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 第 139 章 今天陆韫是要喝酒的,……

    今天陆韫是要喝酒的, 他提前准备了两件白酒,这酒是吴晓梦之前代理高沟酒的时候,高沟给吴晓梦送的年礼, 这个系列的酒不是很出名, 但是高沟酒业里的高端系列。

    但吴晓梦还是不喝,老王带来的女伴看了一眼陆韫, 她显然不是第一次陪着老王出席宴会,似乎也认识陆韫, 特意端着酒过来敬吴晓梦, “陆太太, 老早就听老王谈起过你,你比我大几岁,看着和我差不多大呢, 我要向你学习保养。”

    吴晓梦甚至没有动杯子, 她笑道“我可没有什么保养的秘籍, 因为我不吃青春饭。”

    对方听懂了,脸色微微一变,到底年轻, 没有什么城府, 端着酒就回去了, 耷拉着脸,等着老王去哄。

    老王也很快注意到了这姑娘脸色不对劲,但他没有在意, 而是叫她站起来给在座的老板们各敬一杯。

    女孩很是恼怒,她错估了年轻女人对老王的吸引力没她想象中的那样大,她直接拒绝,“不要, 我不想喝酒。”

    老王还是笑吟吟的,“怎么不喝,你平时想给他们敬杯酒都没有这个机会呢,快去”

    说着,老王端了一杯酒递给她,女孩气恼地看着老王,挥手打翻了酒。

    老王大概没有在公众场合被女人这样下过面子,脸色霍地一变,扬手就打了女人一巴掌。

    “给脸不要脸是不是,喝”老王声音不大,但动静也足够吸引旁人的注意。

    女人捂住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个比她爸还大的男人,昨晚上还将自己搂在怀里甜言蜜语,今天就能当众打自己巴掌。

    她站起来,起身就走,老王丝毫不在意,端起酒杯笑道“小女孩不懂事,乱发脾气,别在意,喝”

    吴晓梦拧紧了眉头,幸好她不是经常来这种场面应酬,不然她非得被恶心够。

    她暗暗地扫了徐之书一眼,徐之书似乎对老王一点都不在意,刚才那句话只是她的错觉。

    吴晓梦忍到九点钟,借口提前离席了,陆韫还不能走,徐之书主动站起来要送她回家。

    吴晓梦想了解了解他和赵洁怎么样了,就没拒绝。

    徐之书也喝了酒,没办法开车,坐的是吴晓梦的车。

    “一会儿我到家之后,你开着这车回去,明天我叫陆韫去开车。”

    徐之书笑道“没事,一会儿我打个车就回去了。”

    吴晓梦看了他一眼,问道“你们两个现在怎么样了”

    徐之书骤然收起笑容,脸上闪过痛苦的神色,很显然,离婚对他来说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吴晓梦想起徐之书说的那句话,也许,这才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颗稻草吧。

    “在打官司,我将财产都留给她,我要女儿的抚养权。”

    这跟吴晓梦的预料截然不同,她没想到徐之书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但是联想到徐之书说的那句话,如果赵洁真的曾经做过这种事,也难怪徐之书会争取抚养权了。

    “没办法回寰了啊”

    徐之书摇摇头,他闭上了嘴,没再多说什么。

    陆韫差不多是十一点钟才回来的,一身的酒气,先去卫生间洗了个热水澡。两个阿姨都去了上海,他们夫妻回苏城的时候,要吃饭就只能自己做了,水也得提前烧上,不然回来的时候没有热水。

    等陆韫躺上床,吴晓梦才放下了书,她心里装着事,不然看书不出三页就睡着了。

    “赵洁和老王是什么关系啊为什么今天徐之书说赵洁跟过老王”

    陆韫比吴晓梦还惊讶。但吴晓梦很快就意识到了陆韫惊讶的不是事件本身,而是徐之书亲口将这件事泄露出去。

    “我们都是最近才知道的,赵洁来公司找我去劝劝徐之书,不小心撞见了老王,老王一眼就认出了赵洁,不知怎么的,话就传到了徐之书耳朵里去了,他给我打电话询问是不是真的,老王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说赵洁当时为了三万块钱跟了他三个月。”

    陆韫压低声音说道“徐之书问赵洁了,赵洁也承认了这事,是为了给她弟弟缴纳私立学校的学费,不得已才这样做。”

