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球深藏功与名, 救完人便闪到了郝娴身后。
漆黑无光的密室里,安静的能够听到男人微弱喘息。
清醒之后的殷语风入目是片阴暗洞顶,视线几经聚焦, 才从模糊中看清了来人。
“郝郝娴师妹”
他开口有些迟疑,挣扎着想要坐起。
“我见球球叫的厉害才不告而入, 还望师兄莫怪。”
虽事出有因, 但闯进人家密室总归不妥,郝娴先告罪又将人扶坐安稳才问。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用不用我帮你叫人医治还是先把你扶出这里再说”
殷语风神情仍有些恍惚,半晌才回道。
“不必, 我等等”
他忽然猛地抓住郝娴的手, 赤红的双眼仿佛刚嗑完禁药的瘾君子“郝师妹,快给我, 毛毡娃娃,给我”
郝娴被吓了一跳, 但还是侧身掏出乾坤袋里的娃娃。
还未待她松手, 对方已经一把将娃娃抢了过去。
“起开”
殷语风想要推开郝娴,可太过虚弱的他却反将自己推落在侧。
娃娃也因他的动作散落一地, 他又滚在地上颤抖着手发疯似的去捞。
“没错我知道了就是这样”
殷语风不知乱七八糟念叨些什么,还癫狂的在地上滚来滚去, 看的郝娴只觉心惊胆战。
当下走也不是, 留也不是, 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
这要真出了什么事, 自己到底算是目击证人, 还是杀人凶手
正手足无措,球球从后面挠了郝娴屁股一把。
她回头,见那肥狗直立起身,两只前爪摆在空中, 然后右爪一挥,向着左爪做了个用力劈砍的动作。
郝娴正要说这疯病莫不是还会传染就看球球收回爪子指向殷语风。
电光火石间,兽语十级的郝娴,与手语十级的球球心灵交汇到了一处。
“你是说把他打晕了”
球球点头侧身让开跑道,又冲殷语风的方向一甩脑袋。
动手吧
郝娴被球球撵着向殷语风身边挪,一人一狗根本不用费心隐匿靠近的脚步,因为当下的殷语风早已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完全听不到外界任何声响。
本来郝娴还有些犹豫,但看到对方继续咬破伤痕累累的手指,努力将血不停往娃娃的身上挤时,她知道自己再不打晕殷语风,这位师哥估计就要流血过多致死了。
“砰”
一声闷响之后,洞穴里再次恢复寂静。
郝娴将晕过去的人公主抱在怀里,起身往密室外走,一面觉得今天这事莫名其妙,一面又有点替殷语风心疼。
他看着瘦,掂在怀里的分量更轻,将近一米九的大男人,手感竟然只跟咩咩差不多重,两条长腿拖在地上,几乎能隐进衣服里看不出起伏。
郝娴对球球努嘴。
“看见没,不晒太阳真的不利于身体健康,你也该像咩咩一样多出去跑跑了,来了才几年,毛越来越秃了。”
穷奇脚下一个踉跄,回头怒视郝娴。
那是太阳原因吗那明明都是被殷语风薅的
“嗷昂”
“球球你不要耍赖,身为狗狗也要”
郝娴话说一半忽然住了嘴。
球球明明正在自己面前,那这声狗叫又是哪里传出来的
郝娴先是有些害怕,但很快便反应过来。
早有传闻殷语风酷爱研究将死之物,那密室中莫名响起的声音,会不会是某个侥幸未死的小家伙在向自己发出求救信号
罢了,反正顺手,救一个救两个没区别。
郝娴将殷语风轻轻放在地上,然后一边转身往密室深处去,一边手指搓出火球照明,试图寻找声音的来源。
“噼啪”
