睛一翻,差点气昏过去,她啪地一声甩了一耳光,恨声说道“,我都说了多少遍,你的任务是学习,不允许看这种乱七八糟的书,对你的学习一点帮助都没有,你怎么偷着看”

    也红了眼睛,他读小学的时候,刘秀英从来不管他的学习,都是吴能文偶尔说一说,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家里有钱之后,刘秀英会变化这样大呢

    “我看看课外书怎么了我怎么就不能看了呢我的生活不是只有学习,我是个人啊,我也需要放松”

    刘秀英气得直哆嗦,“只要你考上大学,你想怎么放松我都不管,你爸和我拼死拼活地挣钱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能让你们兄妹出人头地,你怎么就不知好歹呢”

    娟子听到争吵声,悄悄地探头在门口看。

    刘秀英气急败坏地撕书,探身去抢夺,一不小心,将藏在床底下的吉他给踢了一个角出来,被眼尖的刘秀英看到,她干脆俯身一拉,吉他被整个拉了出来。

    从形状,刘秀英就认出了这东西应该是一件乐器,看着还崭新的,应该是新买的。

    她拿着吉他问“这东西你是什么时候买的”

    “还给我”早就知道刘秀英发现这东西之后会是什么反应,他将之藏了起来,本来想开学藏到宿舍去,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刘秀英发现了。

    刘秀英将吉他包的拉链拉开,里面是一把崭新的吉他。

    “你买这个东西做什么”刘秀英白着脸问他,刘秀英在望子成龙这件事上越发地疯狂。

    吴能文本来在房间躺着,突然听到一声巨响从儿子房间传出,他还以为是母子打起来了,连忙起来。

    的房间里,一地的碎片,吉他的琴身已经碎成了无数块,六根琴弦无力地蜷缩着。

    刘秀英握着唯一完好的琴柄,瞪着,嘴里不住地吐着恶言“我让你买,让你买从今天起,你一分零花钱都不要想拿到什么时候将学习搞好了,什么时候才有”

    眼睛红得像滴入了红墨水,他怒视着刘秀英,仿佛身前这个不是他的生母,他终于控制不住愤怒的情绪,猛地推了刘秀英一把。

    刘秀英没防备他会动手,被这一推,结结实实地撞上了墙。

    “畜生”门口的吴能文见到这一幕,怒喝一声,冲进来就甩了一个巴掌,他愤怒大骂“养你这么大,都白养了,养条狗也比你懂感恩。”

    “那求你们了,别养我了,我出去要饭,也比待在这个家强”

    顶着一个通红的巴掌印,带着哭腔控诉着。

    吴能文气得还要再打,刚举起手,突然翻了个白眼,直挺挺地往后倒了下去。

    “能文”刘秀英刚缓过神,看到这一幕,吓得失声惊叫。

    愣了愣,才赶忙伸手去扶,但是晚了一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吴能文重重地砸在地上。

    今天吴晓梦他们睡得比平时都早,过年对大人来说不是休息,各种各样的人际关系需要去维护,一直到今天,陆韫才算是闲下来。

    吴晓梦躺在床上看书,她不用去走亲戚,这几天休息得好,还没有睡意。

    差不多十一点,她准备睡了,听到客厅的电话响了起来。

    如果不是急事,寻常人不会这个点打电话,吴晓梦精神一震,陆韫已经睡着了,她没有吵醒他,自己下床穿鞋。

    走到客厅,黄阿姨正好披着衣服从房间出来,看到她出来了,停在了门口。吴晓梦走过去看了一眼号码,是吴能富打过来的。

    她连忙接了起来。

    吴能富的声音在深夜里听起来格外的焦灼,“二姐,大哥昏倒了”

    吴晓梦平静了一下才问道“送去医院了吗是什么情况”

    吴能富都已经睡了,刘秀英从医院给他打了电话,说是吴能文晕倒了,已经送到了医院,医生说他颅内出血,需要动手术。刘秀英吓得六神无主,只好给吴能富打电话。

    吴能富一听说医生下了病危,连忙给吴晓梦打电话。

    “我先过去了。”吴能富简单地说了情况之后,就挂了电话。

    吴晓梦不能跑,她快步走回房间,陆韫还在睡,她想了想,还是将陆韫叫醒了。

    “大哥那边出事了,我们过去看看。”

