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39章

    这次林西昏睡了整整半日, 直到临近亥时才清醒过来。他睁开眼睛愣愣地看着头顶的床帐,好半晌缓不过神来,直到耳边传来余庆的声音。

    余庆见林西醒来, 眼神却有些发直,忍不住出声叫道“殿下, 您醒了,可感觉好点”

    林西转头看向余庆, 看了他足有一分钟, 脑袋才慢慢恢复运转, 道“庆公公”

    余庆看得心里一阵发颤,小声说道“奴才在, 殿下感觉如何”

    沉默了一会儿, 林西再次开了口, 道“我想喝水。”

    余庆连忙应声, 招呼春喜去倒水, 自己则来到床头,道“殿下,奴才扶您起来。”

    林西应声, 在余庆的搀扶下坐了起来,平静地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我昏睡了多久”

    “回殿下,现在已经亥时了。”

    “亥时确实够久的。”

    林西的语气依旧淡淡的, 听不出情绪, 可余庆却听着心里发疼。

    “殿下,您饿了吧,您想吃什么,奴才让人给您去做。”

    林西沉默了一会儿, 道“没胃口,就别折腾他们了。”

    春喜倒了杯温水,想要服侍林西喝下,却被林西拦了下来,道“我自己来。”

    林西伸出手去接水杯,微微有些颤抖,他连忙握住自己的手腕,过了好一会儿才稳了下来,端到嘴边喝了下去。

    春喜和余庆提起的心,这才放了下来,却又多了几分心疼。

    “殿下,您今日只吃了一顿饭,身子怎么撑得住,让奴才去给您煮碗面吧。”

    林西喝完水,嗓子舒服了些,他知道余庆是为自己好,也就没再阻拦,道“你想去便去吧。”

    “好,那殿下稍候,奴才去去就来。”

    余庆转身出了寝殿,忍不住叹了口气,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这次林西醒来,整个人变得有些阴郁,眼睛也没了往日的神采,不过也难怪,那般痛苦的折磨,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怎么承受得住。

    接过林西递过来的水杯,春喜出声说道“殿下还要吗”

    “不了,你退下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春喜闻言欲言又止,想要出声安慰,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犹豫半晌也没想好怎么说,只能领命道“是,奴才就在外殿候着,主子要有吩咐,直接叫一声,奴才马上来。”

    林西点点头,并未说话,低垂的眼帘让人看不到他眼底的情绪。

    春喜又看了他一眼,不放心地退出了内殿。

    听着脚步声远去,林西疲惫地闭上眼睛,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现在想想都觉得害怕,他是真的不愿醒来,只可惜再不愿,他还是醒了,又回到了这个世界。

    “林西,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能熬多久,或许或许下次、下下次,我就要食言了。”林西轻声呢喃着,他知道他已经死了,听不到他说话,可他还是说了出来。

    现在花海棠的针灸术还能帮他,他已经快熬不过去了,若针灸术失效,那他就要从头到尾地熬着,他真的不敢去想,他怕了,真的怕了

    “我到底为什么会来这里,为什么偏偏是我”

    林西搞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他被选中,难道就因为他和他长得很像,他也叫林西吗

    林西正胡思乱想之际,殿外传来春喜的通报声,“殿下,杨指挥使求见。”

    林西愣了愣,随即想起白天的叮嘱,深吸一口气,重新振作精神,既然还在这儿,该做的还是要做下去。他拢了拢头发,整理了一下衣衫,扬声说道“请指挥使进来。”

    脚步声响起,杨潇从殿外走了进来,行礼道“属下参见殿下。”

    “免礼。杨指挥使深夜过来,可是有事发生”林西尽量用平静的口吻去说话,他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药瘾发作的事,虽然他看不到药引发作时自己的模样,但他能想象,应该很狰狞,很狼狈

    杨潇悄悄打量林西,脸色苍白如纸,头发有些散乱,模样看上去十分憔悴,便是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都透着疲惫。杨潇垂下眼帘,那样痛苦的折磨下,他竟然还能维持这样的平静,就像无事发生一样,该是多么坚韧,让他不自觉地想起盛放在冬日的梅花。

    杨潇深吸一口气,收回走远的思绪,道“殿下,属下依照您的吩咐派人暗中盯着,果然抓到了人,缴获了这张纸条。”

