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25

    花什么花啊这又是指代什么的仁王雅治一头雾水, 但机智的少年开始回忆自己曾经学过的各种意象。

    他满肚子的坏心思瞬间又活络起来了,学着幸村精市方才的动作一样抬起脸, 映入眼帘的就是立海大随处可见的樱花树。

    仁王雅治疑惑地眨了眨眼, 呃他这看来看去,好像也没有看出什么特别的嘛

    他抿着唇沉默了片刻,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别人抛媚眼也看不懂的瞎子, 脑子里完全就缺乏他们部长这种风花雪月的浪漫思维。

    虽然没有理解部长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过仁王雅治还是被他这短短的一句话说得酸到牙疼,简直都不敢正眼看这种情窦初开的少年了。

    看样子有点可怕, 不行我再看看。

    仁王雅治忍不住在心里偷偷嘀咕着那个诡计多端的长泽由纪, 这家伙到底是靠什么迷倒了他们英明神武的部长的,真的好想请教一下啊啊啊划掉

    幸村精市偏头看了仁王雅治一眼, 注意到他脸上丰富的表情,疑惑地出声问道“雅治,看起来你好像有话想说”

    “没有,我没什么想说的,”仁王雅治干净利落地摇头否认, 回答丝毫不拖泥带水。

    开什么玩笑,他可不想训练翻倍呢, 珍爱生命, 明哲保身, 偷偷八卦才是仁王雅治的处事方式。

    最后他顶着幸村精市一脸含笑的目光, 仁王雅治紧绷着脸,言不由衷地补了一句,“啊,那个、爱护植物的男孩子一般都挺好的,挺好的, 很有爱心,啊噗哩。”

    “是吗经常喂流浪猫的雅治也很有爱心啊,冬天的时候还会给小猫做衣服,”幸村精市这样说。

    温煦的日光落在他英挺的眉骨上,唇色艷丽的嘴角微微勾起,眼眸里还带着几分欣赏的目光落在银发少年身上。

    仁王雅治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皱着眉打断着他的话,“停停停我们怎么突然开始商业互吹了”

    幸村精市像是被他直白的话语伤到了似的,好看的眉宇轻轻地蹙着,极为不赞同地说道“说什么互吹,我说的是真心话。”

    “不,部长我不是这个意思,”仁王雅治立刻为自己辩解道,还倒退着走路,目光灼灼地看着幸村精市,“我、我说的话也是真心的”

    “好啦,我开玩笑的,雅治,”幸村精市无奈地睨了他一眼,出声纠正着仁王雅治的坏毛病,“行了,给我好好走路。”

    “知道了知道了,部长。”仁王雅治直接束手投降了,他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欺诈师非常听劝,尤其是非常听他们地转过身,乖乖地寸步不离地跟在自家部长的身边。

    没办法,谁让爱戴爱护部长是立海大网球部每个正选的第一准则呢。

    和幸村精市并肩走回教室的时候,他隔得老远远就看见了早上刚在他们班门口见过的长泽由纪。

    真是奇怪,为什么最近总是能碰见长泽仁王雅治心里突然闪过这个想法,很快就消失不见。

    以仁王雅治20的视力可以清晰无比地认出来了,站在长泽旁边的那个男生好像是跟他国二同班的同学和泉悠,也不知道两个人在到底说些什么,看上去有说有笑的。

    银发少年拉着他的小辫子,若有所思地眯着眼看了一会儿,那八卦的心思又浮了起来,他偷偷用余光瞥了一眼身边幸村精市的反应,却遗憾地发现好像没什么不同。

    身边这个跟纳西索斯一般俊美的少年身板挺直,脸上的笑容还是一如既往的很好看,简直让人移不开目光。

    你这样不行啊部长,仁王雅治心道你也太坐得住了吧

    他漫不经心地眨了眨眼,突然闷笑出声,打趣着某个情窦初开的少年,“欸、那个女孩子不就是长泽嘛,部长,你该不会被人挖墙脚了吧”

    银发少年眼神乱瞥,似有所指地示意着那个方向,话语间充斥着一股幸灾乐祸的意味。

    幸村精市本来还在看着由纪的身影出神,还在观察着她跟其他人的相处方式是什么样的,还没观察出结果。

    骤然听到了雅治对自己的调侃后,有点哭笑不得地侧过脸看了身边的队友一眼,只不过欺诈师勇于在每一个危险的边缘试探。

    仁王雅治勾了勾唇角,故意揶揄道“啊,看起来还是个元气正太,跟白石不是一种类型的呢。”