指尖刚冒出火星,就似点燃了空气中某种看不见的东西,瞬间,整个洞穴都被漂浮在半空中的团团火焰照了个灯火通明。
郝娴总算看清了密室全貌,可随即而来的,却是一身的鸡皮疙瘩。
原来这间密室中,方才看不到的各个角落,竟然都堆积着数个完整或残缺的人形娃娃。
它们有的一动不动,有的却在原地缓慢蠕动,郝娴刚才听到的狗叫,就来自其中一个玩偶之口。
而那个玩偶,正是自己曾经送给殷语风的一个。
郝娴自认不算是胆小的人,可猛然看到这么多诡异娃娃还是由不住头皮发麻。
她早知修仙界无奇不有,却没料到自己这么快就成了惊悚片主角。
她是来修仙的,不是来解谜的
走立刻就走
郝娴拔腿要逃,一回头却正好对上了殷语风大睁的双眼。
“妈呀”
殷语风看了看自己血液已经凝固的指尖,语气似是格外不甘遗憾。
“你都看到了”
方才还想方设法营救的人,现在成了郝娴眼中的洪水猛兽。
“殷、殷师兄。”她咽了口口水。
“我什么都没看到,也什么都不会说出去,我现在就走”
“你就不问问为什么”
殷语风声音平淡,似乎刚才那个疯了一样的人并不是自己。
郝娴猛地摇头,态度诚恳语气坚定。
“不问,我什么都不想知道,你可以把我当成一个死人,我会永远死出你的世界”
“呵。”
殷语风轻笑,像是有些无奈。
“郝师妹,你是修者,又不是凡人,莫说我不过是在给玩偶注灵,就算这些真是鬼怪妖术,你也当降妖除魔才是。”
郝娴继续摇头。
“我修仙只为了飞升,降妖除魔的事不归我管。
殷语风无心再同郝娴打口头官司,他只认真的看着郝娴。
“郝师妹,请你帮我。”
“帮帮不了,你找找别人吧。”
郝娴说着就要走。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这些东西绝对不是单纯的傀儡,而将活物的灵魂注入玩偶之中,莫说在合欢,在整个修仙界都是大忌,她可没准备拿反派剧本。
“可是只有你,才能帮的了我”
殷语风艰难支开胳膊,从胸口掏出一块已被润出了油光的养魂木,上面飘着一道模糊不清的人影。
“我必须复活她求你”
“她是谁”
“我的母亲。”
在郝娴看来,殷语风才应该是小说男主。
他的父亲是沧澜界八大修仙世家殷家的家主,生母却不过一乡野村姑,偶然与家主相遇,有一夜情缘便得了他,只是还未待将他养育成人,就在主母的磋磨下凄惨而死。
而直到生母离世,独自守在灵堂前的殷语风才发现她竟是狐族妖修,为了能继续守护孩儿,生母燃烧了内丹,将自己的魂魄悄悄封印在养魂木里。
也许因狐族生来狡诈机敏,拥有一半狐族血统的他,不过七八岁便已经懂得将生母魂魄尚存的消息隐藏起来。
至此殷语风便将养魂木随身携带,时时刻刻用自己的精血灵气喂养,明明只能拖到他十八岁就消亡的魂魄,生生被留到了现在。
就在殷语风小心守护秘密,寻找复活生母方法的同时,殷家却像是遭到了某种诅咒。
两位年长于他的哥哥相继患怪病过世,殷家妻妾也再没生出过新的男婴,殷家家主只能倾尽全力培养他这个唯一的嗣子,比如为他无尽的钱财,支撑他进行在外人看来不知所谓的古怪研究。
“我做过无数次尝试,不知为何,只有你做的玩偶才能承载魂魄之力,正如你所见,我已经成功把将死之狗的灵魂完全换在了玩偶上。”
他吹了声口哨,那只毛毡娃娃竟像活着一般蹦蹦跳跳的跑到了殷语风身边。
“今日我消耗过大,已无力再催动精血,但我相信我确实找到了正确法门,只要再多试几次,一定能将妖族的魂魄也放于玩偶之中,只要玩偶的能量够强。”
得知对方折腾的只是普通猫猫狗狗和自己亲妈,郝娴总算松了口气。
