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星一连几日都没找到进入书房的办法。每次他一靠近书房,管家都会适时出现在他身后。
008说,这可能是某种游戏规则。
触犯规则很可能会遭受惩罚。
但这恰恰证明了书房里必然有重要的线索。
只有接近傍晚的时候,伯特伦必然会去修剪玫瑰,然后回来安排晚餐。这段时间是他最好的机会。
林予星想着自己大胆的决定,就连中午用餐时都心不在焉。
伯特伦“是午餐不合夫人胃口吗”
“不是,是有值得高兴的事情。”林予星高兴之余,不小心说出来。说完才反应过来,偷偷瞄伯特伦。
伯特伦仿佛没发现青年小心翼翼的神情,躬身倒了一杯热茶。
“是吗那祝夫人今日愉快。”
想必,我也会很愉快。
他的唇畔慢慢勾起,紫罗兰色的眼眸闪烁着不明显的笑意。
“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了。”
华贵典雅的房间内,女仆们正向浴桶中倒入一桶又一桶热水。听到声音,她们脸颊微红,却不敢抬起头来。
青年裹着白色的浴袍,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房间内氤氲着水汽,他有些无措地眨了眨蝶翼般的乌睫。
浴袍下是纤细修长的双腿,肌肤被水雾滋润,敏感地泛起粉意。那张漂亮的脸蛋在雾气中愈发蛊惑人心。
待到女仆们退出房间,林予星慢慢呼出一口气。
白玉般的脚在木质地板上,迤逦出一道水迹,羞赧地从衣物中翻找出早就准备好的女仆装。
他趁着伯特伦去修剪玫瑰时,让女仆们准备热水,假装沐浴。自己则换上提前准备好的衣服,去伯特伦的房间偷钥匙。
古堡中少有男仆,他只能弄来一身女仆装。
只是这身衣服明显不合身,他穿裙子时花费了不少功夫,尤其是穿白丝吊带袜时。
细嫩的手指勾着白丝袜一点一点往上推,纯白色丝袜紧绷,勒得幼嫩的肤肉鼓起,在大腿处留下一圈淡粉色的印记。
往上是一根细细的蕾丝带,连接着大腿根部。
让人感觉很难受。
镜子里的人昳丽的眉眼被汗水浸湿,秾艳勾人。过小的女仆装完美勾勒出腰线,荷叶边裙摆堪堪没过大腿。
看起来很奇怪。
真的能穿出门吗
林予星难为情地绞着衣摆。
想到进阶任务,他咬咬牙,在房门后听了半天,确定门口没有女仆后,悄悄溜了出来。
长廊很安静,林予星一路上都低垂着头,倒还真没人发现他。
到了伯特伦的房间外,他张望了一圈,趁着没人轻轻推开房门,钻了进去。
卧室装饰得简洁大气,青年目光一转,轻易看到橱柜上的钥匙。
他眼眸微亮,正准备过去,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正好有一群女仆们调笑打闹着,经过房门外。
林予星的脚步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心脏砰砰直跳。直到她们离去,才松了口气,小心地藏好钥匙,摄手摄脚掩上房门。
008居然这么轻易就拿到了钥匙。
林予星也有些疑惑,但是那抹异样很快淹没在拿到钥匙的激动中。
他垂着头,朝书房而去。
路上遇到不少女仆,她们似乎有事情要忙,完全没有察觉到不对劲。
书房的位置安静偏僻,基本没有女仆会来这里。
林予星试探性地推了推,果然还是被反锁,需要钥匙才能打开。好在书房的锁孔很奇特,他轻易就找到了正确的钥匙。
啪嗒。
门锁
打开。
林予星听着清脆的声响,古怪的感觉又涌上心头。
是不是太过顺利了
怎么了008问。
一定是他想多了。
林予星压下心底的异样,没什么。
书房的占地面积巨大,墙壁上是大片大片的木雕内嵌式书架。进来后可以闻到古朴的木质香,装饰沉稳庄重。欧式落地窗的窗帘被拉上,书房内呈昏暗的色调。
木质长桌上还有一本书半敞开着,如同主人生前的模样。
看起来确实从公爵去世后,就没有人踏入过书房,很多家具上落了灰尘。
书房看起来和寻常书房没什么两样,林予星首先从木质长桌搜起,他翻遍了抽屉也没找到所谓的遗嘱。
青年盯着大排书架犯难,不小心撞掉了桌上摊开的书。书中夹着的泛黄的老照片随之飘落在地上。
林予星一愣,捡起来。
照片上的人很熟悉,与他卧室里挂着的那副画像上的人一模一样。
正是他的亡夫。
路易斯公爵。
照片是黑白的,路易斯公爵与长发女人比肩站着,身后是庄园的白玫瑰花海。
