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100评论加更

    时蔓现在很讨厌凌振。

    午休的时候, 她告诉汪冬云,“凌振就是一个水性杨花的男人”

    汪冬云想了想,软软地说“蔓蔓, 水性杨花好像不是形容男人的。”

    时蔓才不管, 紧紧皱着眉嫌弃, “他就是水性杨花。”

    说要追求她,结果就知道送些怪里怪气的东西。

    没多久就不送了。

    现在又开始散发魅力,给这么多女兵看, 引起一片尖叫。

    真是够可以的, 以前还以为他木讷、话少,不懂女人的心, 谁知道他很懂的嘛。

    时蔓拍拍胸脯, 庆幸道“幸好没有嫁给他。“

    汪冬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只能附和,“幸好幸好。”

    午后,天气依然很冷, 太阳躲在云后面, 没有出来的意思,只有北风无情地刮。

    凌振带着大家训练“敌火下运动”的这项内容。

    文工团分成很多支小队,都有各自的教官, 凌振作为总教官,就在不同的队伍之间逡巡指点。

    教官们都是他带出来的兵,本来就都很严厉,要求都非常一丝不苟。

    许多女兵扶着腰休息的时候都悄悄感叹,说今年的冬训这一开始就比往年累多了。

    但还远远不止。

    凌振比任何教官都严苛得多,他眼里揉不得沙子,一点点差错就要指出来, 必须重练,直到改好。

    他脸上从来没有什么温和的神色,眉毛、眼睛、鼻子、嘴唇单独拿出来都很好看,组合在一起也是,但就是多了一层无形的冷煞凶的气质,叫人心里一阵慌张,什么都不敢不听他的。

    大概只有时蔓敢与他作对。

    但一下午几个钟头,他的脚步从来没踏进舞蹈队一分队那边的训练阵地里,甚至都没往那边看,好像忘了还有这么一支队伍。

    度日如年的训练过后,炊事员为大家准备了热腾腾的粥和大饼。

    所有人长舒一口气,总算煎熬地撑到了这时候。

    吃着晚饭聊着天,有人忍不住问“为什么凌团长不去一分队那边啊”

    “还用问肯定是心疼时蔓,舍不得训她呗。一分队其他人这也是算是沾了光吧真羡慕啊。”

    “你这就猜错了吧,我觉得啊,是凌团长被时蔓伤透了心,所以连看她一眼都不想看了。”

    “啊不至于吧怎么回事呀”

    “”

    其实不少女兵都很敏锐,昨天就察觉出有些不对劲儿,都小声议论八卦起来。

    只言片语传进时蔓的耳朵里,汪冬云担心地看她,“蔓蔓,你别听她们瞎说,我觉得凌团长还是很喜欢你的。”

    时蔓轻哼一声,掰着大饼小口吃,无所谓道“他不喜欢我,别来打扰我才最好。”

    不远处,凌振半隐在黑暗阴影里,听到时蔓这句不重不轻的话,心里忽然被什么割了一下。

    第一次,他觉得自己的听力不该这样好。

    吃过晚饭,因为天色太黑,风也大,所以大家都躲在帐篷里。

    谁知凌振没有人性,竟然又吹响哨声,招呼大家集合,继续训练。

    说要锻炼大家夜晚作战的能力。

    敌人不会因为冬天的风刀子刮得太狠,或是到了睡觉时间就不进攻。

    大伙儿都明白这个道理,但在凛冽的寒夜里训练着实辛苦,没人高兴得起来,一个个站在风里都比霜打了的茄子还要蔫儿。

    时蔓也不怎么好受,但没想到,比她倒得更快的,是秦俊保。

    他就在队伍最前面,忽然栽倒,引起一片惊呼。

    幸好有随行的卫生员,赶紧叫两位男兵帮忙一起抬进去。

    可很快,卫生员又走出来说,“秦副团长发烧了,还没确定是什么原因引起的,我这边人手不够,需要再来两位略懂护理知识的细致女兵帮忙。”

