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入v爆更5万字

    时蔓真的想不到, 凌振是从哪里找到这么土的裙子。

    还在这么多文艺兵的注视下,与她沾边。

    要知道,文工团里的大多数人都是很懂时髦的, 让她们看到凌振拿出这个款式和颜色的连衣裙,心里都不知道会怎么想。

    这裙子不能要。男人也是。

    时蔓抬脚正想逃, 谁知凌振比她反应更大。

    他的脸在连衣裙的那一瞬间变得煞黑,周围这么多人看着,他这么好面子的一个人, 能顶着那么多视线来等他,已经很难得。

    现在精心准备的礼物当着所有人的面,被时蔓嫌弃地弄到地上。

    就好像他的心意被当众践踏。

    凌振没这么丢脸过。

    他绷起脸来,转身就走,几乎迈出残影地大步消失。

    这条连衣裙,是凌振在百货大楼逛了很久,花了不少钱和布票才买到的。

    在他看来, 这明明是一条很漂亮的裙子。

    绿色的,和军装一样好看的颜色。

    大红的花,表彰的时候都要戴大红花,这是最好的象征。

    粉红的薄纱,像公主。

    还有那些亮片, 时蔓一直就很喜欢亮闪闪的首饰,这么多亮片她绝对会高兴。

    所以凌振想不通, 时蔓到底哪里对这条裙子不满意。

    回去后,凌振想来想去,最终只能肯定。

    时蔓喜欢这条裙子,但不喜欢他,所以连带着他送的任何东西都不喜欢。

    凌振紧皱着眉, 又一次因为时蔓而产生烦躁的情绪。

    他天生冷淡,因为在狼群里锻炼出来的杀伐果断,冷静敏锐,所以他很少被情绪左右,也没那些有的没的。

    唯独遇到时蔓后,才体验到许多从未有过的,难以形容的感知。

    时蔓气呼呼地往回走,汪冬云哼哧哼哧追上来。

    她瞟一眼,汪冬云手上竟然抱着那团包裹。

    时蔓差点晕过去,停住脚步说,“你拿这个干嘛,扔那得了。”

    汪冬云眼巴巴地望着时蔓,“这裙子肯定很贵,你看,这是的确良的。”

    1975年,的确良才刚兴起,谁能穿一件的确良衬衫出去都倍儿有面子,何况这还是一条裙子。

    汪冬云刚刚见时蔓走了,好多人都围着这裙子呢,就赶紧捡起过来了。

    “再说了蔓蔓,这也是凌团长的一份心意。”她小心着帮忙叠好,递给时蔓。

    时蔓皱起鼻子,还是嫌弃,“太土了。”

    汪冬云扑哧一笑,用布包好,软声问“那先放柜子里吧。”

    时蔓别过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汪冬云自顾自地说“赵文上次也送了我一条围巾,还不到冬天,我一直没戴,一块儿放在柜子里。”

    时蔓忽然捕捉到什么,回头问“赵文你和他还有联系”

    汪冬云脸红了红,低下头,“蔓蔓,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我和赵文在一起了。”

    时蔓瞳孔颤了颤,“什么时候的事”

    汪冬云捂着发烫的脸,“昨天。”

    难怪,时蔓就说昨天汪冬云怎么不见了一会儿,晚上睡觉时也感觉到她翻来覆去,似乎藏着什么事。

    “但是,你确定赵文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了吗”时蔓反复询问。

    汪冬云点头,小声说“蔓蔓,他对我特别好。”

    原来,知道汪冬云要去伦萨吉克斯的那天开始,赵文就开始悄悄写信。

    因为他的工作原因,四处托关系找朋友之下,正好在汪冬云抵达伦萨吉克斯之后,每天都能收到一封来自他的信。

    汪冬云在异国他乡,人生地不熟的,语言不通,还水土不服地病了几天。

    她每晚的时间,都是捧着赵文的信度过的,让她感受到了难得的温暖,驱散了在陌生地方的恐惧。

    汪冬云本来在准备木偶舞后的这段时间,快忘了赵文。

    但赵文很主动,时不时就利用送信能到舞蹈队院子里来的机会,关心汪冬云几句。

    见她打水,就去提水桶。

    见她晾衣服,就来帮忙拧水。

    汪冬云家里寄过来的信件或东西,总是能第一时间送到汪冬云手里。

    赵文全都保护得很好,抱在怀里,一点儿磕碰都不会有。

    那些易碎的饼干糕点,也都全须全尾出现在汪冬云面前。

    赵文为汪冬云做的,是她自己都不曾想过的。

    世上有这么一个人全心全意满心满眼都是她,她觉得很幸福。

    说给时蔓听的时候,脸上也全是甜蜜笑容。

    时蔓只能陪着她笑笑,但心里却在往下沉。

    赵文听上去很好,做的事也都为汪冬云着想。

    但时蔓就是凭直觉不喜欢他,可她不能就这么直挺挺地拆散两人。

    总不可以和汪冬云说不会有男人对你这么好吧。

    时蔓只好叮嘱汪冬云,“记住了,不要答应他任何出格的要求。”