    杨潇从怀中将纸条取出,来到床前呈给了林西。

    林西接过纸条,打开看了看,道“这纸条在何处发现”

    “回殿下,东宫后墙种了一片蔷薇,密密麻麻爬满了整面墙,就在花丛之下,有块可以活动的砖头,这纸条便是从砖头里取出。”

    林西点点头,道“看来那里便是他们传递消息的地点,砖头里塞进纸条便是传递消息的方式,人呢”

    杨潇如实答道“他见自己暴露,便想大叫示警,被属下打晕了过去,现正在殿外,有专人看守。”

    林西沉吟了一会儿,道“父皇可在东宫”

    杨潇怔了怔,随即答道“在,房中的灯还亮着,应还未歇息。”

    “杨指挥使把纸条呈给父皇,将今夜发生的事如实禀告,此事便由父皇做主吧。”

    林西现在没心思管这些,况且此事牵扯到林玖,他也不好出面。索性将这件事告诉林扈,该如何处理,林扈要比他周全。

    “是,殿下。”

    杨潇没有异议,现在的林西确实不易劳神,他真心希望林西能撑过去,以他的品性和才华,定能成为一代明君,是林国百姓之幸。

    见杨潇迟迟没有离开,林西出声说道“指挥使有话不妨直言。”

    杨潇犹豫了一瞬,直言道“殿下是如何知晓他便是细作”

    林西笑了笑,道“我装傻充愣这么多年,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总要知道一些,才能活得长久,不是吗”

    杨潇下意识地看向林西,看到了那双充满智慧的眼睛,怔忪了一会儿,躬身说道“是,属下告退。”

    杨潇刚退下不久,余庆便端着托盘走了进来,浓浓的面香味很快飘了过来,勾起了林西的食欲。

    “殿下,奴才给您做了碗炸酱面,您快尝尝,是奴才的手艺好,还是广信的手艺好。”

    林西的眼睛亮了亮,在现实世界他是北方人,最喜欢吃面食,面条、饺子、大馒头这些主食里面,他最爱面条,而面条里他最爱炸酱面,不得不说余庆误打误撞地做到了他的心坎里。

    “很香”

    见林西的眼睛有了色彩,余庆心里悄悄地松了口气,笑着说道“殿下若是喜欢,以后奴才再给您做。”

    春喜连忙拿来小桌,放置在床上,帮着余庆将面碗端了下来。

    林西拿起筷子搅了搅,道“庆公公,父皇可曾用过晚膳”

    余庆点点头,道“皇上吃过了,殿下快吃吧。”

    “听杨指挥使说父皇还未歇息,庆公公也去给父皇做一碗吧。”

    听林西这般说,余庆替林扈感到欣慰,道“好,殿下慢慢吃,奴才这就去做。”

    林西夹起面条吃了起来,不得不说余庆的手艺真的好,这炸酱面是他吃过最好吃的。怪不得有人心情不好,就喜欢出去吃好吃的,美食真的可以治愈坏心情。

    就像现在,吃完面的林西心情好了许多,只是睡了半日,一时半会儿睡不着,便靠在床上看书打发时间。

    东宫另一处寝殿内,林扈正批阅奏折,广信快步走了进来,来到殿前躬身说道“皇上,锦衣卫指挥使杨潇求见。”

    “杨潇”林扈微微皱眉,放下了手里的奏折,道“让他进来。”

    “是。”

    广信到殿门前传话,很快便带着杨潇走了进来。

    杨潇行礼道“臣杨潇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林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谢皇上。”

    “这么晚了还过来,可是狼妖案有了新进展”

    杨潇如实答道“回皇上,臣按照殿下的吩咐,抓到一名细作,缴获了他试图向外面传递的信息,奉殿下之命,呈送皇上御览。”

    “细作”林扈微微一怔,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道“呈上来。”

    广信奖状连忙将纸条接了过来,呈到林扈面前。

    林扈展开纸条看了看,上写道“速查狼妖案进展。”

    林扈嘴角勾起冷笑,问道“人呢”

    “被臣打晕,现在殿外。”

    “弄醒,带进来。”

    “是,皇上。”

    很快,杨潇就把人带上殿来,道“皇上,人已带到。”