    幸村精市用一种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的眼神看向某个幸灾乐祸的白毛狐狸,干净清列的少年音里多了几分笑音。

    他无所谓地反问道“说什么呢,谁还能挖我的墙角了”

    幸村精市的语气很云淡风轻,就像在聊我们今天晚上吃什么那样简单,根本没有什么事情能难倒他的。

    仁王雅治本来就是村吹一枚,在他眼里自家部长优秀到天上有地上无的,现在有珠玉在前,谁还能看得到旁边其他人呢

    但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很想提名某个远在大阪的喜来喜,但是强烈的求生欲还是让仁王雅治含泪放弃了这个十分犯见的想法。

    算了他还是不要舞到蒸煮面前了。

    仁王雅治一脸正色,分外诚恳地点了点头,连忙附和道“说的也是啊哈哈,根本就挖不动的。”

    听到喜欢的女孩子跟自己说她喜欢的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和泉悠心里有点发堵,却也觉得长泽对人很坦诚不藏私。

    这也是他喜欢长泽由纪的一个方面,和泉悠微微抿着唇笑了起来,看向由纪的眼眸里多了几分调笑的笑意。

    “没想到你看人的滤镜还挺厚的,”和泉悠怅然地叹了一口气,眨了眨眼睛,“要怎么说好呢,虽然很不服气那个没眼光的家伙,但还是希望你能够得偿所愿。”

    “你弄错主次了,应该是,他要是看得上我才算是没有眼光吧,”由纪小声地嘟囔了几句,

    由纪嘀咕的音量太过小声,和泉悠都没听仔细她在说什么,还疑惑地啊了一声,“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没有,没说什么”由纪下意识地摇头,因为和泉同学说的话令她感到不舒服,弄得由纪根本就不想跟他说话。

    她不认为自己是带着滤镜看待幸村精市,话不投机半句多,由纪想她也没有跟和泉同学就这个话题继续攀扯下去的必要了。

    少女还在想着如何脱身,最后淡淡地抬起眼看着眼前的男孩子,支支吾吾道“那个、和泉君,你还有别的什么事吗要是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先”

    和泉悠也知道两个人没什么话好说的,但还是想多跟她单独待一会,看到她这副社恐发作的样子,一直上扬的嘴角根本就没下来过。

    由纪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突然横插一脚的仁王雅治给打断了,“好巧啊,和泉,你在这做什么呢”

    仁王雅治以他那不容忽略的存在感直接挤入了他们原本要结束的聊天,又装出一副刚看见由纪也在这里时的惊讶。

    他轻轻地眨了眨眼,换上了笑容可掬的表情,“啊,长泽桑也在啊,你们在聊什么呢”

    由纪很有既视感,这完全是场景一比一复刻,就是换了个主角。

    由纪越过仁王雅治的肩膀看到幸村精市后,太阳穴又开始隐隐发疼了,好想死,有没有人能懂她的

    看到幸村精市,少女又下意识地想到自己闹出的情书乌龙事件,这下子是越发觉得羞愧难当了,由纪直接就从脸颊红到耳后根,都能感觉到自己脸颊上红到发烫了。

    有的人活着,可她已经死了。

    由纪现在都不知道怎么面对幸村精市了,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清楚,现在满脑子都在想着有什么办法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弄错了的情书拿回来

    要不然还是找个机会去幸村精市家里把东西偷出来吧,法外狂徒长泽偷偷地在心里如是想着。

    她还在问着系统这个操作成功的可能性有多高,结果由纪在心里呼唤了好几遍系统,都始终没有得到回应。

    这个不靠谱的系统气得由纪想要投诉却又碍于自己根本找不到投诉入口在哪,最后少女只能含泪放弃这个想法。

    她气呼呼地控诉着某个缺德的系统,“搞什么鬼啊系统你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啊,唉呀算了根本就不指望你了,我真是服了怎么我们两个笨蛋凑到一块了”

    正在宕机装死的系统“”看吧,我猜得多准啊,我就说她会恼羞成怒的吧

    “好久不见了,仁王君,”和泉悠抬手跟他打了个招呼,对着他身边的幸村精市微微点头,又把目光重新移回银发少年的身上,滴水不漏地扯出一个笑容回应道“我正在跟长泽同学在聊一些私事呢,”