    吴晓梦瞪大了眼睛,虽然知道邓霞绝不像她外表那样柔弱,但是做这种事也太出人意料了,不是救命钱,是为了上私立学校,邓霞一定是想将陆超培养成人中龙凤,为此甚至愿意牺牲女儿的未来。

    陆韫叹了口气,“之书和赵洁结婚的这几年,给她弟买房,送他上私立学校,起码花了二三十万,赵洁一心想着她妈妈和弟弟,徐之书也厚道,想着他们孤儿寡母也可怜,看在赵洁的面子上从来没计较过。”

    吴晓梦简直想不起来之前的赵洁留给她的印象是什么了,这些事情实在太出乎她的预料。

    “那离婚肯定没有回旋了,今天徐之书还跟我说,要争取孩子的抚养权,他争取过来也好,他那是个女儿,有那样的外婆,那样没有主见的妈妈,跟着爸爸是好事。”

    陆韫四仰八叉地躺着,手搭在吴晓梦的肚子上,吴晓梦嫌太重,拍了拍他,他干脆将人搂进怀里。

    “你还记得老王上次带来的那个女人安娜吗”

    吴晓梦当然记得,她还记得这么个人,是不是叫安娜就不记得了。

    “她怀孕了。”

    吴晓梦瞪大眼睛,怀孕了,那怎么还从老王身边消失了

    “那今天老王怎么没将人带过来,养胎去了”

    “还养什么胎啊。你不知道,安娜怀孕之后三番五次地来公司,大概是想逼宫吧,来公司摆老板娘的派头。来了大概五六次之后,最后一次来,出门就被几个小混混当街暴打,胎儿也流产了。”

    “嗯”这情节发展太出乎吴晓梦预料了,“老王不应该将她供起来吗”

    “老王是将她供起来啊,房子车子都买了。”

    “她突然被打,应该不是意外吧”

    “是老王的老婆找人干的。”陆韫啧啧两声,“女人狠起来真吓人,老王之前不管怎么在外面玩女人,他这个原配都没有管过,二奶怀孕要上位就触及底线了。”

    “那安娜能这么息事宁人”

    “怎么不能,她要是不息事宁人,连房子和车都要被收走,她傍老王不就是为了钱吗如今发现人家原配是个狠角色,当然不敢再赌,乖乖地拿钱走人了。”

    吴晓梦也感慨道“真想不到,在现代还能看到古代原配收拾小妾的手段。”

    孩子们都在上海,苏城的家里格外安静,半夜,陆韫拉开了灯,将吴晓梦抱进卫生间。

    上海的厂房还没有修起来,食品公司的员工都还在苏城,吴晓梦得开始筹备上海的办公地了,她准备将总公司迁到上海,上海的房租贵,而且消费也高,苏城和上海两地的工资水平都不一样,她得给员工加薪,还要和肖华研究一下,哪些员工值得她加薪带走,哪些员工要裁掉。

    这是个非常残酷的事情,但是必须要做,去上海加薪起码百分之三十,如果员工的能力配不上这百分之三十的加薪,她宁愿花同样或者更高的价钱重新招聘。

    但这件事在施行之前需要严格保密,她得跟肖华一干高层开会研究,到底带多少员工过去,哪些员工的绩效不好,工作态度不好,这些都要综合考虑。

    今天肖华将初步拟定的名单给了吴晓梦,一共四十六号员工,其中有三十二名员工愿意跟着去上海,在这中间再裁掉四分之一,裁掉八人,这八个人的名单正拿在吴晓梦手里。

    其中就有一个是吴晓梦的大学同学,当初是经校招进来的,进来了三年,工作一直中规中矩。

    吴晓梦看了一圈,这名单上的人除了那个同学,剩下的她都没有印象,东南食品虽然不算大公司,但是福利比一般国企还好,所以绝大部分舍不得离开,之前是中专生都可以进来,现在门槛已经提到大专了。

    “经济补偿金的事情要妥善安排好,该怎么赔付就怎么赔付。”吴晓梦扫了一眼名单,没有异议,“现在就可以通知他们了。”

    肖华应下了。

    按肖华的想法,确实也应该招聘一些沪市本地人,这些人手里的资源都不一样,裁员势在必行,老板还是很良心的,还愿意补偿工资,要是别的企业裁员,裁了就裁了,任何补偿都没有。