    姚文静反应最积极,立刻就举手,“我可以,我以前在镇上的卫生院干个几个月的勤杂工。”

    就算没受过专业训练,但打打下手这种活儿,她肯定没问题。

    卫生员点点头,又问“还有谁”

    江兰芳就站在时蔓身边,忽然悄悄使劲推了时蔓一把,朗声道“蔓蔓,我看过你的家庭资料,你母亲就是学医的吧”

    “”从小在妈妈身边耳濡目染,时蔓的确会一些护理常识,但她没想到江兰芳会忽然把她推出来。

    但是也正好,时蔓宁愿去看护秦俊保,也不想再晚上加训了。

    冰冷冷的风跟刀子一样,把她皮肤都快割破了,要抹好多面霜才能滋润回去,太浪费了。

    于是时蔓爽快地应允下来,和姚文静一块跟卫生员走了。

    其实这段时间,时蔓都能感觉到,江兰芳在有意撮合自己和秦俊保,不知道安的什么心思。

    不过可惜了,别人都以为她和秦俊保有点什么,但她很清楚秦俊保对自己没有任何男女之间的想法。

    他只是从一开始的不喜欢她,改观成了现在“啧,这女人好麻烦”的嫌弃。

    今晚发烧后的秦俊保,和平时不太一样。

    他从聒噪变得脆弱,烧得有些迷糊,神智不清,眼睛半睁不睁。

    平时他在女兵们面前也很注意自己形象的,但这会儿脱了军装,衣衫不整躺在行军床上的样子,也顾不上了。

    引起发烧的原因有很多,时蔓和姚文静按照着卫生员的指示,给秦俊保进行体格检查。

    秦俊保长得并不算很俊,只能说是五官端正,但他身材高大健壮,加上这副团长的级别,也算是部队里不少女兵都想嫁的对象。

    但他连对象都还没找过。

    这会儿卫生员、时蔓还有姚文静三个都是女孩子,就这么扒着他的衣服到处摸,让他很不自在,即便是在看病,他也觉得自己烧得更厉害了。

    “皮肤没有出现皮疹。”

    “淋巴结也没有肿大。”

    “口腔咽部无充血。”

    卫生员一处处检查着,最后判断,“看来只是简单的感冒发烧。”

    她松了一口气,幸好不是什么感染之类的大病,不然就得赶紧送回去了。

    秦俊保脑袋很沉,晕乎乎地问“我怎么会感冒。”

    他身体壮实得像头牛,好几年都不感冒一次的,别说发烧。

    卫生员也不清楚,反而时蔓刺了他一句,“问这么多干什么现在好好卧床休息才最紧要。”

    “这不可能啊。”秦俊保仍嘟囔着。

    时蔓见他这么犟,也没给他留面子,直接就说“也许是和凌团长做示范的时候,累着了。”

    “”这下彻底戳到秦俊保的伤心处。

    病来如山倒,今天又被虐,又丢面子,还又发烧,成了团里第一个倒下的人。

    秦俊保心里念着凌振的名字,这混蛋踏马的真不是兄弟

    因为秦俊保的高热不退,所以卫生员让时蔓和姚文静轮流给他进行物理降温,用毛巾沾着冷水,敷在他额头上,另外用酒精一遍遍擦他的手臂和脖颈。

    没多久,配完药的卫生员走进来,给秦俊保注射。

    她还会针灸,但扎了一会儿,秦俊保仍昏睡着,不见什么起色。

    卫生员叹了一口气,跟时蔓她们抱怨,“这次出来行军带的跌打损伤药很多,但我毕竟只一个人,背不了太多的药,所以治感冒的药就只带了一两样,没想到有人会只怕没对上症。”

    时蔓安慰她,“没关系,感冒也不是什么大病,出出汗发发热就好了,秦副团长身体好得很,不用药都能好,何况你这还给他治疗了呢,你就放心吧。”