    和泉悠在私事上刻意加上了重音,摆出一副很不欢迎别人打扰的姿态,他的样子就像是动物世界里的雄性主动捍卫着自己的领地。

    幸村精市脸上的笑容依旧没变,只是在用着一种近乎于审视的目光,不露痕迹地打量着眼前这个跟由纪站在一起的男生。

    积极阳光,很喜欢笑,是跟文太同一种类型的元气少年,倒让幸村精市想起由纪喜欢的白石藏之介,只不过这两者之间的差距有一点大。

    想来由纪的取向狙击并不是这种类型的男孩子,几乎可以从情敌的行列里踢出局,幸村精市心里这样想着,又想起仁王雅治跟自己说过的话。

    经常上网5g冲浪的仁王少年,知道的东西要比幸村精市这种现充多很多,在听到由纪疑似同时喜欢两个人的时候也没有表现出什么意外的表情,而是觉得理所当然。

    在没有对象的时候同时暗恋好几个人怎么了反正也追不到,又不是偷偷暗恋有对象的男孩子,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不过是心都碎成了很多块,不同的碎片爱上了不同的人罢了,反正这种行为又不犯法,就是有点缺德的。

    包容性很强的欺诈师还很耐心地劝了幸村精市几句,说什么现在的女孩子大多都是颜控,喜欢帅哥是件多么正常的事情啊

    看人家长泽多有眼光啊,一看就看上了颜值的你跟白石,啧啧,实在是太有眼光太会挑了

    幸村精市似笑非笑地抬了抬半边的眉毛,颇有一种管你怎么说反正每块碎片都得是他的的独断专行。

    仁王雅治无奈极了,“”大哥,你都这样了,怎么还敢说自己占有欲不强的啊

    在听到和泉悠这么说之后,由纪总觉得这话说的哪里怪怪的,生怕被幸村精市因为这个误会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她赶紧就主动掰扯清楚关系,只不过声音因为内心对和泉同学的愧疚而变得很小声,“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我们刚刚聊完了已经”

    又来了,由纪又开始颠三倒四地说话了,幸村精市有些哭笑不得地微微勾着唇角,原本不太明媚的心情瞬间就被她这幅笨到不行的样子取悦到了。

    同样是喜欢着一个人,看到由纪这样焦急着反驳的反应,和泉悠一眼就能看出来长泽刚才说的那个全世界最好最好的人就是幸村精市。

    他仿佛像是戳破了什么隐秘心事似的,又偏过脸看了一眼幸村精市,就成功捕捉到了对方眼睛里那一瞬而过的促狭笑意。

    和泉悠品出了这其中几分微妙的地方,长泽要比他幸运的多,并没有存在她口中说的那种情况。

    这很好,不是吗而且对方还是幸村精市这么优秀的男孩子,输得他心服口服。

    很有眼力见的和泉悠立刻笑了起来,露出一脸意味深长的笑容来,“对的,我们的事情已经聊完了,好啦那我就先走了,下次见喔,小由纪”

    他还故意在小由纪上加了重音,显得非常的刻意,听上去十分的做作,让仁王雅治起了一点鸡皮疙瘩。

    在临走之前还不忘来一个助攻,能帮着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追人,和泉悠自我感觉自己就是世界上能排第二好的男孩子

    哦豁小由纪,你小子真有你的啊,当着他们面就挖墙脚啊,仁王雅治惊讶地挑了挑眉,还在心里对和泉同学升起敬佩之意,心道跟在部长身边的确可以吃到一手大瓜

    由纪被和泉悠这个称呼直接喊懵了都,我靠什么小由纪啊,这位同学你能不能不要乱喊这种奇奇怪怪的昵称啊

    她长到这么大都没人这么喊过她小由纪啊少女现在满脸都是震惊跟错愕,忍不住怀疑起这家伙到底是来找她干嘛的

    是不是故意过来给她添堵的啊,知不知道啊,打扰小狗追妻是会被人谴责的啊

    由纪带着气愤的情绪看了看和泉同学远去的背影,又想扭头去看幸村精市现在会是什么表情,她的心里异常纠结,想看又不敢看。

    最后少女还是大着胆子看了一眼,就意外地跟刚好看过来的幸村精市四目相对,他的眼神里像是有疑惑,好像在问她怎么了吗

    幸村精市又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来这些所谓的亲密的话语都是少年的一厢情愿,完全不是由纪的本意,毕竟由纪都焦虑得跟油锅上的蚂蚁一样一直想要解释。