    她得一一去跟这些员工沟通,告诉他们为什么公司要裁员。

    其他人都大概知道怎么回事,只有吴晓梦的同学,叫任望远的,被约谈的时候都愣住了,他问肖华,“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可是吴总的同班同学”

    肖华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没有弄错,名单我们已经跟吴总汇报过了,你的工作能力也很不错,只是目前我们无法带那么多员工过去,厂房还没有修好,无法安置这么多员工。”

    这当然是书面的借口了,任望远还是不敢相信吴晓梦会开自己,跟肖华说不通,就等在吴晓梦上班的必经之路上等她。

    他们是提前一个月通知员工解除劳动合同,还是按工龄来赔偿,员工在梦梦食品厂已经干了几年,就能拿到几个月的工资。像任望远这种来了一年的员工,就只能拿一个月的工资。

    他们都知道去上海的话工资会涨很多,在这个关头,若不是家里有事情真的无法离开苏城的,都很愿意跟着公司迁去上海,说白了,他们辞职另找,几乎找不到能有东南食品公司这种待遇的。

    次日早上,吴晓梦来食品厂,还没走到办公室,就在路上被人堵住了,她看了对方一眼,认出对方来,但是她忘记名字了,只是眼熟,但她昨天才看过解雇名单,知道他也在内。

    也就知道他为何堵自己了。

    “吴总。”

    吴晓梦看着他,“有什么事吗”

    吴晓梦这不咸不淡的态度,倒让任望远一愣,他想着毕竟是同学,多少也得顾念一点同窗之情吧

    “吴总,我有个事找你公司公布的解聘名单里面有我的名字,是不是搞错了啊”

    吴晓梦一边往办公室走,一边说道“肖总拿给我过目了,这一块是她在负责,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任望远没想到当面问她她也是这样回答,很是不甘心,追上来说道“吴总,去年毕业的时候,有好几家工厂都想招我过去,我是想着我们是同班同学,怎么都不能去别人那不来你这啊,就过来了,工作上我也一直很努力”

    吴晓梦顺手拉了个职员,让他跑腿去将肖华叫到她的办公室。

    任望远一直跟着吴晓梦进了办公室。

    任望远一直在表述自己为食品公司付出了多少青春和汗水,强调了几遍他们是同学,他甚至还说道“前几天学校的老师还给我打电话,问我在这里做得怎么样呢。我说老板就是同学,那肯定是风生水起啊。”

    吴晓梦虽然是私企,但她制定了明确的员工升值机制,像任望远这种有大专学历的,一年就会晋升为小组长,薪资增长百分之十,而任望远现在都还是小员工,说明他在绩效考核里的成绩并不合格。

    而很快过来的肖华也证实了这一点。

    肖华一进来看到任望远就明白了他为什么在这里,也没多说废话,直接将任望远的绩效考核递给了吴晓梦,吴晓梦接过来翻看。果然,任望远在月度考核中有几次都只是合格,也没看到他的绩效得过优秀,都是合格、中等。

    肖华看了一眼吴晓梦,揣摩了一下她叫自己过来的意思,就主动揽责说道“吴总,是这样的,我知道任望远是您的同班同学,您以前也打过招呼,要多照顾一些,但是上海那边的临时办公室只能安顿这么多人,我们没有办法带这么多员工走,只能按照平时的绩效来筛选,其他的都是在食品公司工作了几年的老员工,如果我们都讲关系,没有统一的评定标准,会寒了老员工的心。”

    肖华又说道“所以我们只能根据平时绩效来评定,后期还要进行公示,即使是您的同学,我也没有办法,任望远同志可能平时杂事比较多,缺勤也多,绩效后期一公布,如果他没有被裁员而别的勤奋的员工被裁了,会引起公愤,所以我宁愿在这个时候得罪您同学,也要将工作公事公办。”

    吴晓梦满意地看了肖华一眼,她站起来说道“任望远,肖总说的也是合情合理,我们公司一路走来不容易,全靠这些老员工支持,这个时候我们得公平公正,如果肖总对你不公正了,那你可以告诉我,我来处理。”

    任望远支支吾吾的,他也知道自己平时是什么工作态度,这个时候人家将他裁了一点问题都没有,他主要是来找吴晓梦开开后门,想留在食品公司。

    吴晓梦追问他,“任同学,你有没有收到不公正的对待如果有,一定要告诉我,我们是同学,肯定不会让你吃亏的。”