“殷师兄,且不说我现在做不出这样的毛毡娃娃,就算你真的成功了,你怎么知道魂魄进入毛毡中便不会消散”
“母亲告诉我的。”
殷语风道“她需要一个身体,有身体便能继续修炼,但她不愿夺舍,我也不愿她做鬼修前往冥界与我分离。”
好一个子慈母孝,可郝娴怎么听都觉得别扭。
这妈得是什么圣母白莲,谁都不愿意伤害,就抓着儿子折腾
这儿子得有多妈宝,亲妈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死人
“好吧,殷师兄。”
总归是人家母子俩的事,郝娴一个外人管不着,但同情归同情,断不能牵连自己。
“只要你能立誓绝不靠此术伤及无辜,先前的十年人偶之约便还算作数”
“师妹放心,此法只对极其虚弱的魂魄起效,我不单可以起誓,还能将此法告知与你,你便知此术根本无法害人。”
殷语风立完誓,又将一把中品灵石,以及记有玩偶注灵法诀的玉简递给郝娴。
“你要多少钱我都能给你,但只有十年,我母亲的魂魄,只能再坚持十年。”
殷语风拒绝就医,郝娴也没有勉强,只将系统药丸留了几颗,全当多余灵石的回报。
临走前,郝娴看着殷语风逐渐肿胀起来的面颊,犹豫许久还是没忍住问出口。
“殷师兄,你知道自己是怎么醒来的吗以后还是小心点”
“无妨。”
殷语风淡淡道。
“我这样晕过去很多次了,灵力消耗过大,过一段时间就会恢复,师妹不必担心。”
郝娴表情扭曲。
“每次醒来都脸疼”
殷语风“嗯,头也会痛,是正常的精神力透支。”
郝娴左右打量一圈,果然,洞穴里一面镜子都没有,也难怪没能发现自己被打过一顿。
但正常来说,灵宠不是不能伤害主人的吗。
“那个,殷师兄啊你没有跟球球签订契约吗”
“没有。”
殷语风语气带上了些不耐烦。
“因我生母是狐族,我才要收集灵兽毛发做尝试,又不是要收集灵兽,至于球球,我要它的毛,他要我的食物,两厢互利罢了。”
一番话说的郝娴哑口无言,不知道是该同情殷语风,还是该同情球球。
再看球球,竟是一副分外满意的样子。
穷奇“昂”
冷血渣男,我的最爱。
郝娴“”
打扰了,是我浅薄了。
返回悠然峰的路上,郝娴问系统。
“田叔,他真的能够复活生母吗”
田叔的语气有些低沉。
“能,但复活之物,却未必是他想要的结果。”
郝娴正欲追问,田叔却换了话题。
“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始闭关”
郝娴没好气踢开脚边碎石。
“今天,等我回去就闭。”
没有咩咩的房间显得既安静又空旷。
郝娴支开新买的结界阵盘,又锁好门窗才上床盘膝打坐。
进入空间之后,田叔拿出了最新课表。
郝娴只扫了一眼便觉察出了不对。
“不是说不能揠苗助长吗为什么我要在空间内整整待上二十年”
“如果你能提前筑基,也可以不用生活这么久。”
田叔先回答了郝娴关于时间的问题,又让那张课表在郝娴眼前晃了晃。
“你可看清打坐时间仍旧是三十五个时辰为一次,两次打坐之间也同样间隔七个时辰。”
郝娴仔细看了看那张课表,然后恨不得将这张破纸摔到田叔脸上。
是,两次打坐之间是间隔了七个时辰,可在这七个时辰里,她要用两个时辰绘画,两个时辰练习法术基础,剩下三个时辰全部用来
“对战”
郝娴疑惑“我跟谁对战”
话音刚落,郝娴对面就飘出来了一个无脸男,猝不及防就把她狠狠揍了一顿。
郝娴终于挖掘出了空间的第二个作用能够自动生成格斗ai。
“我、我真是谢谢你了”
殷语风是持续性高傲冷漠,间接性狂暴抽风。
郝娴是持续性斗志昂扬,间接性混吃等死。