    陆韫一听,连忙起来穿衣服。

    吴晓云和曹立达听到动静,也跟着起来了。一听说吴能文晕倒,吴晓云也是着急得不行。

    吴晓梦将黄阿姨叫过来,让她将朵朵抱去她的房间照看,不然朵朵醒了看不到他们会哭闹。

    陆韫开上车,四人紧急往医院赶。

    到了路上,陆韫才问吴晓梦“怎么了,晚上吃饭不还好好的吗”

    “说是突然晕倒了,颅内大出血,马上要做手术。”

    吴晓云焦急地说道“怎么人好端端的,会突然晕倒”

    这会儿谁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夜色渐深,路上一个行人都没有,黑压压一片。

    到了医院,吴能富和张丽已经早到了一步,吴能文被推进了手术室。

    刘秀英坐在椅子上抹泪,跪在地上。

    “怎么了这是干嘛呢”吴晓梦要上前将扶起来,不肯起来,垂着头,地上满是泪滴。

    刘秀英不开口,就连早到的吴能富都还不清楚是什么情况。

    吴晓云着急道“你们倒是说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陆韫强行将孩子从地上拉起来了,他柔声问“告诉姑父,发生了什么事”

    看了一眼吴晓梦,又看了一眼刘秀英,低声将晚上发生的事情陈述了一遍。造成吴能文颅内出血的原因就是他是仰面倒下,头刚好砸在破碎的吉他碎片上,深深地扎了进去。

    得知原委的吴晓梦摸了摸的头,“这事不怪你,你别自责。”

    刘秀英在一旁听了这话,心里不舒服,可这会儿了她没有心思争辩这些,她只求吴能文能好起来。

    开颅手术非常漫长,等了大概一个小时,陆韫想先将吴晓梦送回家,陆韫保证有什么情况会第一时间打电话通知她,加上吴晓梦确实也感觉很疲惫了,就先带着年纪最小的娟子回了家。

    吴晓云要在医院守,曹立达也跟着她一起。

    到了家,洗漱过后,吴晓梦安排娟子和自己一起睡,娟子一直没说什么话,一直到躺上床很久,娟子才低声问她“二姑,我爸爸不会死吧”

    吴晓梦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不会的,不会有事。放心睡吧。”

    娟子年纪小,扛不住睡意,没多久就睡了过去,吴晓梦一直没敢睡踏实,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等醒过来,天都已经蒙蒙亮了,这一晚上陆韫都没有回来,也没有打电话回来,想必结果是好的。

    黄阿姨知道情况,早早地起床做了早餐。

    朵朵在黄阿姨的房间睡醒,哭着要找妈妈,光着脚走回了主卧,看到妈妈在穿衣服,跑过来抱住她的腿,“妈妈,我怎么在阿姨的房间呀”

    吴晓梦知道朵朵不喜欢跟阿姨睡,只好哄她,“早上妈妈要出门呀,你还没睡醒,我就让黄阿姨把你抱过去了。”

    朵朵哭噎了几声,才抓住重点,问道“妈妈,你要去哪里”

    娟子也醒了,下床穿衣服。

    “我要和娟子姐姐去看他爸爸,你还记得昨晚上的大舅舅吗他生病了,我们要去看他,你乖乖地在家,好吗”

    朵朵抱着妈妈不撒手,一直等到坐上餐桌,醒来不见妈妈的那种惶恐感才缓缓消失。

    “好吧,妈妈你要早点回来哦。”

    吴晓梦和娟子快速吃了早餐,开车出门,在医院外面,吴晓梦买了几份早餐,带着娟子上了楼。

    刚下电梯,迎面就遇上了陆韫,他看到吴晓梦还愣了一会儿,昨晚熬了一夜,头都有点昏花了。

    “大哥怎么样手术完了吗”

    “凌晨四点钟左右就结束了,我和能富一直守着,让大嫂休息了一会儿,人还没醒呢。”

    吴晓梦伸手拉住他宽阔的手掌,“辛苦你了,快来吃点东西,我买了早餐。”

    陆韫也是准备下楼去买点早餐,吴晓梦带来了,他就不必下去了,吴晓梦跟着走到病房,吴能文身上贴满了线子,旁边生命体征监视仪在不停的滴滴地叫着。

    曹立达坐在椅子上,吴晓云靠着他的肩膀,睡得正熟。

    “吃点早餐吧。”