    姚文静在一旁眼珠子转起来,忽然问“昨天行军过来的时候,你们还记得那片湿地吗那里头不少芦根呢,以前在我们村可是治风热感冒的土方子,那个能给秦副团长用不”

    卫生员一愣,旋即高兴起来,“能用文静同志,你真细心呢。”

    姚文静被夸,也笑得露出牙花子,“那我这就去采”

    “现在”卫生员又愣了愣,“外头天都黑了,风那么大,明儿再去吧。”

    “没事儿,又不远,走快一点,不到两个钟头就能回来。”姚文静遇上这种能表现的事儿,特别积极,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去又飞回来,“再说了,有蔓蔓陪我去,不用担心。”

    卫生员一听,朝姚文静和时蔓竖起大拇指,“等回了团里,我一定要报告首长,真的要好好嘉奖你们二位。”

    这话让姚文静更加合不拢嘴,等卫生员一走,她就催促着时蔓,“快点出发吧。”用命令式的口吻。

    时蔓刚刚就一直没接话,翻个白眼道“你自己去就去,拉上我做什么我说过要和你一块儿去”

    姚文静不可置信地反问“时蔓,秦副团长都这样了,你不救他你怎么一点良心都没有啊”

    时蔓冷哼一声,回驳道“姚文静,你少拿什么道不道德的来绑架我,你是为了救秦副团长还是为了立功,你自己门儿清。”

    姚文静被时蔓毫不留情地拆穿弄得脸色很难看,她默了默,强调道“总之,不也能给秦副团长治病吗”

    时蔓讽刺地笑了笑,把帐篷门帘撩开一条小缝,冷风顿时飕飕往里灌。

    她迅速放下,“外面那么冷,那么黑,又要走那么远,傻子才跟你去受这个罪。可别秦副团长还没治好,又倒下两个。”

    姚文静表情渐渐消失,她看出时蔓根本不打算去。

    也是,时蔓那么怕苦怕累,又已经提了干,她也没必要去遭这个罪。

    但姚文静不行,她太想立功表现了。

    于是她将手套一戴,走到门口仍要回头不甘心地嘲讽时蔓一句。

    “不就是想留在这里亲近秦副团长吗直说呗,找什么借口。”

    时蔓觉得真好笑,秦俊保这都不省人事了,姚文静觉得还能怎么亲近

    不过姚文静既然都这么说了,不承认点什么岂不是让她很失望

    于是时蔓回以嘲讽道“是啊,你不都到处传我和秦副团长看对眼了吗既然这样,我总不能让你失望是吧。”

    原来时蔓早就知道自己私底下传的那些话了

    望着时蔓挑衅轻慢的笑容,姚文静心里一紧,也因为心虚,她跺跺脚说“随便你,爱去不去不过到时候治好秦副团长的功劳,你可别跟我抢”

    说完,她就挑起帘子,钻进去了。

    没了烦人的姚文静待在帐篷里,时蔓也松泛许多。

    至少不用盯着姚文静,怕她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时蔓揉着手腕,又给秦俊保拧了几回毛巾敷额头。

    但她照顾人向来没什么耐心,很快打起了哈欠。

    转念想想,她自己的身体比秦俊保的可弱多了,再加上这单独一人的帐篷宽敞又暖和,比和一分队大伙儿挤着睡的时候舒服多了。

    时蔓撑在秦俊保身边,不知不觉打着瞌睡,就这么睡着了。

    期间,有人掀起帐篷的帘子,走进来,她毫无所知。

    凌振盯着她熟睡的侧脸看了会儿,帐篷里只有微弱的一盏灯,光线很暖,衬得他坚硬的面部线条也变得柔和许多。

    他将时蔓抱起,放到另一张行军床上睡着,动作轻缓仿佛很熟练,一点儿都没将时蔓惊醒,手臂弯出的弧度都让她枕得刚刚好。

    看着时蔓睡得像熟透了的水蜜桃,凌振又看向秦俊保,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逡巡许久。