林予星的视线落在女人的脸的位置,这里有一处烫痕,恰好在脸上,让人完全看不清长相。
不知是巧合,还是有人恶意为之。
他正欲将照片放回原处,忽然瞄到照片后有一行小字。
比利亚路易斯唯
他轻轻念出声。
比利亚是公爵的名字,后面应该就是那个长发女人的名字。只可惜刚好被烫掉,只能勉强看清一个唯字。
可能是前两任夫人,也可能是某个亲属。
看起来和遗嘱无关。
林予星失落地将照片放回原处。但进阶任务岂会这么轻易就能完成,他安慰自己,下次再来。
正打算轻手轻脚灭掉烛台。
“不听话的小家伙,乱闯公爵大人的书房可是会受到惩罚的哦。”寂静的长廊上忽然响起一道优雅磁性的声线。
皮鞋踩在木质地板上的声响,在长廊不停回荡。
笃笃笃。
男人端着烛台,一身修长优雅的黑色燕尾服。烛火摇曳,映照出他俊美斯文的容颜,以及唇畔耐人寻味的笑。
糟糕
被发现了。
林予星瞬间脸色惨白,身体内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危险。他恍神后退几步,猝不及防倒在暗红色沙发上。
咚咚咚。
书房外,来人还颇有礼貌地扣了三下房门,每一声都仿佛敲在林予星心上。
紧接着,吧嗒。
房门被推开。
来人修长均亭的长腿停在沙发前,视线扫过正在燃烧的烛台那是林予星为了找东西点燃的。
还有沙发上明显被人蹭过的痕迹。
以及轻微鼓起的落地窗帘,唇畔的弧度愈发明显。
他端着烛台,慢条斯理逼近。
从林予星的角度能看清那双被黑色西裤包裹的长腿。距离靠近了,来人的面容在烛火中显现。
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唇畔笑容兴味,犹如耐心的猎人。
“哗啦。”
欧式窗帘被掀开,冷风自打开的落地窗灌入,吹起窗帘。
而落地窗处,空无一人。
林予星猛然松了口气。
刚刚他早就猜到管家会先找落地窗,所以偷偷躲在了里间。
“咦居然不在这里吗” 伯特伦嗓音愈发愉悦,他的视线一转,对上紧闭的里间门。
意味深长的眼神,仿佛穿透与林予星对上。
林予星刚刚放下的心又猛然扬起,眼尾甚至急得泛红。
他没注意到,身后的黑暗中忽然探出一双手,捂住了他的嘴
一股寒意霎时间顺着脊椎骨冲上天灵盖。他身体哆哆嗦嗦,漂亮的眼眸已经浮上一层雾气,在黑暗中异常明显。
“母亲,您哭什么”
身后那人几乎是咬着耳朵和他说话,热气撩过耳廓引起酥酥麻麻的感觉。
林予星腰身发软,眼里含着泪,半个身子倚在他怀里,全靠他扶着才能勉强站住。
“他是来找您的吧。”黑发少年饶有兴趣地透过缝隙,看着靠近的伯特伦。“您知道第二任夫人是怎么死的吗”
“她也是偷偷闯进了书房,然后被路易斯公爵绞杀而死。”
查理斯故意放低声音,着重强调了绞杀二字,欣赏着青年恐惧害怕的神情。
绞绞杀
犹如一盆冷水,狠狠地浇灭了林予星出去认错的心思。
令他彻骨寒凉。
门外的管家仿佛胜券在握,不紧不慢犹如猫爪耗子般靠近。
每走近一步,他的笑意就明显一分。月光下,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摇曳着愉悦的光芒。
门内,林予星身子软得更加厉害,苍白的脸色与艳丽的眉眼形成鲜明的对比,仿佛一尊即将破碎的瓷器。
殊不知这般模样既惹人心疼,也更能激发人的狩猎欲。
“只是,我怎么舍得我的好母亲被绞杀而死呢”查理斯蹭了蹭青年嫩白的脸蛋,吻去上面的泪痕。
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死掉呢
我亲爱的继母。
灰色的眼眸划过暗色。
他轻松揽住青年的细腰,随意按了一处机关,木质地板忽然出现一条暗道。
林予星呆呆地看着眼前一幕,泪珠欲落不落挂在乌睫上,看着有几分好笑。
暗道内漆黑一片,温度骤然降了一个度,若有似无的寒意仿佛无孔不入。林予星看不清路,只能紧紧黏着查理斯。
“这是去哪里的路”
他刚刚受了惊,声音软软糯糯,还带着几分鼻音。乖巧地牵人衣摆时,身上那股子勾人的甜香无可避免萦绕在查理斯鼻尖。
挑拨起骨子深处的恶意。,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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