    至于说小由纪么,嗯,这确实是一个可爱的称呼,下次可以试试看

    幸村君看起来很正常,没什么奇怪的,由纪心里有点小失望,她本来还以为他们俩的关系有什么升华呢。

    结果没想到还是普通同学的关系,这下看起来自己的追妻之路又要变得漫长无期了

    没有系统的加油鼓劲,由纪又自己宽慰起了自己,算了,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容易就能做到的事情。

    反正她只要尝试过了,多年后回想起来的时候就不会感到后悔,有时候没有结局也是另一种结局

    而且,按照田忌赛马的规则来说,这么上流的帅哥就应该配这么下流的我,所以笨蛋小狗立刻用软乎乎的肉垫敲着键盘提问

    「该死,全世界最好最好的老婆太难追了,怎么办啊家人们,在线等,非常急啊啊啊啊」

    她还记得仁王雅治之前说过要s成真田弦一郎赔罪的事情,所以没话找话的由纪眨了眨眼,“幸村君是去画室了吗”

    幸村精市微微颔首,“啊,是啊,刚跟雅治回来,”

    我不应该在这里,我应该在车里,仁王雅治在这个时候突然感觉自己在这里显得很多余。

    仁王雅治探究的眼神在他们俩之间来回打转,最后用着一种行我懂我都明白的目光看了一眼幸村精市,满脸都是幸灾乐祸。

    他摆了摆手,随意地找了个跑路的理由,“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还要回去打游戏。”

    “别总是打游戏啊,雅治。”幸村精市劝导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的时候,仁王雅治差点脚步一个趔趄,没好气地哀嚎着我这都是因为谁啊

    仁王雅治现在都已经突破一米八的大关了,只不过他身形偏瘦,再加上仁王雅治总是喜欢微微弓着背,这样显得一米八几的个子看上去没那么高。

    但是跟由纪这种小个子站在一起的时候,还是显得很大一只,光是看着都让某只四年没蹦过个子的小狗感到深深的嫉妒,都快要扭曲到变形了。

    羡慕的口水都要从由纪的眼睛里流淌出来了,她还在心痛呢,接着就听到身边的男孩子轻声叫着她的名字。

    她啊了一声,疑惑地扭过脸看他,映入眼帘的就是幸村精市线条干净利落的下颌线,以及微微滚动的喉结。

    由纪的视线缓缓下移,就看到幸村精市握着拳的右手,还有点没搞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

    这是做什么,他不会是要跟我猜拳的意思吧那我是不是要故意输了哄他一下

    擅长脑补的少女的思维非常跳跃,她很容易因为一些细微的小事情就浮想联翩,由纪心里浮现出一个想法,她要是出个布了那我们是不是彼此的全部

    “对了,长泽,你要的东西。”幸村精市又长又密的眼睫轻轻颤动,动作轻缓,好像手里护着什么脆弱易碎的东西似的。

    幸村精市微微勾着嘴角,朝着一脸好奇的少女松开手,掌心向上。

    答应过的,要带回来第一朵落在他肩膀上的花瓣。

    她说过的事情转头就能忘的,由纪此刻却歪了重点,完全没有在意什么花瓣不花瓣的。

    啊,幸村君的手指好长好白啊,要是自己骗他说我会看手相,是不是可以偷偷摸到小手了啊

    少女的心跳蓦地加快,原本打的坏主意在舌尖打转了好几个弯还是不知道如何说出口,总觉得自己脑子里龌龊的想法显得太下作了。

    她不愿意让这个煞风景的话题破坏了眼前的这份美好,由纪最后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啊,没想到幸村君还记得啊,”

    虽然说是早上的事情,可是健忘的少女早就忘到一边了。

    幸村精市薄唇微勾,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神色自若地说道“这才过去多久,我怎么可能会忘记。”

    下一刻,他那另一只空着的手拉过由纪垂在身侧的手腕,由纪突然就如遭雷劈地呆愣在了原地,耳朵已经熟透了,都不会给出相应的反应了。

    幸村精市被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得心痒,漂亮的眼眸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变得更加柔和了。