    最后,他垂了垂长睫,坐到秦俊保的床边,腰杆挺得笔直,用冷水拧起了毛巾,

    待到卫生员进来,被眼前这一幕惊到。

    凌振朝她嘘声,她连忙会意,蹑手蹑脚进来替秦俊保针灸了一轮,又退出去。

    只不过她心里的惊涛骇浪怕是久久未消。

    凌团长、秦副团长、时蔓,这三人在那顶小小的帐篷里,感情纠葛会有多精彩,她难以想象。

    然而,是卫生员想多了。

    帐篷里什么都没有发生。

    时蔓睡了一夜,秦俊保也一直昏睡着,凌振倒是一直没睡,给秦俊保换冷敷毛巾,给时蔓盖她打掉的被子一角。

    等到天色将明,他试了试秦俊保额头的温度,已经降下去,又看时蔓嘟囔着皱眉,似乎快要醒了,于是他悄声离去,像没来过一样。

    但外头却出了一件大事。

    清晨时分,有早起站在帐篷门口的女兵看到姚文静从远处踉踉跄跄走近。

    她很狼狈,像从泥地里捞出来似的,浑身都脏兮兮的,脸上也都被泥糊住,只露出那双疲惫不堪的惊恐双眼和发乌的唇色。

    “救命”姚文静看到人,声嘶力竭地喊了声,随后倒地,不省人事。

    这可把大伙儿吓坏了,都手忙脚乱去抬她。

    “这是怎么了”

    “她不是在照顾秦副团长吗这是从哪儿来啊”

    “卫生员不好了姚文静晕倒了”

    “”

    最后,众人合伙把姚文静抬进帐篷里,时蔓早已被吵醒,她不知道自己昨晚是怎么到床上去睡的,但也没太在意,只以为是自己太困了,迷迷糊糊找到床就爬了上去。

    她听到外面的动静就赶紧起了身,把被子一叠,赶紧坐到秦俊保那边去,打着哈欠继续为他敷毛巾。

    江兰芳姚文静她们会装,时蔓自然也会。

    等到人们抬着姚文静进来,都看到时蔓困得直掉眼泪还给秦副团长擦额头的样子,都有些动容。

    “还以为时蔓吃不得苦爱偷懒呢,可她照顾了秦副团长一整夜啊。”

    “也不知道姚文静去哪了,怎么撇下时蔓一个人在这看着,昨天出列的时候明明说得好好的。”

    “是啊,还弄成这个样子。”

    等卫生员过来的时候,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

    时蔓也没替姚文静解释,不过看姚文静两手空空,根本没带回来芦根,她撇撇嘴,看来姚文静这次真是白受罪一场。

    卫生员来得很快,里头乱哄哄的,时蔓并不关心姚文静怎么样,索性走出帐篷去透气。

    正睡着的秦俊保也被吵醒,他难受地低吟一声,引起最近那女兵的注意。

    “秦副团长,您醒了”

    “嗯,好像退烧了。”秦俊保摸摸自己的额头,声音沙哑虚弱。

    “那可真是太好了,也不枉费蔓蔓照顾了您一整晚她都累得不行了。”几位女兵都过来说,感叹着时蔓的不容易和秦俊保终于退烧的喜悦。

    这年头,发烧就是大事,尤其这野外医疗条件还那么差。

    “她”秦俊保唇色苍白,喉结动了动,想起昨晚睡得昏天黑地,烧得神智不清时,总有一双手摁下清凉的毛巾,仿佛人走在热燥沙漠里快绝望时从天而降的一汪甘露,他忍不住微抿嘴角。

    无人知道他内心感受到的治愈和熨帖。

    秦俊保好像开始明白,凌振为什么那么喜欢时蔓了。

    而时蔓走出帐篷后,就看到钟临在外面踱步。

    他似乎想进来,又听到里头人太多,所以在纠结。

    “蔓蔓姐,你出来了。”钟临关心问,“文静姐没事吧”

