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五十项专利

    得到了黛笠的肯定答复, 剩下的事对于曲严来说就好办了。

    他在直属领导的引荐下,见到了部门上面的一把手。

    这位一把手领导早前就对曲严有所耳闻,这次看到曲严来,领导热烈欢迎, 并亲自为他泡了杯茶。

    “之前就计划着去医院看望你, 结果临时被派往外地督查专案, 结案回来就听说你出院。”

    “有劳您费心了, 还专程想着我的事。”曲严受宠若惊地接过茶杯, 赶忙正襟危坐起来。

    “都放轻松点, 今天不是你的述职大会,”一把手领导面容和善, 关问起了他的身体, “身体都康复好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

    “托您的福,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最近都在复健, 下个月再去医院复查两次,基本上就能结束治疗了。”

    一把手领导倾听着一边点头。

    从曲严眼下的神采就不难看出来,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情况都恢复的非常好, 和出事前的曲严毫无二致。

    一把手领导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心理悬挂了好久的一块石头总算是落地了。

    他跟曲严的直属领导闲谈起来“真是看不出来, 现在的医疗技术发展突飞猛进, 都能做出仿生器官和手脚了。”

    如果不是看过之前曲严的样子,谁敢相信他能恢复到现在的程度。

    不知情的人都不敢把现在的曲严和先前的曲严联系到一起。

    直属领导同感道“我刚收到伤残救助专组的文件时,还以为恶作剧文件,不小心误发到我这里来了, 后来他们又亲自打电话来跟我沟通,给我看了不少成功案例,说实话虽然我把名额给曲严争取了下来,但我对结果都不敢抱太大希望。”

    当时别说是他了,曲严的同事,包括曲严夫妻俩,谁不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

    直到第一期手术结束后,看到了修复效果,他们才开始期待最终的手术结果。

    一把手领导“伤残救助专组的工作做得非常好,也多亏了医疗技术的发展,不仅救助了一个人,更是救助了一个家庭。”

    直属领导“上面对这个项目非常的支持,也专门拨了款,以后能得到救助的人会越来越多的。”

    领导们在讲话的时候,曲严也没有心急,板正的坐在椅子上。

    一把手领导闲聊完,又想起了曲严。

    “我还听说你经常做噩梦,现在情况好转了吗”

    “没有了,最近每晚都睡得很好,一次噩梦都没做过,每天都能一次睡到大天亮。”

    一把手领导有些意外,像曲严这种有创伤后应激障碍的案例他看到过不少,很多人比曲严症状更轻,他们都要花很长的时间来治疗,噩梦更是有可能伴其一生。

    能像曲严遮掩恢复的如此快,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恰恰也证明了他的意志力是多么的坚强。

    任何语言都无法表达一把手领导此时的喜悦心情,他给曲严竖了一个大拇指。

    “好样的”

    曲严笑了下道出了实情“其实是多亏了黛老师给我的睡眠仪。”

    “黛老师”

    “我手术中使用的仿生器官就是她的公司培养的,好像她是主要负责人。”曲严并不清楚黛笠的主要职务,只知道跟医院对接的人是她,给他们病患沟通情况,制定手术方案的也是她。

    “她在知道我精神方面的情况后,就给我带来了睡眠仪。”

    曲严向两位领导分享了自己使用睡眠仪的感受,他使用后的身体变化,以及他此后的精神状态。

    两位领导燃起出了浓厚的兴趣“听你说的这么好用,我都想试一试了。”

    眼看着到了合适的时机,曲严便慢慢把话题引导到了韩钰身上。

    “就是因为感受到了睡眠仪的效果,所以我就在想,不能只有我一个人用,我就向黛老师请教了一下,能不能把睡眠仪的数值挑高一点,给韩钰瘾上来的时候用,让他不用那么痛苦。”

    直属领导说“这到是个好办法,等韩钰醒来的时候那段难受的劲儿已经过去了。”

    曲严“但是黛老师说不行,睡眠仪帮不了韩钰,无法帮助他摆脱毒瘾,数值调高了也不安全。”

    一把手领导没说话,当初就是他从众多人中选中的韩钰。

    韩钰的卧底工作完成的很出色,他也庆幸自己当初没有选错人。

    同样的,他对韩钰充满了愧疚。

    如果不是他,韩钰现在会有更美好的人生,他会有更多种的选择。

    韩钰现在的样子,与其说是毒贩全权造成的,不如说他也有份。

    他给自己点了支烟,眉头紧皱的抽了起来。

    末了,沉重地呼出一口气。

    “是我对不起他。”