    肖华也看向他,将手中的考勤绩效表递给了吴晓梦,“吴总,你看一下,这些就是公司这半年来的绩效考勤表。”

    任望远见状,不好意思再厚着脸皮说下去了,只好说道“既然是公司的政策,那我也只能遵守,我们是同学嘛,当然不能给其他人留下你偏袒同学的印象,以后我再去上海的总公司应聘。”

    吴晓梦笑道“你有大专的学历,去哪都是人才,也许食品厂并不适合你,跳出这个舒适圈,或许你会得到更多。”

    任望远灰溜溜地走了,吴晓梦看向肖华,“可以啊,肖姐,一红一白玩熟稔了。”

    裁员嘛,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裁了员工,员工心里都不会舒服,最好还是和和气气地好聚好散,闹大了对谁都没有好处,肖华这次配合得非常默契,她唱了白脸,让吴晓梦唱了红脸,企业管理真是一门技巧学科。

    肖华笑道“我记得你当时真的说过,要多给你同校校友们机会,李骄阳现在都是广告部的经理了,任望远就是来这混日子的。”

    上海厂房也还没修好,提前将管理团队挪过去,也不见得是好事,但是吴晓梦不想两地奔波了,先将管理团队移过去,到时候来出差的就是员工了,没道理是老板两地跑啊。

    苏城家里的电话被移去了上海,换新号码太麻烦了,还要重新给亲朋好友打电话告知新号码,干脆移了方便。

    吴晓梦处理完苏城的事情,就先坐火车回了上海。她这一年坐的火车比前面几十年加起来都多。

    回到家,朵朵上学去了,团团在上钢琴课,只有圆圆独自在客厅和毛毛玩丢玩偶,扭头看到妈妈回来,立刻张开双手奔过来。

    这一刻,吴晓梦好像看到了小时候的圆圆,那时候圆圆没有玩伴,也是整天只能闷在家里,一听见开门的声音就迈着小短腿奔过来。

    吴晓梦一把将女儿抱起来,摸了摸她的小手有些冰,“冷吗”

    圆圆摇头,“不冷,妈妈,但是今天毛毛吐了。”

    吴晓梦看向毛毛,果然毛毛不像平时那样摇着尾巴欢迎她,只是恹恹的站在原地,尾巴无力地扫动着。

    他们刚结婚,还没有孩子的时候就养起了毛毛的,宁宁今年都五岁了,毛毛平时除了定期驱虫,基本没生过什么病。

    吴晓梦将圆圆放在地上,走到毛毛身前蹲下,摸了摸毛毛光滑的皮毛,毛毛用它的大头来蹭吴晓梦的手,发出细微的哼叫。

    确实不太好,吴晓梦跟黄阿姨交代了几句,找出牵狗绳来给毛毛套上,毛毛似乎也知道主人要带自己去看医生,配合地站起来。

    圆圆担忧地跟在后面,跟毛毛一起坐在后排。

    “妈妈,毛毛不会死吧”

    吴晓梦摇头,“不会的,它可能是吃坏东西了,我们带它去看医生,它很快就能好起来的。”

    圆圆摸了摸毛毛的毛茸茸的脑袋,伸手将它抱在怀里,小手摸着毛毛的背,“不怕,打一针就好了。”

    她们转了好久才找到一家宠物诊所。

    陆韫是晚上回来的,吴晓梦洗了澡,还没睡,他开车去的,回来也是开车。花费的时间跟坐火车差不多,还方便。

    “今天毛毛吃坏了东西。”兽医检查完是这么说的,给毛毛打了针,他们就带着回来了。

    陆韫特意去看了看毛毛,毛毛跟着他们这么多年,又乖巧又听话,是他们三个孩子的忠实玩伴。

    “怎么会吃坏东西呢,它一直吃的一个牌子的狗粮。”

    “不知道,会不会是带它出去遛弯的时候,不小心吃了地上的东西”

    “毛毛从不捡地上的东西吃,我之前训练过它的,你忘记了吗”

    陆韫洗了澡,躺上床,才跟吴晓梦说起的事情,“孙浩拜托了他的同学帮忙查,现在买票又不记名,实在是不知道他能去哪里,这都三个多月了,这孩子真是,也不打个电话回来报个平安。”

