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府内众人相顾无言之际,王恭铭派出打探的衙役班头快马来报“府尊,打探清楚了,福王府的确被乱兵围了,但乱兵头目、千户官龚某令我回报府尊,这事与地方无涉,完全是王府内的奸人侵吞仪卫司将士的赏银喜钱所致,只要王府主事之人愿意给钱,他们就散了,不给钱,他们也不会袭扰地方的,让我们不用管了。”
河南府通知梁玉春仿佛活了过来“不管就好啊,大人,我们自当看个笑话”
“司马此言差矣”河南府是大府,一共有三位通判,但其中两位是不常驻府城的,所以今天到场的只有一名姜姓的通判,只听这位姜通判说道。“乱兵的话不可全信,眼下他们的确是不殃及地方,可要是福王府内坚持不肯给钱,这乱兵迟早得被激怒了,届时一切就不可揣测了,所以,还是要未雨绸缪才是”
府经历的官虽然不大,但却是主官的心腹,此时就听这位周姓的经历附和姜通判的话道“别驾此言乃是正理,隔岸观火之时,首先当小心别殃及池鱼啊”
梁玉春无奈道“那你们说怎么办调兵去镇压,本官虽然名义上是清军同知,可哪里能管得了兵马,就凭府县的衙役,又如何能对付得了仪卫司那些丘八呢”
梁玉春也是实在话,因此王恭铭想了想问道“如果征调各县弓手来得及吗”
弓手其实就是明代的民兵,在晚明,弓手甚至要比卫所兵还强一点呢
可梁玉春苦笑道“调集弓手只怕是缓不应急啊”
洛阳是附廓县,人口绝大部分是城廓户,但明代弓手一般都不成城廓户中选择,这主要是担心城廓户油奸耍滑,不如乡民那么敢莽,因此指望洛阳县的弓手其实是不用指望了,至于其他辖区内的各县调集弓手,那是需要时间的,而且还是不短的时间。
王恭铭面色很是凝重,此时姜通判进言道“五马,下官以为这事已经不是河南一府能平息的了,应该立刻报告巡抚大人和布政司知晓,请布政司和巡抚衙门处置;此外,弓手还是要调,但不是用来弹压王府仪卫司的乱兵,而是保卫洛阳不受兵火摧残”
王恭铭点头道“现在也只能双管齐下了”
散会之后,通判骑马去开封报信了,同知去调动周边各县的弓手入城保卫洛阳安危,王恭铭则心事重重的回到后衙,此时,师爷问道“府尊,福王府那边还等着回应呢”
“一群贪财的阉竖,真是祸从天降”王恭铭咒骂了两句,这才告知师爷道。“许朋友,去告诉王府的人,本官已经调用弓手入城,并飞报了巡抚衙门和布政司衙门,让他们能自行解决的就尽快自行解决,若是不能,只要巡抚衙门的大令到了,本官就领兵弹压”
“这是敷衍”消息传回了福王府,留守宦官中实际主事的陈金勃然大怒道。“一来一去,天内肯定得不到解决,这不是逼着我们花钱安抚那些弁勇嘛”
福王府奉承司左奉承丁位摇了摇头“事情怕是没那么简单的。”
内奉承张鲁不解的问道“向南,此话怎么说的”
丁位冷笑道“河南府把毬踢给了巡抚衙门和布政司,布政司难道就不会把毬继续踢给北京吗”
没错,这可是关系到藩王的事务,巡抚衙门和布政司又怎么敢轻举妄动呢,少不得要让北京的宗正府出面,甚至还有可能惊动御前,但这么一来,绝不是三两天能解决了,十天半个月,甚至一个月都不能搞定的。
张鲁明白过来了“这,这下要闹大呀”
丁位叹息道“所以,咱们得立刻向王爷报告,免得王爷措手不及啊”
丁位自然想趁机向东厂报告,以备万历皇帝查问起来,司礼监秉笔太监兼提督东厂的王国臣王公公能对答如流,但他这是阳谋,容不得陈金不同意,所以,陈金不得不做出决定“向南说的有道理,杂家就手书一封说明原委,请王爷亲自决断”
洛阳福王府兵变那天,正好是福王幼子满月的那天,所以,根据万历皇帝事先的关照,这一天,福王朱常洵带着王妃姚氏、长子朱由崧以及那个襁褓里的孩子一起进了紫禁城。
万历皇帝早在翊坤宫里和郑贵妃一起等着了,结果一看到这个小不点,万历皇帝就喜不胜收,还跟郑贵妃抢着要抱。
此时,争不过万历皇帝的郑贵妃便冲着福王一使眼色,会意的福王当即向万历皇帝要求道“请父皇给福九赐名”
福九对,朱由崧不是小名福八嘛,作为弟弟自然只能往福九、福十排了,可不能根据出生月份叫什么福三的,这是会乱了伦序的。
万历皇帝想了想,赐名道“那就叫由渠吧”
说罢,万历问朱由崧道“福八,知道皇爷爷为什么给福九由渠的名字吗”
渠,上下结构,部首为木,与朱由校、朱由崧的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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