    曲严“您没有对不起他,他也没有埋怨过你。”

    任务再危险,总还是需要有人去干,不是韩钰,也会是张钰、李钰。

    如果放任其毒贩猖狂,最终遭受危害的是广大的普通民众,会是更多的家庭支离破碎。

    韩钰既然接受了任务,就说明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他没有觉得谁对不起他。

    “我倒是宁愿他怨恨我,别把沉重的包袱一直憋着心里。”

    “您别这么自责,我们还有机会帮助他摆脱毒瘾,从今往后过上正常人的是生活。”

    “我们的帮助对他来说极其有限,最终还是要靠他自己的意志力,把最难熬的这一两年挺过去。”

    一把手领导非常信任韩钰,坚信他成功戒断后不会再沾了,就是戒断过程中的痛苦,没有人能替他分担。

    还有毒品对他大脑的造成的损伤,这是不可逆的。

    曲严“我或许找到了,能让韩钰的戒断过程没那么痛苦的办法了。”

    一把手领导“会有吗什么办法你说说看。”

    进入到主题后,曲严更加精神了。

    “这就是我来找梁局的主要目的,我前面去找过黛老师,她了解了韩钰的情况后,已经有了帮助韩钰的办法,让韩钰能没有痛苦,且高效的戒断毒品,但是需要先跟您通个气,得到您的支持。”

    “你确定她真的有能力做到”

    曲严“黛老师能做出仿生的器官,还有我手术时用的止痛器,止血机,包括我刚才提到的睡眠仪,都是她的公司做出来的。”

    直属领导“梁局,要不这件事交给我,我来负责找曲严嘴里的那位黛老师谈谈。”

    一把手领导思忖着抽完最后一口烟,接着将烟屁股按在烟灰缸里。

    “你去忙你的事,这件事我负责,我亲自去了解一下情况。”

    他特意空出了半天的时间,在曲严的引导下,去看了黛笠的公司。

    他此次前来主要是了解详情,即便是确定协作关系,到真正实施那天肯定是好久之后的事了。

    让他没想到的是,他人才刚来,黛笠先把东西做好了。

    梁局默不作声地看了曲严一眼,怀疑这一出先斩后奏就是曲严和黛笠一手策划的。

    曲严很无辜,他也不知情啊,黛老师的效率怎么能快到这种地步。

    黛笠把一个类似于膏药的金属贴片叫作戒断仪。

    “他的工作原理是通过刺激大脑,使大脑能正常的通过脑下垂体分泌内酚酞等氨基化合物,调节人的精神状态,给关节肌肉止痛,让人能自主自我的获得愉悦感。”

    “而且在戒断治疗过程中,不再需要戒断药物。”

    现在的戒断治疗都不是强行断药,而是通过阿片类化合物进行替代治疗,此药物兼具激动与拮抗活性,能有效缓解、控制成瘾性症状。

    如此的药效必定也对人体也会产生一定的伤害。

    所以黛笠选择了一种不需要使用阶段药物的方案,能在最大程度上降低阿片类药物对人体的伤害。

    梁局背着手仔细打量了一番,又抬起头看着黛笠,抛出了一系列的问题。

    “你的意思是这个铁片能让人自动分泌多巴胺那每次分泌的量又是多少,该如何控制停止使用之后多巴胺又将如何获取会不会让使用者对你的这个戒断仪产生依赖”

    黛笠“我先解释一下,戒断仪不是刺激大脑分泌内酚酞,而是调节脑下垂体,促使脑下垂体开始正常工作,使得人体在需要多巴胺奖励的时候,自主本能的进行分泌,不管任何时候,戒断仪不会给出哪怕一丁点的多巴胺奖励。”

    梁局听完后没有马上表态,而是思忖着其中的可行性。

    曲严却对此抱有极大的期待,觉得非常有必要试一试,他密切观察着梁局的反应。

    过了好一会,梁局才开口“你解释的很清楚,我也理解了你的整体思路,你的想法很超前,或许是个不错的解决放方法,但我不敢贸然的给他用,不管是有效还是无效,都会影响他现在的戒断方案。”

    “梁局”曲严急了,“您都只看了一眼,还没看见到真实的使用效果,怎么就能拒绝这个方案呢”