    这人正是东宫负责洒扫的内侍,名叫高德,和春福一样,都是刘娇安插在林西身边的细作。在原身登基当日,就是他们将毒药灌到原身嘴里,露出他们可憎的面目。

    林西一直没动他,只是悄悄让春禄盯着,昨天审问受害者家属时,也让人指使他去偏远的宫殿打扫,所以他对狼妖案的进展一无所知。

    林西之所以不放受害者家属离开,而是安置在东宫之中,就是想让藏在暗处的幕后黑手心生猜疑,让他们觉得那步暗棋出了事,这样他们就会有所行动,而他只需守株待兔即可,白日叮嘱杨潇的,便是此事。因为事关东宫防卫,杨潇又是他的侍卫统领,所以才将此事单单告知于他。

    一切都在林西的意料之内,高德果然开始行动起来,他这一动,便证实了林西的猜测,狼妖案的幕后黑手就是刘娇,还有她背后的刘家。

    林扈看着殿中的高德,脸色阴沉得可怕,道“你叫什么”

    高德被吓得一激灵,道“回回皇上,奴才高德。”

    “可知犯了何罪”林扈的声音很冷,冷得让人心里打颤。

    “奴奴才”高德支支吾吾,半晌没说出一句整话。

    “砰”一声巨响传来,吓得高德匍匐在地,惊恐地说道“奴才知罪,奴才知罪”

    “说,你犯了何罪”

    “奴奴才背背主。”高德不停地磕着头,求饶道“皇上,奴才知罪,求皇上饶奴才一命,求皇上饶命啊”

    “说出你效忠的主子是谁,朕便让人给你个痛快,如若不然,朕便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高德的动作一顿,趴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虽然他心知只要被抓,那就是必死的下场,却还是心存侥幸,而这份侥幸被林扈轻易粉碎。这世上有谁不怕死,只是并未逼到那个份上,原身被刘娇骗得团团转,根本无需细作,也能轻易弄死林西。高德和春福也算是刘娇的应景之物,应该算是最轻松的细作,根本没经受过什么考验,当然也不是那种视死如归的人。

    林扈拿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掷了出去,砸在了高德的肩上,打断了他的哭声,道“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你还不说,便不用再说了。”

    “皇上饶命奴才奴才什么都没做,奴才没做过对不起太子殿下的事,求皇上饶奴才一命”

    “杨潇。”

    “臣在。”

    “朕不管你用何种方法,朕只要他说出幕后的主子是谁。”

    “是,臣遵命。”

    杨潇是锦衣卫指挥使,其掌控的诏狱便有人间炼狱之称,无论骨头多硬的人进去都会变成软骨头,最大的奢望就是一死。

    “不要皇上,奴才说,奴才什么都说,求皇上饶奴才一命。”

    林扈挥挥手,让杨潇退下,道“你幕后的主子是谁”

    高德颤颤巍巍地说道“是是刘妃。”

    林扈的眼睛眯起,紧接着问道“哪个刘妃”

    “五五皇子的母妃。”

    高德的回答不出林扈所料,继续问道“东宫中还有谁是细作”

    “除了奴才,还有春福。”既然已经说出了口,接下来的话便没了心理负担,说出来也容易了许多。

    “春福是怎么死的”

    “奴才不知其中详情,但奴才猜测春福并非投湖自尽,而是被刘妃灭口。”

    “你们如何联系”

    “奴才会在单日卯时、双日酉时打扫后殿,若是刘妃有吩咐,便会派人在院墙外学三声狗叫,奴才回应两声,然后便会有人将命令写在纸条上,塞进后墙的砖头里,奴才会在当晚将转头里的纸条取出,看到信息后,依照命令行事。”

    “你该如何回信”

    “奴才会在三日内给出回信,信息依旧藏在那块转头里。”

    林扈沉吟了一会儿,道“你给你的主子写回信,就说东宫一切正常,狼妖案毫无进展。”

    “写写回信”

    “怎么你不想写”

    “写,奴才马上写。”

    “给他纸笔,让他好好写,若敢耍什么花样,扒皮抽筋点天灯。”

    高德被吓得一哆嗦,连声说道“奴才不敢,不敢”

    广信给他搬了个凳子,准备好笔墨放到一边。

    高德跪在地上,伸手去拿毛笔,却发现因为太过害怕,拿笔的手一直在抖,根本无法书写。

    林扈轻蔑地看着,不过很快便收回目光,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在奏折上。

    纸张被翻动的声音响起,高德小心翼翼地看了过去,见林扈不再看他,绷紧的神经稍稍松懈了些许,手也稳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提笔写了起来。

