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咏鹅 一举数得

    木婉清将遇到李慕之后的事,一五一十的与段誉说了一遍,听得段誉脸色一阵变幻不定。

    他当然没那么容易相信,沉吟半晌后,他神色忽然放松下来,道“婉妹,你多半是被人骗了。”

    木婉清不解的问道“他骗我什么”

    段誉正色道“你应该知道, 这世上有一种手段叫易容术。”

    “一个人扮成另一个人,想要做到十成十的像那不容易,可若只是七八分像,难度就要低得多。”

    “况且即便不是易容术,这世上也有许多毫无关系的人,却长得十分相似,这证明不了什么。”

    段誉小时候开始记事时, 李慕早已不在大理,长辈们没事也不会闲的蛋疼, 与他说起前太子的事。

    是以他对段延庆这个名字十分陌生,压根就从来没听过,基本可以断定,大理皇族并无此人。

    木婉清脸色大变,心下也有些惊疑不定起来。

    她忽然想起,段誉是被南海鳄神那帮人抓来的,而段延庆也把自己带到这里。

    如此看来,他跟南海鳄神那帮人定然是一伙的。

    这么说自己并非偶然遇到他,他根本就是专门在那等着自己,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甚至说不定自己跑出镇南王府时,他就已经盯着自己,否则如何会出现得那么巧

    若段延庆是骗自己,那岂不是表示,自己到头来终究只是空欢喜一场

    “可是,他为何要骗我他又能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段誉摇摇头,道“我也想不出,但总归不会是什么好事,多半是想拿我们做文章, 对付伯父和我爹。”

    两人琢磨良久,却始终不得要领,想不透对方的目的。

    忽听得屋外一声轻响,孔洞中塞进一只碗来,外面有人道“吃饭了。”

    听声音却不是段延庆,而是另外一个人。

    段誉凑到洞边叫道“我要见段先生,请帮忙通传一声。”

    门外的人道“段先生有事要处理,稍后自会来见你们,请安心等待。”

    段誉无法,只好伸手接过碗,碗中是热烘烘,香喷喷的一碗红烧肉。

    随后那人又递进十个馒头,段誉将肉和馒头放在桌上,紧张兮兮的对木婉清轻声问道“你说这饭食里有没有毒”

    木婉清摇头道“他们要杀我俩,再容易不过,不送饭便能活活饿死我们,何须下毒。”

    “况且段延庆武功不凡, 想要我们的命, 一巴掌就够了,哪用如此大费周折”

    段誉一听倒也是这么个理, 此时他也是真饿了,便不再多想。

    他拿起一个馒头,将之掰开大半,然后把红烧肉填进去夹住,先递给木婉清,才自己弄一个吃起来。

    屋外那人见两人开始吃东西,便开口道“吃完将碗抛出来,自会有人收取。”

    说完便径自离去,木婉清握着馒头,快步走到孔洞边,凑眼望去。

    便见那送饭之人,只轻轻一跃便窜起丈余高,脚尖在树干上连踏,轻松窜到树上,再一个纵身跳了下去。

    她神色凝重的走回来,对段誉道“这个送饭的身手不弱,很可能是长空弟子。”

    段誉蹙眉道“我听朱四哥说起过长空剑派,乃是大宋东方第一大派,掌门李巨侠有剑神之称,威震天下,声名远超北乔峰、南慕容。”

    “长空剑派门下弟子个个侠肝义胆,以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为宗旨,他们怎会跑来大理,与我大理段氏为难”

    木婉清一边吃肉夹馒头,一边若有所思的道“那个段延庆武功极高,又与长空弟子一路,应该就是长空剑派中人,且地位不低。”

    “他既姓段,说不定与大理段氏有关,会不会是你爹和你伯父曾经得罪过他,他这是报复来了”

    段誉缓缓点头,边吃边道“可能性很大,以长空剑派的行事作风,若无仇怨,也绝不会无缘无故的欺压良善。”

    木婉清撇嘴道“你爹又算得什么良善满嘴仁义道德,做起事来就卑鄙无耻。”

    “你爹既有了你娘,干什么又去招惹我师父,最后还抛弃我师父,对她不起”

    “说不定就是你爹招惹了别人的女人,这才引来祸事。”