    他虚握着由纪的手指,那双仿佛会说话的漂亮眼眸逐渐变得柔软,带着温热的指尖轻轻地把花瓣放到了她的手心,像是郑重地把选择权交付给她。

    这种触感像轻飘飘的羽毛抚过心尖,痒痒的,少女现在就有一种在做梦的感觉,比她脑补那些梦女文的时候还要让她心浮气躁。

    现在就是感觉自己昏头转向的,觉得不太真实,有种踩不到地的实感,少女忍不住地偷偷地看了一眼幸村精市。

    由纪很不会隐藏自己,她投过去的那炽热的视线就跟恨不得直接黏在对方脸上似的,大胆又外露。

    不过幸村精市就跟没有察觉似的,如鸦翅膀纤长的眼睫轻轻地垂着,默不作声地放任着她随意打量。

    对方那因为经年训练留下薄茧的指节就像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吧,不然自己为什么会觉得晕晕乎乎的,还有点喘不上气来啊

    幸村精市那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地松开她的手腕,看到由纪脸颊染上薄红,故意勾了勾唇,明知故问道“你的脸好红,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很红吗没有吧,”由纪疑惑地用指尖碰了碰自己的脸颊,嘶,烫得够可以的你这个没骨气的

    尽管幸村精市说的是实话,但由纪还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可能是我气色比较好吧哈哈,那个,快要上课了啦,我们还是回教室吧”

    幸村精市轻轻地点了点头,“嗯,差不多也要上课了,”

    她的背影颇有一种落荒而逃的意味,可由纪终究不是灰姑娘,没办法逃得远远的让王子找不到。

    这是由纪第一次感觉到前后桌的关系是如此糟糕,原本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风水宝地,此刻由纪坐得是如坐针毡,根本都不敢松懈。

    少女的耳根还在发热,紧张似的咽了咽口水,隐在墨绿色的发丝下小巧的耳垂红通通的。

    由纪根本就心不在焉地做着笔记,总有一种幸村精市正在看着她的感觉,搞得她都不敢弓着背。

    救命啊为什么自己的心跳还是砰砰砰地跳得好快,跳得这么快不会是哪里有毛病吧需不需要去做个体检啊,话说回来了她不会因为摸到了男神的小手后过于兴奋到直接猝死吧

    她十分尴尬地抿了抿唇,心道人不能,至少不应该,这简直就是一种不太体面的,而且说出去还会被人不停嘲笑的死法

    坐在由纪身后的幸村精市微微眯着眼睛,在看到少女那副坐立不安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不过就是很轻微的肢体接触而已,这才哪到哪啊,有贼心没贼胆完全可以用来概括由纪的做派。

    由纪坐了一下午终于挨到了放学,她抬手揉了揉自己一直坐直而发酸的脖颈,这个时候系统终于姗姗来迟地上线了。

    “唉呀抱一丝啊宝宝,刚刚突然下线维护了,现在才更新成功,”系统瞎话张口就来,还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关切地询问道“怎么样在我不在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由纪听着就来气,现在气得跟个河豚一样,“你怎么有脸喊我宝宝的,刚刚我那么需要你的时候干什么去了”

    系统无辜道“不是都说了我刚刚下线维护去了吗”

    由纪撇了撇嘴,心里的怒火消下去了那么一点,但还是阴阳怪气地挤兑着它,“早不维护晚不维护,你还挺会挑时间的啊”

    听到由纪这么说,系统就知道其实她已经消气了,就是还喜欢嘴硬地阴阳别人,它是一个大度的人工智能,才不会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对了,我有件事要问你。”由纪阴阳怪气了之后心情好了很多,然后就开始想到另一件事情。

    系统见她这么冷静,已经是很重要的事情,连忙认真地表态,“请说”

    由纪想到自己弄错了情书之后简直气的想死,“你当时为什么不提醒我我送错情书了,是不是故意等着要看我的笑话啊”

    该来的总会来的,还是逃不开,系统无语了,没想到这场火最后还是烧到了自己身上。

    “什么情书,上次不是你自己说那是塞错地方了吗,”系统直接睁着眼睛说瞎话,根本就不承认那是自己的问题,一直致力于把这个黑锅扣在由纪的身上。

    它又努力地强调着一点,“还有我没事看你的笑话干什么我是像你们一样那么无聊的人类吗你这就是诽谤我”

    由纪气鼓鼓地反驳着系统的话,“不管怎么说,那你也要提醒我啊”

    系统继续演她,“提醒什么,我一点都不知情啊”