    很快他便停下了笔,广信见状将纸条拿了起来,呈到林扈面前。

    林扈接过来仔细看了看,淡淡地说道“你最好别耍花样。”

    “奴才不敢,不敢”

    “押下去,好生看管。”

    “是,皇上。”

    杨潇拎起高德的后脖领子,推搡着他出了大殿。

    而就在此时,余庆端着托盘走了进来,行礼道“奴才参见皇上。”

    林扈看看他手里的面碗,道“你不守着西儿,怎么过来了”

    “殿下听闻皇上还未歇息,便让奴才给您做碗面送来。”

    林扈闻言缓了神色,道“西儿可吃了”

    “回皇上,殿下吃了。”

    林扈点点头,道“端上来吧,正好朕也有些饿了。”

    “是,皇上。”余庆将面端到林扈面前。

    “太子何时醒的”

    “醒了约莫半个时辰。殿下醒来第一件事便问皇上可在,奴才给殿下送面,殿下便问皇上可吃了,殿下时时刻刻挂念着皇上。”

    林扈脸上露出笑意,拿起筷子搅了搅碗里的面,道:“西儿和他母后不止长得像,还随了她的性子,聪明是聪明,就是太善良。”

    “殿下还年幼,皇上可以好好,奴才相信殿下的将来不可限量。”

    “西儿没让朕失望。你回去吧,守着西儿,别人朕不放心。”

    “是,奴才告退。”

    林西正在寝殿看书,突然听到头顶有动静,他抬头看了上去,昏暗的烛光下,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啪。”

    有什么东西打在了被子上,林西被吓了一跳,连忙坐起身,寻找扔进来的东西。他找了一圈,只找到了一颗用油纸包着的圆形物体,看模样应该是糖果。

    林西打开看了看,里面包着一张纸条,还有一颗石子。他打开纸条看了看,上面写着一行小字,“殿下打开窗子。”

    看着纸条,林西心里泛起了嘀咕,寻思着这扔纸条的人是谁如果是杀手,那扔的就不是石子,而是飞镖。可谁大半夜的这么无聊,冒着杀头的危险,朝他扔石子传纸条

    林西正琢磨要不要按照他说的做,又一颗石子扔了进来,里面还有一张纸条,写着同样的话。

    得,对方这是直接给了他答案,完全不给他拒绝的机会,不然还会有石子扔进来。

    林西将书放到桌子上,起身下床,来到窗子前,径直打开了窗子。他探出头去看了看,没有发现人影,当他以为自己被耍时,突然发现窗台上放着一个油纸包。他伸手拿了过来,一股烤肉味扑面而来,打开一看,竟是一只油亮亮的烤鸡。

    林西看着油纸包里的东西,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这谁啊,大半夜的不睡觉,专门过来给他送烤鸡,这是没事闲得慌吗

    不过吐槽归吐槽,这烤鸡的香味还真是上头,林西忍不住伸手取下一只鸡翅,吃了起来。

    入口的味道不仅让他眼睛一亮,这居然是香辣蜂蜜烤鸡,味道堪比一绝,简直不要太好吃

    林西吃完一只鸡翅,又伸手抓向鸡腿,大口的肉吃进嘴里,外焦里嫩,汁水充盈,还带着他馋了许久的辣味,简直人间极品

    吃完一只鸡腿,他还想再吃,一颗石子又打了过来。石子虽然打在了鸡上,林西却被吓了一跳,手里的烤鸡没抓稳,至今掉在了地上。

    林西连忙去捡,小声嘀咕道:“不超过三秒,还可以吃。”

    他关上窗子,拿着烤鸡回到了床前,明亮的眼睛四下搜罗着,细长的手指却偷偷去摸鸡翅。

    “啪。”

    一颗石子又丢了过来,精准地打在烤鸡上,这次的石子包着油纸,和之前扔到床上的一样。

    林西将烤鸡放到桌子上,捡起那颗油纸包打开,找到了里面的纸条,上面写着“不能贪食,与肠胃不好,明日我再送美食。”

    林西看看纸条,又看看桌上的烤鸡,纠结了一会儿,到底没有在吃。

    “来人。”林西扬声叫道。

    正打盹的春喜听到林西的呼唤,本能地站了起来,迷迷瞪瞪地走进了寝殿。

    “主子,您叫奴才”