    梁局摆摆手,让他稍安勿躁。

    他对黛笠说“请允许我有点私心,我不想让我手下的人当第一个试用者,我可以安排其他的人来配合你,如果他们试用完疗程后,达到了理想的效果,再让韩钰换成你的方案。”

    曲严“梁局,这样要耽误好多的时间。”

    一个疗程要一两个月,等其他人的疗程结束,那就太晚了。

    梁局说“我知道你很急,我也跟你一样很急,但我只能选择最稳妥的方案,不能让韩钰冒险。”

    曲严身上的一股劲泄下来了。

    梁局说的很有道理,不能让韩钰第一个冒险,可是他又不忍心,看到自己的老搭档继续遭罪。

    “大家顾虑那么多,不如让韩钰本人自己选择。”黛笠觉得谁都没有资格替韩钰做决定,韩钰才是最终的话事人。

    曲严眸光一亮。

    梁局沉思了片刻,还是同意了黛笠的提议。

    “就让韩钰自己选择吧。”

    过去的十年韩钰没有自己的选择,他就像是棋局中的棋子,身位白棋的他,不得不涂上了黑色的漆,藏匿于执黑方,看黑白双方博弈,全盘接受他们每一步排兵布阵。

    现在也是时候,将人生的棋盘交回到他自己手中了。

    黛笠和他们一起去见了韩钰,韩钰的情况比较特殊,必须要亲自看看他的情况才能放心。

    韩钰的家在一处非常市井的老巷子,邻里来往的都是互相看着长大的老熟人。

    光看这个环境就可以想象,他母亲在他消失的这十年里,是如何忍受着闲言碎语,十年如一日的在这里等他回来的。

    梁局的车停到了韩钰家门口,但韩钰家大门紧闭,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曲严给韩钰打了好几通电话,但对方一直没人接。

    梁局找了个他家门口的空地驻车,三人便从车上下来了。

    此次梁局出来没换车,开的是白牌的公车,他的车一进来就引起了街坊四邻的关注。

    市井老巷子里,最不缺的就是爱八卦的人。

    大家不谋而合地停下了手中的事,探着脖子看这辆警用公车。

    然后开始猜测警察找韩钰干什么。

    “韩家那小子又犯什么事儿上次的警车才来几天啊,这次警车又找上了门。”

    “他家那小子从小就不学好,他回来了之后啊,咱们这儿可就热闹了。”

    “可不是咋滴,上学哪儿会还怂恿我家志斌逃课上网,后来听说考上了警校,我还以为要从此改性了,结果呢,被警校开除了,我就说嘛三岁看小,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在警校那么好的环境都改变不了他的本性。”

    “我说周嫂子也可怜,儿子一消失就是十年,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人盼回来,以为今后能有个好日子了。可惜儿子不争气,回来后也不知道抓紧解决个人问题,天天出去溜猫逗狗,结交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我看这日子啊,还有得周嫂子苦了。”

    “他们怎么还不走啊,看样子好像是一定要等到韩钰回来。”

    “那要不我们去打听打听,问问警察同志韩钰到底犯了啥事,免得有麻烦牵扯到我们身上。”

    几个中年妇女互相怂恿着,走到了梁局的车跟前。

    “几位女同志有什么事吗”梁局问道。

    她们互相推搡了一番,最后最前面的那个中年妇女开了口。

    “警察同志跟您打听个事儿,”她朝韩钰家门口努了努嘴,“韩钰他是不是犯什么事儿了”

    后面的一个妇女补充道“跟我们是一点关系都没有,应该不会连累到我们吧”

    “几位女同志你们误会了,我们之前有个案子他帮了不少忙,我们这次来是特意来感谢他的。”梁局现在恨不得能现场掏出一张锦旗来,以佐证自己的话,只可惜他什么都没准备。

    几个中年妇女像是听到了什么稀奇事。

    “韩钰他能帮你们什么忙,帮你们抓坏人”

    梁局“案情就不便向你们公布了,但他确实帮了我们的忙,而且他是秉公守法的好青年,不会犯任何事,几位女同志请你们放心。”

    “谢谢警察同志,韩钰没犯事就好,这下我们就放心了。”

    “刚刚看到你们来可担心死我了,我们都是看着韩钰长大的,真不想看到他犯错误。”

    打听完消息,几个中年妇女又结伴离开了,边走边聊的话题依然离不开韩钰。

    “你说韩钰能帮警察什么忙整天不误正事游手好闲的。”

    “人家不干正事,但是人家消息灵通啊,哪个坏人在哪里干了坏事,人家知道的一清二楚。”