    “算了,我们还是来商量一下解决的办法吧,”由纪深吸一口气,开始想着如何善后处理的办法。

    虽然说他们两个笨蛋凑到一块了,但是两个人的力量总比一个人大,最后系统鼓励她直接去找幸村精市说清楚吧

    由纪是一个特别听劝的人,如果是别人说的话有道理,她全都会听的,最后也觉得自己应该对这件事情负责。

    “那个,幸村君,”由纪逃避了一个下午,最后还是要扭过头去主动找他说话。

    想到被她夹在书本里的花瓣,她脸上的表情还有点不自然的羞赧。

    好在由纪事先问过了系统,知道幸村精市没有看情书的爱好,这才暗自松了口气,也想着去跟他解释清楚。

    幸村精市淡淡地抬起眼眸看了她一眼,本来还以为由纪会一直逃避下去,没想到她居然恢复得这么快,还不免有点讶异。

    被他这么看着,由纪的指尖还有点发烫,指骨处的肌肤紧绷着,下意识地错开幸村精市看过来的目光。

    她紧张地咬了咬下唇,“那幸村君,你还记得我上次给你的那个情书吗”

    由纪现在的心情很矛盾,既希望他不记得,又希望他不记得才好。

    由纪说的有些欲言又止,连带着表情也有点犹豫,说句实话,本来她也不想要回来的,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反正幸村精市也不会看那些情书,大不了将错就错就这么过去了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居安思危的少女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样做不行。

    这样和稀泥的做法不仅是对和泉同学的不负责任,同时也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

    万一自己哪一天踩了狗屎运,真的跟幸村精市在一起了,到了那个时候就更难收场了

    试想一下,到了你们纪念日的那天,本来想要甜甜蜜蜜地想要回顾一下相识相知相恋的过程,结果翻出来一封别人写给你女朋友的情书。

    呃,这个场景实在是太尴尬了,就连空气都停滞了,特别擅长尴尬的由纪恨不得就地挖个坑直接把自己埋进去亖了算了

    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要迈出去这一步,谁让罪魁祸首是她自己呢,所以由纪还是要勇于承担责任,对这件事情负起责任

    “我当然记得啊,怎么了吗”幸村精市眨了眨眼,不太明白由纪为什么要旧事重提,还在心里揣摩着她到底是什么用意。

    “上次我给你的情书是被我不小心搞混了,其实那个情书不是给你的,那是别人给我的,呃,那个我这么说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由纪说了半天发现自己好像还是没有说清楚,听上去有点像绕口令,但她已经很努力地想要解释清楚。

    算了,自己只要一遇上幸村精市她的语言表达就出现了障碍,由纪现在已经习惯了自己的言不由衷了。

    幸村精市看到她这个样子就很想笑,又不由得联想到了刚刚那个男生身上,再加上他说的所谓的私事,轻而易举就回过神来由纪是什么意思了。

    他莞尔一笑,表露出温和的姿态,“没事,你可以慢慢说。”

    什么没事,这当然有事啊,由纪无声地在心里呐喊,但少女面对着幸村精市的时候还是怂的跟鸵鸟一样,根本就不敢大声说话。

    不过在最后的时刻,她还是跟着幸村精市就情书一事上掰扯清楚了。

    虽然很遗憾那不是写给他的情书,不过幸村精市也没有那么在意,反正只要是幸村精市想要的,都能轻而易举地得到。

    他像是很苦恼地蹙着眉,又密又长的眼睫轻轻颤动着,“可我收的那些情书一般都放在网球部办公室的箱子了,需要去找一找呢。”

    听上去好像数量好多的样子,由纪的嘴巴都惊讶得有点合不合适,不过也是,幸村精市长得这么好看,要是没人送情书才有鬼了

    由纪很担心因为自己的问题给他添麻烦了,偷偷地打量着幸村精市的神色,犹豫地问道“是很难找吗”

    “也不是说难找不难找的问题,”幸村精市敛着眼眸思考了一下,又抬起眼看向由纪,轻声地询问道“对了,你还记得那封情书长什么样子吗”

    由纪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对着幸村精市摇了摇头,遗憾地表示,“我就记得好像信封外包装上没有署名了,”

    也是因为这一点才会造成了这一场误会了,其实由纪完全可以去问系统,但是心眼很多的由纪直接忽略了这一个选项,不管,她就是要装傻。

    “好吧,那就只能辛苦长泽桑陪我一起找了。”

    由纪连忙表明态度,认真地看着幸村精市,“哪里的话,明明是我给幸村君添麻烦了”

    “我们之间一定要这么说话吗,”幸村精市轻轻地眨了眨眼,语气好像很遗憾,“我还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呢。”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由纪咬了咬下唇,在幸村精市注视的目光中主动改口道“好吧,那就辛苦我了。”,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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