    吴能富天亮了才眯一会儿,这会儿也有些坚持不住了,一夜未眠,一直守在病床前,也不肯吃早餐。

    “吃一点,你这样饿着,万一饿晕了,岂不是让看护你爸爸的担子全落在了你妈妈身上”

    听吴晓梦这样说,才拿起一根油条,猛地咬了一口,嘴巴机械地嚼动着,眼泪流了出来。

    吃了早餐,陆韫才将吴晓梦拉到外面,轻声说道“医生早上跟大嫂说,大哥之所以造成颅内大出血的原因,除了外力作用,还因为他脑袋里长了一个肿瘤,被压迫到了才会造成大出血。”

    “肿瘤”吴晓梦一愣,“怎么会有肿瘤”

    陆韫摇头,“昨天做手术,之所以这么久,也是因为在清除他颅内的肿瘤。”

    “现在怎么样,做了手术就没事了吧”吴晓梦问。

    陆韫摇头,“不知道,医生怀疑是恶性肿瘤,已经送去活检了,要等检验结果出来才知道。”

    “肿瘤不是已经切下来了吗”

    “医生说这种肿瘤容易复发,癌细胞有可能清除不干净。”

    吴晓梦缓缓地吸了一口气,“难怪大哥这两年会老得这样快,我们都以为他是干了太多活,谁知道竟然是因为身体出了问题。”

    谁都没有想到。

    吴能文一直没醒,陆韫他们昨晚熬了一夜,要回家去休息,吴晓梦留下来等着。

    眼睛红得像兔子,他心里自责极了,他后悔自己不该任性,不该去买那把吉他,如果不是他偷偷地买了吉他,他爸爸也不会受伤。

    吴晓梦看出他的自责,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要过分自责,你爸爸脑子里长了肿瘤,还好是发现得早,要是再发现晚一些,到时候可能治疗的机会都没有了。”

    听到她这样说,才抬起头看向她,有些怀疑“真的吗”

    “真的,你可以去问医生。”

    缓缓地看向吴能文,他猛地惊觉,吴能文的头发白了大半,脸上的皮肤甚至皱到了一起,在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老成了这样。

    刘秀英还惦记着的学习,“,你回家看书去吧,你爸这有我呢,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醒,在这守着也是白守。”

    皱起眉头,最终还是说道“我回家把课本拿过来吧,我就在医院写,行吗”

    刘秀英同意了。

    “我送你回去拿。”吴晓梦拿起车钥匙。

    两人开车来到了玫瑰园,道路两边还是鞭炮炸过的碎屑,整个城市还沉浸在春节的喜庆里,的眼里已经染上了悲伤。

    “二姑,要是我爸爸真的醒不来了怎么办我偷听到医生跟我妈说,我爸爸有可能醒不过来。”

    吴晓梦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两个孩子还那么小,如果真的失去了爸爸,人生的轨道或许也会因此改写。

    “不会的。”她只能这样说,“如果,,如果你爸爸真的发生了什么意外,你也要坚强地撑起来,因为你是你妈妈唯一的儿子,你妹妹唯一的哥哥,你是家里的男丁,你要撑起来,知道吗”

    泪水在的眼眶里打转,他倔强地不让之落下来。

    吴晓梦在医院待到下午,吴能文还没有醒过来,只能先回家了,她不能太过劳累。

    陆韫睡了几个小时,听到她回来的动静就起床了。吴晓云和曹立达还在休息。

    “大哥醒了没有”

    吴晓梦摇头。

    朵朵跑过来,问她,“大舅舅还没有好吗”

    吴晓梦嗯了一声,“是啊,朵朵,晚上我们可能还要去看大舅舅,你可以跟曾爷爷和黄阿姨他们在家吗”

    朵朵嘟着嘴说道“曾爷爷都好久没有跟我下棋了,他总是待在房间里面。”

    吴晓梦摸了摸她细碎的头发,“曾爷爷身体不太舒服,坐不了那么久了,等你爸爸空下来了,让爸爸陪你下棋,好吗”

    朵朵点点头,“好呀。”她不怕,她还有毛毛呢,毛毛会跟她玩。朵朵捡起毛毛最喜欢的飞碟,丢了出去,毛毛在客厅里小心地窜着,一口将飞碟咬住,摇着尾巴衔到朵朵跟前来,朵朵接过来,又丢出去,一孩一狗,玩得不亦乐乎。