    “说的有道理,虽然他是个游手好闲的街溜子,好在还有一点良知,知道为社会治安做点贡献。”

    梁局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韩钰在邻里口碑中的状况他很早就知道了,只是他无力改变这种现状。

    不能向外公布韩钰的身份,不能光明正大的为他表彰授勋。

    只能任由街坊四邻对他进行各种编造。

    梁局担心更多的看到他车的人,到时候又传出新的谣言,便决定先把公车开回去,换成自己的私车过来。

    黛笠和曲严则留在韩钰家门口等他。

    但是周围的人都是看着他们从警车上下来的,继续站在韩钰家门口难保他们不会继续瞎猜。

    曲严提议说“黛老师要不我们去找他吧,我知道有几个他常爱去场所,就在附近也不远。”

    “走吧。”站着傻等也挺无聊的,黛笠就同意了他的提议。

    曲严先带着黛笠去找了一家网吧,整间店乌烟瘴气,满屋子的二手烟,还有几个未成年人在里面打游戏,如果不是急着找韩钰,他非得亲自把网吧老板请回去喝茶。

    从网吧出来,曲严先给局里打了个电话,让他们来这家黑网吧抓人。

    接着他有领着黛笠去了一家旱冰场、按摩店、ktv和酒吧,几乎都是黛笠以前从未见识过的场所。

    有一半的场所出来后,曲严都给局里打了电话。

    黛笠全程睁大了眼睛,惊讶的进去,又大开眼界的出来。

    曲严抱歉的说“黛老师从来没来过这种三教九流的地方吧。”

    黛笠想到了刚刚按摩店里衣着清凉的按摩女郎,还有一对纠缠在一起的白花花的躯体,的确是她接受范围之外了。

    她沉默了好久“确实有点长见识了。”

    其实曲严猜到按摩店里会有什么画面,但当时他脑子就没有转过弯儿,把黛笠当成了与自己执勤的女警花,直接就带她闯进去了。

    “抱歉,刚刚是我考虑不周了,让黛老师受惊吓了,我们找完下一家台球室就回去了。”

    说惊吓倒是不至于,只能说是对黛笠进行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这是你们的日常了吧”

    “日常的一部分,还有一些比今天更不堪的画面,就不说出来影响黛老师的心情了。”

    说话间就到了曲严所说的台球室楼下。

    “如果这里他都不在的话,那我就不知道他会去哪儿了,黛老师你放心,这里面绝对没有不雅的画面。”

    这家台球室年久失修,墙壁上都是黑脚印和狗皮广告,头顶的吊灯忽闪忽暗,为狭窄的楼道增加了一丝阴森感。

    走到了三楼才到台球室,能听到台球撞击的声音,还有粗犷的叫好声。

    曲严走在前面,直接推开了虚掩的门。

    这间台球室不算大,房间里摆放了三张台球桌。

    不过里面聚集的人不少,粗略看过去差不多有四五十个人。

    打球的有十个左右,剩下的都围在沙发前打扑克。

    曲严让黛笠在门口等他,自己径直走了进去。

    他一个陌生的面孔出现在这里,还衣冠整齐,脊背挺直,这样的“异类”一出现就引起了大部分人的关注。

    他什么话也不说,进来就四处找人,很自然的引来了众人的不满。

    他们挡在曲严面前,面色不善地盯着他。

    “谁啊你是”

    这群人一个个凶神恶煞,不是脸上带疤就是纹着关公花臂。

    曲严跟常年跟这类人打交道,深知这群人欺软怕硬的劣根性,他敢跟你凶,你就必须更硬气一点。

    “我来找人,韩钰在这里吗”

    “哟,找韩钰啊,啥事儿啊,先跟我说说。”带头的一副地痞无赖的样子。

    “你跟你有什么好说的,你就说韩钰人在不在,在就叫他出来,我找他有事儿。”

    “哟呵,小子你挺横嘛,信不信我让你有胆子来,没命走”

    地痞无赖带着头,身边的小弟开始摩拳擦掌,准备教训教训一下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人。

    曲严眼都没眨一下“你们这片儿的蛇佬都不敢跟我这样说话。”

    对面的地痞无赖听到蛇佬的名号,都不约而同的愣了一下。

    敢把地头蛇的名号搬出来,看起来人是不能轻易得罪的。

    他探究的看着曲严“你到底是谁”