    汪冬云有些迷茫,不太懂时蔓说的意思。

    时蔓没辙,只能凑到汪冬云耳边,小声和她说得清清楚楚。

    汪冬云一下子脸就红了,嗔羞地看了时蔓一眼,“别、怎么说这些呀,我、我不会的。”

    时蔓轻嗯一声,只希望汪冬云能说到做到。

    但汪冬云谈起恋爱来,似乎很容易丢掉脑子。

    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都过得风平浪静。

    大家照常出操、练功、学文件、开会、排练、演出。

    有对象的人比如汪冬云这些女兵,在假日就会出去和对象约会。

    没对象的则会在休闲的时间,去俱乐部打打球,或者是看看书。

    时蔓呢,很悠闲,她一般闲下来也就是睡个大觉,或者去湖边听崔霞练嗓子,看鸭子们游来游去。

    梅姐一直在尝试给时蔓介绍对象,刚开始时蔓还有兴致挑选,渐渐就觉得没意思。

    比来比去,谁也没凌振条件好。

    就是放宽条件,也没人拥有她所想要的温柔体贴。

    说起凌振,时蔓倒是好久都没见过他了。

    自从那次送裙子的事件过后,他再没出现来“追求”过她。

    时蔓倒是无所谓,只有些嗤之以鼻。

    男人,就这么点耐心。

    转眼,就到了冬天。

    文工团每年冬天都有件时蔓很讨厌的事,那就是要去冬训。

    在京北城待惯了的文艺兵们全都要扛起行军装备,步行去三十里外的荒野扎营训练。

    这是完全不用唱歌跳舞搞文艺工作的一段时间,而是把大家当成战士来训练体能和技能。

    一些男兵还好,那些从乡下过来干惯了体力活儿的女兵也没事。

    最苦的要数时蔓和汪冬云这种娇生惯养长大的女孩子,根本吃不消。

    别说其他,光是这负重三十公里步行前进,就得磨出她们一脚的血泡,疼得睡不着觉。

    时蔓知道冬训野营很苦,她在梦境里因为早早嫁给凌振,所以每次都托病不去,没受过那苦。

    但现在不行,背后没人撑腰壮胆,她还是一分队的干部,更要以身作则。

    没办法,只好苦着脸收拾东西。

    汪冬云好歹比时蔓多两次冬训的经验,提前就让家里人把药膏都寄来,也分给时蔓一些。

    “这个是涂在脚上的,到时候要起很多泡,用这个银针挑破再涂。”

    “这个是含在嘴里的,走久了感觉喉咙里都是血,含一片这个会好些。”

    “这个是搽脸的,路上风沙大,一路走下来脸干得要裂了似的,用面霜太浪费,你用这一盒便宜又好使。”

    汪冬云嘀嘀咕咕的,准备了不少东西。

    还有一些是赵文给她准备的,让同屋女兵们都很羡慕,说赵文对她真细心,她也幸福地笑着。

    时蔓已经顾不上赵文谁谁谁了,她听到大家说着以往每年冬训路上吃过的苦,受过的伤,脑子嗡嗡的。

    再怎么不想去,也飞快就到了出发的这一天。

    天儿下起了毛毛雨,给大伙儿的行军又增添了一份新的困难。

    时蔓背起她的行军包,很不得劲儿。

    平时她随便出个门就要大包小包的,但现在东西都要自己扛,所以只能减轻重量,好多想带的东西她都没带成。

    这样一来,时蔓心情不好,脸也更臭了。

    来叫大家集合出发的秦俊保正好时蔓的枪口上,他只说了句时蔓这行军包怎么看上去这么轻,就被时蔓瞪了眼过来。

    秦俊保实在莫名其妙,他只是想起时蔓当时去采石场那大包小包的场景,所以觉得今天对比起来实在不像时蔓了,所以才问她一下。

    时蔓却反问他,“我背不动,秦副团长给我背吗”

    秦俊保愣得半晌接不上话,他就没见过时蔓这么直接的人,什么话都敢往外蹦。

    性格也是,像匹野马,别人都对他这个副团长恭恭敬敬,就她无所顾忌,有不高兴的就刺他两句。

    偏偏他还每次都被她怼得没脾气。

    好在这半年多来,秦俊保也不是傻子,他看得出时蔓不是他以前所认为的那种爱慕虚荣的女人,顶多脾气坏了点,但直来直往的性子反倒比一些心机深厚的女兵要可爱得多。

    所以,他对时蔓已经是顶顶忍耐的。

    被时蔓这么一激,他脱口而出,“替你背就背,我还正嫌我负重强度不够。”

    这话说出来,院子里的女兵们都愣住了。

    时蔓最先反应过来,连忙高兴地进屋去拿东西。

    管秦俊保是出于什么原因答应自己,有免费的苦力谁不用谁是傻子。

    大家都还不知道,这次冬训野营的教官请的是凌振。

    所以秦俊保除了被时蔓激将了一下之外,也的确有自己的小九九。

    他替时蔓背行李,让凌振以为自己和时蔓好了,就能早点死心,多好。

    这么老大不小了,还不结婚,非要吊死在一棵树上,秦俊保真替他急。,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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