    孙浩帮忙发起了全国寻人的公告,这公告是公安系统的,他们这些家人来出赏金。

    吴晓梦叹了口气,“这孩子是钻了牛角尖,那么好的前途,就这么毁了。”

    “不过今天孙浩给我打电话,说是在东北那边有市民线索,在一家石油田见过。”

    “东北大庆油田”

    吴晓梦突然想起数日前她曾经接到过一个电话,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打来的,那地方有点吵,周围人说话都是一股子东北味。她接了十来秒钟,对面一直没出声,后面她就挂了。

    想到这里,吴晓梦一骨碌爬了起来,穿鞋就出了门。

    她突然的举动将陆韫都吓了一跳,连忙穿上鞋跟在后面,“怎么了”

    吴晓梦低声地说了自己接到那个电话的时候,当时她以为是对方打错了,没在意。

    她将家里座机的来电都翻了出来,凭借记忆,寻找那个号码。

    陆韫看了一眼,说道“这应该是个共用电话,就算是打来的,这都过去这么几天了,未必还有用。”

    吴晓梦一边将号码记下来,一边说道“如果真的是打的,在说明现在安全的同时,他兴许还是想回来的,我得想办法跟他说上话。”

    陆韫看着她将那串号码记下来,摇了摇头,他不认为这个公共电话能起作用,毕竟隔了一千多公里,如果他们在东北还好找一些。

    可他们现在也不确定在哪里,总不能因为一通电话就特意跑一趟东北。

    将电话抄了,吴晓梦在原地转了一圈,问陆韫,“能不能请孙浩在东北的同学去查一下这个电话亭的位置或许查到这个能给我们一个新的线索。”

    “这个没有问题。”陆韫说道,“明天我就跟他说一声。”

    吴晓梦既担心他孤身在外面能不能保护自己,也不想让他就这样葬送了自己的学业。

    “或许东北那边的线索是真的,真的在某一处油田。”

    第二天,吴晓梦推了工作,带着毛毛去复查,它昨天打了针,今天状态好要一些了,团团和圆圆是跟屁虫,非要跟着一起去。

    还是昨天那个兽医院,今天医生开了吃的药,还要打一针。

    毛毛精神好多了,牵引绳一解开,就自行在宠物医院内走来走去,吴晓梦在跟医生交流,没注意,等她忙过来,毛毛已经跟另外一只眉清目秀的金毛凑在一起了,两狗非常投缘,摇尾蹭头的。

    “这狗是谁的呀”

    吴晓梦循声看去,对方看着三十出头,穿着一件军绿色的风衣,头上还趴着一只镜。

    吴晓梦走过去,准备将毛毛牵过来,“不好意思,狗是我的,打扰到你了吧”

    女人非常白净,她和气地笑道“没有打扰,我准备给我家妮妮配个种,她眼光挑剔得很,难得碰见一只她喜欢的金毛。”

    吴晓梦瞪了瞪眼睛,毛毛是公狗,他们也没有给它做绝育,这么几年来,毛毛也没有发情什么的,所以就没管过。

    毛毛高大威猛,一看就知公母,虽然它一直没有配偶,但吴晓梦也没想过要给它找一个。

    她看向毛毛,毛毛也是成年大狗了,这女士的意思是让毛毛给她的狗配种。

    毛毛也好像很喜欢对方金毛的样子。

    “它这两天生病了,”吴晓梦想了想,说道“还在打针呢。”

    女士从她精致的珍珠小手包里取出一张名片递给吴晓梦,“没有关系,这是我的名片,你考虑一下,到时候配种生下多只的话,我可以送一只给你们。”

    吴晓梦低头看了一眼,某国有银行的经理,姓付。

    她将名片收了起来,“好的,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付女士带着她美容完毕的女金毛走了,毛毛依依不舍地站在医院门口看着对方上车扬长而去。

    圆圆和团团站在宠物医院的玻璃柜前,惊奇地看着里面的猫猫狗狗。

    团团指着其中一只小泰迪说道“妈妈,这狗好小啊,它还没有长大吗”

    和毛毛比起来,这狗的体格确实像没长大,吴晓梦笑道“它就是这种小型犬的品种啊,它已经长大了,只能长这么大。”

    圆圆看着站在门口摇尾巴的毛毛,问吴晓梦,“毛毛要找女朋友了吗”