    木婉清还是没习惯叫秦红棉娘,与其他人说话时,便只称师父。

    段誉哑然,怔了怔才道“你怎可骂我爹我爹不就是你爹么”

    “这普天之下的王公贵胄,哪一个不是有几位夫人便有十个八个夫人,那也不打紧啊”

    木婉清闻言大怒,扬手便是一耳光甩过去,啪的一声脆响,直接把段誉给打懵了。

    “你你打我作甚”

    木婉清怒道“我不叫他爹,男子多娶妻室,就是没良心,一个人三心二意,便是无情无义。”

    段誉摸摸火辣辣的脸颊,苦笑道“我是你兄长,你做妹子的,不可对我这般无礼。”

    他不提这茬还好,一说起这个,无异于在木婉清心口扎刀子。

    她怒意难平,抬起巴掌又扇了过去。

    这次段誉有所防备,后仰的同时猛然起身,脚步一错间,已施展开凌波微步,闪到她身后。

    木婉清起身追打,却连他一片衣角都碰不到,不由大为气恼。

    她眼珠一转,突然“哎哟”一声,假装摔倒。

    屋中昏暗,段誉看不真切,顿时吃了一惊,连忙停下步法,凑上前俯身扶她。

    木婉清软绵绵的靠在他身上,左臂勾住他脖子,陡然一紧,嬉笑道“你还逃得了么”

    “啪”

    “哎呀”

    又是一声脆响,段誉另一边脸也被扇了一记,这下两边终于对称。

    段誉一声痛呼,恰在此时,丹田中一股热气突然急速上升,霎时间让他浑身发热,双目赤红,脑子一乱。

    木婉清吃的馒头夹肉较少,此时尚未发作,见到段誉这般模样,她咬紧下唇,轻轻道“你你究竟是不是我亲哥哥”

    段誉神智虽乱,这句话却如晴天一个霹雳,令他犹如触电般弹开,连退三步。

    他双手左右开弓,重重的连打自己四个嘴巴,口中骂道“我该死,该死。”

    木婉清见他双目如血,放出异光,脸上肌肉扭动,鼻孔不住一张一缩,骇然道“糟糕,食物里有毒,咱俩着了人家的道啦”

    她这句话话音一落,屋外立时响起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放心,食物里没有毒,只是有些媚药罢了。”

    媚药并非毒药,不会对身体造成损害,相反算是一种补药,是以段誉的百毒不侵之体根本就不起作用。

    李慕做为神医,本身也拥有百毒不侵之体,自然知道该如何配置药物,才能对付得了这种体质。

    段誉又惊又怒,大喝道“你是谁为何要这么做”

    木婉清低声道“他就是段延庆。”

    李慕轻笑道“我答应了婉儿,要让她做我儿媳妇,可一时半会儿你的身份还不能揭开,婚礼是不必想啦”

    “所以我只好让你们先私定终身,日后再补办婚礼。”

    段誉怒道“胡说八道,我爹是大理镇南王段正淳,你究竟是什么人”

    李慕依旧和声细语的道“孩子,我没有胡说八道,你真的是我儿子。”

    “如若不信,你可以回去问你娘,不过你若想为你娘好,便最好私底下问。”

    “你颈中有一块小金牌,刻着你的生辰八字,是壬子年十一月廿三日生对不对”

    段誉浑身一震,眼中有一抹恐惧之色浮起,他张着嘴大口喘着粗气,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木婉清也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听李慕这意思,段誉竟是他跟刀白凤所生

    原来这夫妻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如此一来,对她来说却是极好的结果。

    李慕接着道“孩子,你不该是镇南王世子,你本应是大理太子的。”

    “虽说段正明无后,如今的你跟太子也没什么区别,但对为父来说,却是意义重大。”

    “无论如何,你未来都会成为大理皇帝,但为父必须得让你知道你自己的身份来历。”

    “你可以放心,你和婉儿绝不是亲兄妹,此事我甚至可以发下毒誓,你们是能做夫妻的,言尽于此,剩下的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李慕说完这些话,便转身离开,他还不至于听儿子儿媳的房。

    听完李慕的话,木婉清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此时她身上的药效也开始发作,一时间双颊如火,说不出的可爱。

    段誉瞥眼间见到这一幕,脑子顿时一阵迷糊,下意识的想到“如今看来,我的身世果然另有隐情,我和婉妹多半不是亲兄妹,而我们本也有婚约,那”