    朵朵一个人未免太孤单,养狗是吴晓梦做得最正确的事情之一。

    晚上,陆韫送吴晓云去医院,曹立达也跟着一起去了,吴晓梦可能是因为担忧太过,肚子有些隐痛,不敢奔波了,留在家里。

    陆韫差不多十一点才带着吴晓云回来,曹立达没跟着回来。

    “立达要在医院和三哥换班,两人轮流照看大哥。”吴晓云挺感动的,曹立达愿意为她的家人做到这样的地步。就连刘秀英都很动容,看着曹立达的眼神都带着感激。

    躺在床上,陆韫说道“这样不行,不知道大哥什么时候才能醒,小曹毕竟是外人,光靠大嫂和能富,得将人熬干,得请两个护工才行。”

    “明天我跟大嫂说一下,尤其是两个孩子,我看,暂时先接到我们这里来吧。”

    谁知道,第二天,吴晓梦跟刘秀英说要将两个孩子接到她家的时候,刘秀英怎么都不同意。最后还是吴能富站出来说接到他家那边去,刘秀英才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不肯走,吴能富将娟子带了过去。

    张丽本来是今天就要动身前往广州的,吴能文突然出了这事,只好推迟了行程。

    其实娟子更想去的是吴晓梦家,朵朵有好多布偶娃娃,还有很多漂亮的儿童发卡首饰,娟子从来没有拥有过这些东西,即使他们家现在已经不穷了,刘秀英也不给她买,怕她喜欢上这些东西之后就不想学习了。

    吴晓梦不知道刘秀英为何这样排斥她,吴能文出事,陆韫在这守了一夜,她也是在尽心尽力地帮忙。不过她做的这些都只是看在兄妹情份上,倒也跟刘秀英没有关系。

    等到第三天,吴能文终于醒了,但是他脑子里还有血块,清醒没多久又睡了过去。

    医生说人醒了就有机会好转,几兄妹这才放下心来。

    老家的吴建国夫妻还不知道消息,人没好之前,为了不让他们担心,吴能富他们都没说,一直到人好一些了,吴能富才开车去老家,将二老接了上来。

    吴晓梦这几天有些劳累,早早地回家休息了。

    张丽也准备要动身前往广州,最开始商议的是几个孩子跟着吴能富在苏城,可她实在是丢不下几个孩子,临出发前,她才决定要将孩子一起带走。

    张丽想去广州,吴能富都妥协了,她要将孩子一起带走,吴能富却死活不同意。

    “张丽,你是不是怕你几个孩子留在这,我会照顾不好他们你不放心我如果我是孩子亲爸,你还会这样吗”吴能富这几天在医院熬夜,精神状态很差。

    张丽想说不是,可话到嘴边却反驳不出来了,她确实是担心就吴能富照顾不好几个孩子,再加上几个孩子从出生到现在就没跟她分开过,所以更加难以割舍。

    她犹豫的样子刺痛了吴能富,他别开头,“你舍不得你的几个孩子,却舍得我。”

    这一瞬间,吴能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迷茫,他和张丽的婚姻,真的合适吗

    张丽赶忙说道“几个孩子要读书,你可以随时来广州,几个孩子到时候怎么过去呢,再说你要忙串串福的事情,几个孩子在这,分散你的精力。”

    吴能富已经不想多说,反而说道“你什么时候走,我送你。”

    张丽还是将几个孩子的行李打包了,娟子这阵子住在这里,吴能文还没有出院,她现在要带着几个孩子去广州,只剩娟子一个人在这也不合适,张丽就给吴晓梦打电话,想将娟子送到她那去。

    吴晓梦想起刘秀英的态度,心里是很恼火的,可是娟子毕竟只是个孩子,也不关她的事,吴晓梦还是心软地说道“把她送过来吧。”

    朵朵知道娟子姐姐要过来,开心极了,将她那只粉红色的小河马拿了出来,告诉吴晓梦“娟子姐姐最喜欢的就是我这个小河马,如果她过来的话,我就送给她了。”

    吴能富将娟子送了过来。娟子对此非常高兴,一进家门就找朵朵玩去了。

    吴能富还将娟子的寒假作业拿过来了,学校布置的那一份,她早就做完了,现在做的都是刘秀英额外给她买的。

    月月跟着张丽去广州了,她的钢琴老师刚好就能给朵朵上课。张丽提出将月月的钢琴送给朵朵,吴晓梦没要,去商场给朵朵买了一台钢琴,花了三万多。她的想法和张丽不同,钢琴要买就买好的,最好是能用一辈子。