    吴晓梦哭笑不得,“谁跟你们说,毛毛要找女朋友啊”

    “电视里都是这么说的。”圆圆理所当然地说道。

    吴晓梦笑吟吟地问她“哪个电视这样说呀”

    “白娘子”圆圆奶声奶气地说道。

    吴晓梦愣了愣,圆圆和团团一直看的都是动画片,什么时候看电视剧了,肯定是趁着她不在家的时候跟阿姨们撒娇了,她立马决定要跟家里的阿姨们打好交代,不能让孩子们过早地接触电视剧。

    圆圆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看白娘子的机会,还沾沾自喜呢,“妈妈,我们可以买一只小狗回家吗”

    “为什么”

    “因为毛毛一个人太孤单了啊。平时我们上课的时候,它就只能自己玩。”

    吴晓梦不同意,养到毛毛是他们运气好,毛毛从不乱叫,也很通人性,基本的指令它都能听得懂。

    打完针,吴晓梦带着两孩子回到家,整理东西的时候,翻出了付女士的名片,她认识的上一个在银行工作的,还是唐茂杰,那个家暴的人渣,一直到现在,岳宁都没有正式出现过,吴晓梦还是给她打钱,但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了。

    等朵朵回家之后,她问朵朵,“朵朵,你还记得雪儿吗”

    朵朵点头,“记得呀,我跟她玩得挺好的,告别的那天,她还送了我一个玩偶呢。上面有她的名字,好朋友要记得一百年”

    吴晓梦摸了摸她的头,“那你现在有没有交到朋友呢”

    朵朵点头,“当然了,我的朋友就是我的同桌,她叫叶欣欣。对了妈妈,我跟叶欣欣约好了,明天要交换吃早餐,我可以让黄阿姨帮我准备那个最好吃的芝士玉米三明治吗”

    “当然可以。”

    朵朵高兴得“欧耶”一声,跑去找黄阿姨了。

    东北那边还没好消息传来,吴晓梦率先接到了一个许久没联系过的故人的电话,虽然许久没联系过,但是吴晓梦前几天才想起过她,岳宁。

    “晓梦,我去你家找你,一直没等到人。”

    吴晓梦说道“我们全家搬到上海来了,你一直没有联系我,我也就不好通知你。”

    电话那头,岳宁握着听筒,内心感慨不已,当初她和吴晓梦交好,是双方地位相当,互不索取,才能成为朋友,而这几年,已经变成了是吴晓梦单方面地照顾她。当初那家店,她一直没有参与过管理,这些年,吴晓梦信守承诺,一分不少地将钱打给她,她靠着这笔钱,才能走到现在。

    “好的,我过段时间也要去上海,到时候,我去看你,能给我一个地址吗”

    吴晓梦报了她公司的地址。她和岳宁虽然有联系,但毕竟几年不见了,也不知道如今的岳宁变成什么样了,她不想告诉她家里的地址,家里有三个年幼的孩子,她不得不多考虑一些,有事情可以去公司找她。

    又过了几天,孙浩传来消息,那个公共电话确实是在一个油田旁边,唯一的一部公共电话。

    这就和线索对得上了,但是吴晓梦没办法亲自去,刘秀英现在身体也差,估计受不了这样长途的颠簸,吴晓梦给吴能富打了个电话。

    “你农家乐那边弄得怎么样了”

    吴能富笑道“步入正轨了,周末都是爆满,客人都是提前两周预定,才能定到位置,嘿,我招了好几个员工呢,都忙不过来。”

    吴晓梦将发现踪迹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还不等她说出目的,吴能富立马就说“那我跑一趟东北,这臭小子,我肯定将他揪回来。”

    东北警方那边也在帮忙查,吴晓梦觉得还是自己家人去一个好,不能全指望警察。

    吴能富要去一趟东北,这一来一回,有可能就是小半个月,他那个农家乐新开业,没人照看不行,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找大姨家的王浩去帮忙管一段时间。

    吴晓梦给王浩打电话,过年的时候王浩曾经来找她谈合作,当时吴晓梦觉得那只是一个理念,没有同意,这次她顺便问道“你那个中介公司办起来没有”

    王浩笑道“办起来了,现在有五六个员工,一个月能做二三十单。”

    二三十单对一个新公司来说也不算坏,中规中矩,吴晓梦说道“那不错啊,才几个员工一个月能开这么多单。”