空间里暗无天日,郝娴的日子过的也是不知今昔何年。
仿佛一个机器人,每天都在按照固定的程序进行操作。
开始还能勉强说是出于自愿,可打坐还没轮够十轮,她就哭着喊着向田叔讨饶,表示自己心甘情愿当一辈子矮子。
“一米五就一米五,俗话说的好,萝莉有三宝,音清体柔易推倒,田叔我错了,我真的很想做一只无忧无虑的萝莉”
田叔第一万次拒绝郝娴。
“契约已签,再无反悔可能,如果你实在觉得无聊,打不起精神,我可以帮你电击治疗。”
郝娴干笑。
很好,田叔已经学会开玩笑了。
“休息一盏茶,准备迎战你的对手。”
“那是对手吗”
郝娴最怕的环节就是对战。
“那是杀手好嘛三个时辰里他至少能杀我三百次”
郝娴进入空间的是整个身体,但每次对战,系统总会先将她的魂魄分离。
起初郝娴还以为系统是怕她伤到身体不好医治,死过一回的她,才明白系统根本就没准备医治。
空间里的虚拟人影不会真的伤及郝娴魂魄,却会直接作用在她的神魂之上,每次熬完三个时辰的郝娴都觉得身心俱疲,不用田叔催促便会急着去打坐调养。
连续死亡给精神力带来的消耗不是一点半点儿,就像连着熬了个大夜,不打坐一天半天根本缓解不了剧烈头痛。
饱经折磨的郝娴幡然醒悟,并立下誓言。
以后绝对不会再轻易说什么要上进的鬼话
外貌的缺憾是暂时的,系统的折磨却是无尽的
再不知好歹主动要求努力上进,她郝娴就是一只蠢汪汪
还有画画。
她真是见了鬼了才选择画画。
当初选个书多好,最起码只需要写几笔就能完事。
哪像画画
天呐,为什么她以前不知道国画也需要调色不是水墨黑白就行了吗
还有田叔,他为什么连画画都是懂王啊,这么能还要自己干嘛
系统独自飞升不好吗为什么非得要带着自己这个拖油瓶就让她一个人默默堕落不行吗
“啊”
郝娴一阵抽搐“为什么又电我我明明已经在扔水球了”
田叔“系统检测到你在走神,提醒你专注”
郝娴“”
我想死
快给我堵墙
上吊绳也行
郝娴在系统里过的没日没夜没希望,只想着什么时候才能逃出空间求个解脱。
而空间外,邱从云也在盼着郝娴能早日出关。
“都进去两个多月了。”
邱从云摸摸自己的乾坤袋,里面装着十三把高价赶制的宝剑。
“莫不是这孩子准备闭死关吧。”
所谓闭死关,就是不进阶,不出关。
只是很少有人会在练气期就闭死关,况且她只是练气八层,又不是练气大圆满。
同样来自修炼狂人宗门的邱从云,在门口守了一周之后,竟然猜出了正确答案。
“娴儿,不会是要参加这次的仙门大会吧”
“参加仙门大会”
水晶中,万乐天瞪大一对桃花眼盯着邱从云一眨不眨,以为他疯了。
“还有几年了不到四年她入门才几年不到五年九年时间,凡人变筑基你们天灵根都这么敢想的吗”
邱从云冷哼。
“我二十四筑基,我徒儿青出于蓝,十八筑基有何不可”
“问题是”
万乐天眉头拧成一团麻花“你根本就没教过她啊说起来,你准备什么时候坦白身份,她就算真的能参加这次的仙门大比,你也不能装作杂役跟在她身边吧”
说到这儿,万掌门神色一变,漂亮的脸上竟浮现出了几分猥琐之色。
“你猜我在醉星台看到谁了你以前的徒弟耶,她现在”
“闭嘴我不想听。”
不待万乐天再说,邱从云已经关闭了水晶画面。
他以前没有徒弟
那人从来就算不得是他的徒弟
今日嘴贱的万乐天让邱从云回忆起某些往事,他情绪不佳,便又往主院去。
虽然不愿承认,但此时的他,真的需要借正直刻苦的新弟子,抚慰旧弟子给自己造成的阴影创伤。
自从这群孩子们搬来了悠然峰,邱从云便彻底放弃了主院的房间,像殷语风一样,住在了先前闭关时的山洞。