    原剧情中,因段誉笃信自己跟木婉清是亲兄妹,始终紧守灵台一点清明,不断施展凌波微步逃避。

    最后竟被他生生拖了几天几夜,终于等来救兵,没有造成什么后果。

    可这一次因为李慕的操作,段誉和木婉清破防速度太快,营救队伍尚在路上,两人已经完成私定终身的过程。

    药效解除,两人恢复清明后,也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反正该不该做都已经做了,现在他们只能盼望,李慕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否则两人除了一死,再无他途。

    段誉的心绪最为复杂,因为他既希望李慕说的是真的,又不知道若是真的,日后他该如何面对那个,自己叫了十九年的爹。

    不对,一岁以前他不会叫爹,应该是十八年。

    段誉拥着木婉清,苦中作乐的暗暗想到。

    不过他的遭遇,还真不能说苦,反而很甜,甜得他食髓知味,有些欲罢不能。

    “誉儿,婉儿,你们的药性解了么”

    屋外忽然响起李慕的声音,两人却没有分开,已经这样了,又何须再扭扭捏捏。

    段誉平静的开口道“解了。”

    李慕道“解了就穿好衣服吧镇南王和保定帝他们应该快到了,你们也该出去了。”

    “你回去以后向你母亲询问真相之时,记得告诉她四句话。”

    段誉道“什么话”

    李慕道“天龙寺外,菩提树下,化子邋遢,观音长发,你只需告诉她这四句话,她自然会明白。”

    “你放心,我跟段正明段正淳两兄弟,虽有些许过节,却也不是什么生死大仇。”

    “他日我自会去找他们了结这点恩怨,却也不会伤他们性命。”

    “至于你们两个的事,暂时还得瞒着,想的时候自己小心些便是,莫要被他人发现。”

    “另外就是,你的北冥神功没有练全,这对你是祸非福,甚至随时有性命之危,你最好将之练全。”

    “这些时日你吸了二十几名长空弟子的内力,体内真气已处于爆发边缘,若不及时解决,定会贻害无穷。”

    段誉原本一直平静的听着李慕的话,可当他听到最后两句时,不由脸色大变。

    他紧张的问道“你怎么知道北冥神功”

    李慕道“因为我如今的妻子,就是逍遥派弟子,在琅嬛福地留下秘笈的,是我妻子的一位师叔。”

    “当年我妻子的师父跟师叔,因感情上的事由爱生恨,一怒之下这才留下那些留言。”

    “这是上一辈的恩怨,你大可不必理会,既然你机缘巧合得到了秘笈,便是与这门功法有缘。”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这门功法若不练全,十分凶险,望你好自为之,为父去也,相信要不了多久,咱们父子就能再相见。”

    李慕说完这番话,便运劲推开巨石,随后直接施展轻功跃出树墙,叫上岳苍龙一众离开了万劫谷。

    眼见石门打开,段誉和木婉清连忙穿好衣服,整理妥当后,这才出门而去。

    李慕之所以如此轻易的就放他们出来,是因为他跟原剧情中的段延庆,根本目的不同。

    原剧情的段延庆,是想让段誉和木婉清做出丑事,令段正淳兄弟身败名裂。

    而李慕的主要目的,只是想让段誉知道,他是自己的儿子而已。

    这对于他的后续谋划,有着至关重要的意义。

    让他和木婉清成其好事,只是顺手而已,同时此举也让段誉更容易接受自己的新身份。

    因为他若不是自己的儿子,而是段正淳的儿子,就永远不可能跟木婉清在一起。

    反过来说,他先跟木婉清私定终身,对于自己不是段正淳的儿子,就不再那么难接受,相反会带有一定期盼。

    所以这一次万劫谷布局,算是一举数得。

    至于钟万仇,没了李慕撑腰,他面对一众大理高手,根本翻不起什么风浪。

    只不过经过此事后,以后段正淳再去勾搭其他女人,刀白凤应该没什么底气闹腾了。

    这就有一个最大的好处,说不定段正淳会死在康敏手上。

    原剧情若非萧远山和萧峰父子掺合一手,段正淳就生生被康敏折磨死了。

    段正淳死在野女人的床上,这无论对李慕还是段誉来说,都是最好的结果。

    反正段正淳信奉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也算是成全了他。,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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