    王浩苦笑道“但我成本高啊,除了人工成本,我将门店开在闹市,房租贵,算下来一个月也就挣个辛苦钱。”

    吴晓梦犹豫了一下,王浩的公司都已经步入正轨了,再请他去乡下帮忙管理这么久就有点不合适。

    王浩感觉出她应该是有事情要说,主动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吴晓梦说道“你表哥要去一趟东北,他现在搞了个农家乐,他一去半个月,农家乐那边没人照管,你看看你那边有没有什么比较踏实的人,我们给他开工资。”

    王浩笑道“还找什么别人啊,我去帮他管。”

    “你那边能不能忙得过来”

    王浩笑道“我手底下有人做事的嘛,半个月没事。”

    吴晓梦也没跟他客气,“那就麻烦你了,到时候让你表哥请你吃烤全羊,他们那的烤全羊味道一绝。”

    王浩笑道“那必须要吃,我等他去东北了,悄悄地吃。”

    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当天王浩就赶去了农家乐,吴能富开车到了火车站,将车停在停车场,买了张北上的票。

    吃完晚饭,吴晓梦才突然想起来,自己在北方有个总代理李康健,他在北方有那么密切的销售网络,本人也是北方人,或许他能帮上忙。

    吴晓梦找出黄历,立马就给拨了过去。

    当时李康健没有在家,快十点钟才给她回了个电话。

    吴晓梦大致说了下情况,“我那个侄儿跟家里赌气跑出去了,有人说是曾经在一个油田见过他,在这个油田”

    吴晓梦报了地址。

    李康健想了想才说道“我小舅子在那一块开车呢,我问问他。”

    “好嘞,那要麻烦你了,李总,开年会的时候,我请你喝茅台。”

    李康健笑道“那我记下了,到时候吴总一定要喝两杯。”

    李康健跟她是有利益关系的,他肯定乐意帮忙,不管能不能找到人,他至少卖了人情给吴晓梦。只要这个人情在,以后他在吴晓梦这里就能受到优待。

    不过李康健还挺上心,挂了电话,立马就去安排了。

    这事没跟刘秀英说,怕到时候找不到人,害她白欢喜一场。

    但吴能富去东北的事情,还是被张玉兰夫妻知道了,对他们肯定是瞒不住的,吴能富告诉了他们,刘秀英很快就知道了。

    刘秀英特意给吴晓梦打电话过来了解情况,吴晓梦心里一边骂吴能富是个大嘴巴,一边安抚刘秀英,“只是个线索,人不一定在那里,你就安心地等消息,那样机灵,肯定平安无事。”

    从苏省坐过车去东北,加上中途转车,起码要两天两夜才能到达。

    正等着消息,岳宁先找来了。

    算起来,吴晓梦已经快两年没有见过岳宁了,店铺盈利的钱最开始是给她现金,后来岳宁不知道是从哪里弄了一张银行卡,吴晓梦就将钱打卡里,从那以后就没有见过面,只是偶尔通个电话,她也不知道岳宁在做什么。

    两年未见,岳宁的形象让她眼前一亮,她一瞬间想起初初见到岳宁的时候,那时候她还大着肚子,浑身都是富贵温婉的气质,但自从她遭受家暴的折磨之后,就瘦得不成样子,人的精神气质也垮下去了。

    所以在岳宁拦住她的时候,她差点没有认出来,眼前这个穿着白色风衣,戴着墨镜的女人,直到岳宁将墨镜推上头顶,露出脸,吴晓梦才认出来。

    公司不适合说话,两人来了楼下的一家咖啡店。

    “我看你精神状态都完全不一样了,这两年过得不错吧”

    岳宁之前脸上有些婴儿肥,如今都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轮廓冷冽,像职场女强人。

    岳宁笑了笑,从包里取出一张名片,推到吴晓梦面前。

    吴晓梦垂头一看,君越律师事务所,岳宁。

    君越律师事务所在全国范围内都非常知名,里面的律师不是身经百战,就是毕业于国内外的名校,岳宁竟然会进了君越

    “可以啊你。”吴晓梦笑道。

    “前几年我在政法大学读书,今年研究生毕业,才面试进了君越。”

    吴晓梦跟她聊了一会儿,问道“那你跟唐应该已经离婚了吧”

    岳宁冷冷一笑,“还没有,我正准备起诉。”,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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