反正他对吃住的要求不高,平日里一人图个清净,偶尔也能来这边看看郝娴。
“要要、各种丹药,十全大补丸来一套”
邱从云离着老远,就听到主院里一群孩子咋咋呼呼乱叫。
他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立刻又黑了三分。
“定又是那个云自明合欢怎么净出些不务正业的废物”
邱从云责怪的不无道理,云自明虽然做到了与郝娴的约定,不在夜间扰民,却在大白日里,成功将一众孩子引上了歪路。
青春期的小孩最是好奇,又没大人管着,能主事的郝娴也闭关不现身,没两天,对喊麦选手云自明的态度就从敌视变成了崇拜。
不知从哪日开始,悠然峰上流行起了喊麦热潮,每个孩子都将自己的生活融入了作品之中,也将创作融入了生活。
具体来说,就是再没有一个能好好说话的。
云自明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在他看来,自己这是辛苦了一辈子目前,总算找到了知音。
不是粉丝
邱从云却是气坏了,带坏小孩儿就算了,还影响他亲亲徒儿闭关。
每天一群人鬼喊鬼叫,万一娴儿也被惊得走火入魔了可如何是好
“成乐”
杂役大叔在合欢林的余威犹在,一声怒吼,吓得所有敲桌子敲盆打节奏的小孩都噤若寒蝉。
“您您这是怎么了有事”
云自明同季平一起去山下卖货,暂时不在悠然峰,所以半晌过后,只能是年纪最大的成乐小心翼翼接了话茬。
邱从云一噎,想到自己现在确实没什么正当身份管制这群孩子,不由有些尴尬。
他憋了半天才说“我是想问问你们,可对剑道一行有兴趣”
本来要教授小徒儿,顺便再带这群孩子一起。
可现在为了小徒儿的清净,只好先委屈小徒儿几日,把这些孩子管束起来再说。
只是他有心教,孩子们却不一定想学。
郭初往旁边人身后躲了躲,用自以为邱从云听不见的声音小声道“剑有什么好玩的,拿在手里又笨重又丑,我还不如去找轩邈峰的师姐学飘带,掌门使起来可好看啦。”
邱从云暗骂一声万乐天误人子弟,但再看其他人似乎差不多也都是同样的想法,又将怨气转移到了合欢宗门风之上。
这样偏重外表的宗门,到底是如何存活到现在的
呵,想要漂亮的
谁说漂亮的剑就杀不了人
我今就要他们知道,剑之一道,可不是万乐天那种绣花枕头。
邱从云不再多言,抬手便挽了个剑花。
高大的樱花树下,他动作行云流水,身形洒脱飘逸,而随着他舞动宝剑的速度越来越快,剑尖竟然开出了一朵朵小花,渐渐同随风而落的樱花花瓣融为一体。
明明是长须大汉,却仙子在持剑而歌。
等他落剑收势,先前还不屑一顾的孩子们沸腾了。
一个个争先恐后涌到邱从云身边。
“哇我要学”
“鹤叔,教我好不好”
“我也要,我也要”
桃花剑不是邱从云擅使的剑诀,但对于天才而言,不擅长,并不代表用的不好。
方才这套,若放到剑修眼里,必能看出凌冽杀气。
可惜,这群孩子只看到了花落之美。
邱从云也为自己叹气可惜,更觉除了郝娴,悠然峰上没一个有心向学的好苗子。
不过既娴儿想搏这十八岁筑基天才之名,我就不能让她的同门给她丢脸
邱从云面色一肃,对雀跃的孩子们说道。
“教你们可以,但说好,既想学,便不得半途而废。”
孩子们举手保证,邱从云却只信三分。
他环视四周,最终目标锁在一物身上。
“若敢喊累偷懒,我便,放狗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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