    曲严还没说话,后面打牌的人中有人出声了。

    “老六你对人家客气点,人家可是条子,三枚四角星花的一级警司,当心都把你们抓进去。”

    说话的人缓缓地起身,扭动着脖子和胳膊拨开了打牌的人群,从里面挤了出来。

    老六的同伙们知道的了曲严的身份,不敢再找事,撇撇嘴四散开去。

    韩钰懒洋洋地走到曲严面前,打了个哈欠不耐烦的问“找我干嘛”

    台球室里都是浑浊的空气,曲严嫌弃地皱起眉“你跟我回去再说。”

    “有事你就在这里说,说完我还要继续打牌。”

    韩钰这种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对什么事物都提不起兴趣的样子,让曲严十分头疼。

    “不适合在这里说。”

    “不适合在这里说那就改天再说,我今天正玩儿得起兴,你就别扫我雅兴了成吗”

    说着韩钰就跟他挥了挥手,打算继续回自己的牌局。

    曲严抓着他的前襟,把他拽了回来“知道我是条子,你还想继续打牌,想让我把这儿一锅端了”

    韩钰举起双手做投向状“警察同志,我们没赌钱,我们都玩的筹码,打发时间的。”

    后面的小混混附和说“警察同志不信你过来看,咱们桌上一张钱都没有,我们就是随便玩玩儿。”

    曲严拿他无赖的样子完全没有办法,只能来硬的了。

    “那不好意思了,你今天雅兴我是破坏定了。”

    曲严强行把韩钰从台球室拽了出去。

    韩钰嘴上说着不要走,实际上也没做太多的抵抗,由着曲严把他拉走了。

    曲严把他带到了门口,出气般的把台球室的门重重的摔上了。

    黛笠这会儿才有机会看到韩钰,给她第一眼的感觉,和传统印象中沾染上毒瘾的人不一样。

    他没有不修边幅,只是穿的随性,他的脸也不虚胖浮肿,反而还有点俊朗英气在里面,更没有身体孱弱脚步虚浮,相反他看上去锻炼的很结实。

    要是不知道他的经历,很难让人联想到他过去的遭遇。

    他浑身上下都带着一股痞气,有非常浓重的市井混混的气息,眼神中偶尔会泄露出一股狠劲儿,和威仪严正的曲严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也看到了黛笠,打量了她一番后,用胳膊肘捅了捅曲严。

    他痞笑着,用起了说悄悄话的架势,凑在曲严的耳朵旁,却用着生怕没人听见的大喇叭的音量。

    “我说你怎么神神秘秘,非要我跟你出来,原来是想给我介绍对象啊,你挑的不错,是我喜欢的类型。”

    曲严抓着他的前襟往后推了一把,气得差点要吐血“你想得美”

    韩钰被推得后退了几步,无所谓地耸耸肩“想都不能想美一点”

    “你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不准想”曲严低声骂道,生怕韩钰这张狗嘴把黛笠得罪了。

    “行行行,我不想,你带这位大美女来找我干什么”韩钰敷衍的回应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熟练地抖出一支准备点上。

    黛笠注视着他掏烟的动作,不疾不徐的说道“找你完成一件你现在最想要实现的事。”

    “是吗你知道我想实现什么事”韩钰把烟点上了,面无表情深吸了一口后,朝黛笠的方向呼去,“我妈现在就希望我能早点结婚生子,她的愿望就是我的愿望,要不然大美女跟我凑合一下,完成我妈的心愿。”

    见他又开始胡说八道,曲严急得想动手打人了。

    黛笠比曲严想象的要淡定,即使是韩钰的二手烟有点呛人,她也忍住了。

    在双方对峙当中,她显得无比的冷静和沉着。

    “你想完成的事绝对不是结婚生子这么简单,不然以你的条件,你想找一个愿意跟着你的女人很容易。”

    韩钰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单手按着腹部,差点把自己笑岔气了。

    黛笠和曲严没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等韩钰笑够了后,才冷笑了一声“呵,我的条件我有什么条件啊美女,这位警察同志没跟你说过吗”

    “我知道你的情况,所以我希望能够帮助你”

    “帮助我什么”他低着头弹烟灰,不甚在意的问道。

    “帮助你回归到正常人的状态,让你的身体恢复到从来没有被毒品侵害过的状态。”

    韩钰抬头起来。

    看到黛笠坚定真诚的神色,旁边的曲严也一样。

    他突然毫无征兆的呆滞住了,抽了半截的烟从指尖滑落,星红的火点掉落到了地砖上。,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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