    朵朵的钢琴老师名叫许韬韬,听着像个男生的名字,人长得非常秀气,文静。

    朵朵之前在张丽家就认识了许老师,她越大越自来熟,看到许老师就冲了上去,“许老师,您好”

    这是她妈妈教她的,朵朵记得牢牢的。

    许韬韬第一次收这么小的学生,还担心教不了,但是之前的两次课,朵朵都表现得非常好,坐得住。小孩子学什么东西,只要坐得住,基本都学得快。

    朵朵上课,娟子也跟着旁听。她妈妈不让他们兄妹碰这些东西,认为都是浪费钱的,娟子却对许老师在黑白琴键上翻飞的手指看入了迷,在这之前,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漂亮的动作,那两只手好像变成了花蝴蝶。

    朵朵听了几遍,将老师讲的内容记住了,许老师让她上手弹一弹,找找感觉。

    朵朵的手指太短,力气不均匀,总是按不响。

    上了半节课,许老师在不经意地抬头间,偶然看到娟子在有规律地动着手指。

    她的学生是朵朵,娟子只是旁听的,她没有义务教娟子,但是看到娟子好学的模样,许老师还是让她也来试一试。

    没想到,她教的两个小调,娟子一上手,就弹出来了,而朵朵听懂了,却弹不出来。

    朵朵的反应是正常的,毕竟头两次接触钢琴,可娟子是第一次接触,这么快就能在这么多的琴键中记住位置并弹出来,这是很不容易的。

    许老师又试着教了别的,娟子依旧能弹出来。

    下了课,许老师感慨地告诉吴晓梦“娟子小朋友在钢琴上非常有天赋,不学钢琴可惜了。”

    朵朵听见了,也说道“娟子姐姐太厉害了,老师说她的手像小蝴蝶一样灵巧。”

    娟子红着脸,什么也没说。

    吴晓梦送走了许老师,她看着娟子,有些无可奈何,刘秀英大概率不会同意娟子学习这些。

    接下来,许老师隔一天来上一次课,吴晓梦存心想让娟子跟着练,多付了许老师一倍的学费,想让娟子在这段时间里,尽可能地多学一些。

    吴能文的病情时好时坏,吴晓云等不了他出院,在大年初八就走了。

    曹立达则留在了苏城,他已经将张丽的批发城接了下来,现在要租个房子来做办公室,顺便也多了解一下苏城的行情。

    他不好意思再住在吴晓梦家里,坚持出去住了招待所。

    吴建国和张玉兰带着几个孩子进城,来娣和招娣,还有吴荣,三个孩子住在吴能富那边,他怕小孩太多,吵到吴晓梦休息。

    大人们都在医院,吴晓梦去延安路看几个孩子。

    当初她就承诺过来娣和招娣的学费和生活费由她负责,这几年她也确实给了钱,但很少有时间回去看望她们。

    吴能富家里有阿姨,本来张丽带着孩子走后,吴能富想把阿姨给辞了,还是吴晓梦劝他,有保姆阿姨在,家里不至于这样冷清。

    串串福已经开业了,这两天吴能富也比较忙,吴晓梦来的时候他都不在家。

    来娣和招娣长大了不少,吴荣也快四岁了。

    吴能富家的阿姨一看到吴晓梦进来,忍不住说道“两个小姑娘头上都是虱子,我想给她们把头发剃了,她们不愿意。”

    农村的小孩子头上容易长虱子,更甚者,衣服里面都是一包包的虱子。

    来娣十一岁了,听到这话,红了脸,很不好意思。村里的小女孩们都长虱子呀,为什么阿姨会这样奇怪。

    吴晓梦小时候也经历过虱子的噩梦,她翻开招娣的头发,里面全是白花花的虱子蛋,这种程度只有把头发剃了才能解决,可是两姐妹都是女孩,不愿意顶着光头。

    阿姨生怕她们将虱子传染给自己,坚持要剃头发。

    “阿姨,你去买两把篦子来,然后去药店买点虱子药,多洗几次就好了。”吴晓梦看向姐妹俩,“弄完之后,你们就洗个澡,换身衣服。”

    张玉兰养孩子毕竟没那么精细,给吃饱穿暖,虱子什么的,太正常不过了。,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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