    林西见他睡眼朦胧,道:“去打盆水,我要洗漱。”

    春喜本能地应声道:“是,奴才这就去。”

    “等等。”林西将桌上的烤鸡拿了起来,道:“这烤鸡味道不错,你们分了吃吧,别浪费。”

    “烤鸡”春喜彻底醒了神,道:“主子,这烤鸡是哪来的”

    “我让人做的,送来的时候你正在打瞌睡。”

    春喜闻言连忙认错,道:“主子息怒,奴才”

    “我没怪你,这几日辛苦你了,快拿去吃吧,吃完好好去睡一觉,我这儿应该没事了。”

    春喜心里十分感动,道:“谢主子能照顾主子,是奴才的福分,奴才一点都不累。”

    “你是肉做的,又不是铁打的,快回去歇着吧。若你实在不放心,那便让春寿过来侍候。”

    春喜犹豫了一瞬,道:“好,那奴才去叫春寿过来。”

    “烤鸡拿着,吃完了再过来,我这会儿感觉精神还不错,不会有事的。”

    “好,那奴才便先退下了。”

    春喜抱着烤鸡退出大殿,林西眼底尽是不舍,这可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唯一一次吃辣,上次被呛了,不算。真是让人怀念的味道。

    林西在春寿的服侍下,重新躺回了床上,因为品尝了美食的原因,他暂时忘掉了药瘾发作的痛苦,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寝殿的房顶上,一个黑影闪过,快速的消失在夜色中。

    “明日该送点什么呢”

    第二天早上,林西正在沉睡,突然感觉口干舌燥,身体再次出现药瘾发作的症状,他连忙趁着还清醒,将春寿叫了进来。

    “我药瘾要发作了,快去叫花姨娘”

    “是。奴才这就去。”

    春寿急匆匆地冲出殿外,吩咐巡逻的锦衣卫在门口站岗,避免有人趁他去叫人,闯进寝殿。

    林西将身体蜷缩起来,身体里的血液,由一开始的滚烫,就像被烧沸了一样,到后来的如坠冰窟,冷得他一阵阵打颤,他所承受的痛苦,让他恨不能现在就死去。

    “殿下,别怕,没事的。”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西极度虚弱地抬眼看了过去,发现坐在床边的正是焦战。

    “焦战”林西张了张嘴,虚弱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是我。殿下,你可以撑过去,除了自己,没人能打得倒你。”

    “我好难受”林西抓住了他的手,道:“我不想再继续下去了,我受不了了,对不起”

    “殿下,你可以的,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可好”

    “不不好我好难受,呜呜,我真的好难受”

    林西用力地抓着焦战的手,指甲甚至要抠进他的肉里。

    “殿下,你不能放弃,你想想皇上,若你出了事,皇上又该如何还有那个下毒害你的人,难道你不想知道他是谁,不想找他报仇吗”

    “父皇”林扈的名字进入林西的脑海,让他的神智又清醒了起来。

    见林西有了反应,焦战再接再厉,道:“没错,皇上最是疼爱殿下,若殿下有事,皇上定会痛不欲生。”

    林西虚弱地看了他一眼,道:“焦战”

    “我在。”

    “为何不答应我”

    林西语气里的委屈,让焦战心里一颤,他明白林西控诉的是什么,道:“只要殿下撑下来,我就答应。”

    林西的眼睛亮了亮,可很快又变得极端痛苦。

    脚步声响起,花海棠从殿外走了进来,当看到殿内的焦战时,微微一愣,却也没有多说什么。随她一起来的余庆,也是深深地看了焦战一眼。

    “绑住殿下,奴家要为殿下施针。”

    春寿等人连忙应声,拿着布条走了过来。

    “东西给我,我来。”

    焦战拦住了他们,接过他们手中的布条,轻轻把绑上林西的双手双脚,并熟练地按住了林西的肩膀。

    花海棠又让人按住了林西的双脚,这才开始为他施针。

    针灸结束后,焦战又亲手解开了捆绑林西的绳子。

    余庆看向焦战,出声问道:“焦指挥使何时来的,为何会出现在寝殿当中”

    “是殿下让我进来的,公公若是不信,可以事后问殿下。”

    焦战回答得不紧不慢,不慌不忙。

    余庆虽然还有怀疑,却也没再多问。,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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