    时蔓奇怪他和姚文静怎么一下子很熟的样子,她看了看他,侧身说“我不知道,你自己进去看吧。”

    钟临一愣,“蔓蔓姐,你和她不是好姐妹吗怎么都”

    时蔓更愣,用一种“你是什么傻子”的眼神看着钟临,回了句,“谁和她是好姐妹。”

    似乎提到好姐妹这三个字,时蔓都觉得晦气。

    她甩甩手,回一分队那边的帐篷洗漱去了。

    钟临彻底怔住,半晌他才回头,看向更远处的凌振,心里十分忐忑,也不知道首长刚刚有没有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

    他有一个可怕的预感他好像搞错了情报。

    完了,首长不会宰了他吧

    这么远。

    按道理来说,常人是听不到时蔓和钟临之间对话的。

    但凌振可以。

    他忽然又觉得,听力极好,还是一个很不错的能力。

    看来,姚文静说的那些关于时蔓的消息,根本信不得。

    都怪上辈子先入为主的印象,因为那时候时蔓和姚文静多铁,不管姚文静说什么,时蔓都觉得点头说她对。

    姚文静很会装,连凌振也没察觉到什么不对,毕竟时蔓跟姚文静也没有利益冲突,所以姚文静很会哄着时蔓,对时蔓也有很好的时候。

    只不过,姚文静太嘴碎,又总想要比时蔓更幸福一些,所以才会不着痕迹地说些攀比、挑拨的话,在时蔓心里埋下对凌振和婚姻不满的种子。

    凌振也是到了后来,人生阅历丰富,回望过去才发现姚文静搞的这些鬼,可为时晚矣。

    这辈子不知道为什么,曾经的好姐妹似乎成了仇人,看时蔓那表情就知道她很讨厌姚文静。

    凌振望着时蔓的背影,陷入思索。

    没多久,姚文静被卫生员掐人中掐醒来了。

    她哭哭啼啼讲诉着自己的遭遇,原来她昨天一个人离开后,走夜路因为雾太大,所以辨别错了方向。

    原来两个钟头不到就能来回的路程,硬生生走了四个多钟头才找到那地方。

    这也就算了,她去采芦根的时候因为那湿地坑坑洼洼的,还不小心踩塌了,摔一身泥,并且不小心吵醒了湿地旁睡觉的一只野猪。

    姚文静拼了命地跑,幸好她身上脏兮兮的,那野猪觉得她闻起来臭,也就没有使劲儿追她。

    但姚文静不敢停下来,跑到天亮终于跑回营地,见着人就筋疲力尽地晕了。

    所以她也没什么大事,只不过是体力透支太大,并且身上多处擦伤,以及脚踝肿起来了,修养修养就好。

    只不过她这一趟纯粹是白白受罪,一点儿用处都没用,两手空空地回来,一睁眼就看到秦俊保在对面的病床上睁着眼睛在喝茶,看样子已经好了很多。

    姚文静竹篮打水一场空,郁闷不已,再次一头栽倒睡了过去。

    这事听起来又惨又好笑,一个早晨的功夫就在文工团内传开。

    时蔓吃早饭的时候,也被汪冬云告知这事的来龙去脉,她笑笑,只评价两个字,“活该。”

    吃过早饭,太阳出来了。

    冬日暖阳照在身上融融的,驱散了前两天一直都如影随形的寒潮。

    尽管大风还在刮着,但都成了母亲温柔的手掌在抚摸。

    脚恢复知觉,脸上被暖和的太阳照得每一根汗毛都舒展着。

    人们都在想,今天的训练总算不会再那么难捱,至少不冷不动,风也和煦。

    谁知,一切远比她们想象的还要轻松。

    凌振竟然叫大家都坐下,一起沐浴着冬天的阳光学文件。

    大伙儿都很懵,这位比魔鬼还可怕的总教官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难道就因为太阳出来了,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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