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宁宫的太后和皇上不知道因为何事起了争执。
陛下已经好几天没去给太后请安了
不过,现在就算他想请安,也请不了了
太后对外说身体不适,免了后宫的觐见,慈宁宫的大门都关上了。
宫人们心知肚明,本来太后就是个摆设,先前嫔妃们的请安本来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稀稀拉拉地随缘请安。
这个摆设居然跟皇上杠上了
后宫的人都等着看慈宁宫的笑话,擎等着看太后怎么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跟皇上服软。
甚至有人偷偷下了注,买定离手赌太后先服软的赔率一赔二十五。
“娘娘,都是赌您先服软的”
霍清颜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去,赌人少的,哀家赚了钱,咱俩对半分”
慈宁宫角门里偷偷走出一个人,鬼鬼祟祟的,遮挡得严严实实。
赫然是慈宁宫的小邓子
他抄着袖子,从兜里掏出一张百两银子的银票,“我赌陛下先服软”
“”众人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等他走了,有眼尖的人认出了他,“这不是慈宁宫的人嘛”
“属死鸭子的,就嘴硬,没事儿,甭管他”
“他下注正好,咱们有钱赚了”
“我赌太后服软”
“我跟”
最先消气的是南宫烨,当时一时生气撂了狠话,回头睡了一宿,第二日气就消得差不多了。
第三日,第4日
就有点管不住脚,下意识地往慈宁宫走。
哪曾想慈宁宫的大门反倒是关了
他心里堵得厉害。气不顺有些上火。
火气总要撒出去,申斥大臣的时候,不带歇气的。
底下伺候的人成天也是战战兢兢的生怕被牵连。qq閲讀蛧
这一日,前朝正好谈论着永州的事情。
永州今年大旱,颗粒无收。
县令胡一毛不作为,不免税倒也罢了,还巧立名目,层层加收,苛捐杂税,民怨沸腾。
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上了折子,武帝让先太子去处理,太子麾下的党羽先前没少收到胡一毛的“孝敬。”
调查一番,不但没收拾胡一毛,还搞了个“嘉奖令”。
当地的百姓终于受不了了。
许多良民入了匪,在一个夜里攻打了县城,杀了县令胡一毛,占山为王。
等到新皇南宫烨登基,永州的悍匪在当地已经成了气候了。
本来一时还顾不上永州,哪知前阵子土匪窝的二当家,居然吃了熊心豹子胆,带了一伙人兴兵作乱。
蹦跶了出来,被南宫烨派商仲卿的军队给镇压了。
今天的折子是商仲卿上的折子,大体讲了整个得胜经过,然后问,匪首如何处置
前朝安安静静,都在等南宫烨的处置。
若是以往以他们对陛下的了解,不问对错,一律先杀了再说。
因此,文武百官,几乎都很有默契地不开口,开口的也是杀无赦。
偏偏,有一个人站了出来,正是薛裴光。
“启禀陛下,正所谓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他们虽然是匪,可永州那个地界,事出有因,先前的处置不当,致使民不聊生才会入匪,臣请陛下网开一面,酌情处置”
此言一出,原本挨着他的官员,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又扭头看了眼圣上。
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
离薛翰林远点,一会陛下处置他,别连累了自己
有这个想法的人不在少数,薛翰林周遭格外的清凉,很是空旷。
大殿安安静静,众人屏气凝神,等着雷霆震怒。
偏偏今天圣上很是安静。
南宫烨看着奏折,商仲卿最后提笔写的一段话,臣从戎数载,此战之功,实属汗颜,流民入匪,形销骨立
大意是并不是她带兵多厉害,实在是对方都是手无寸铁的百姓,胜之不武。
言语之间,也有意无意地为这些人求情。
南宫烨脑海中不经意地响起清颜的话。
“可你现在已经登顶了,你随意的一句话,就能决定别人的死活。”
因此,他原本想要脱口而出的杀无赦,“杀”字甫一出口,又再次看了眼奏折。
沉思片刻,他缓缓开口下了决断。
“永州一地,干系复杂,需要能臣去妥善处置,这些匪是流民,恶民还是良民,说到底,都是朕的子民。”
“薛爱卿,听旨”
“命翰林学士薛裴光为永州营县县令,择日前往永州,全权处置流民安置事宜”
薛裴光上前一步“微臣领旨”
早朝散会,薛裴光周围仍是很空旷,众人看他跟看傻子一般。
三元及第,入了翰林之后,就要入阁了,他可倒好,被陛下给外派到了永州
为何都爱做京官,天子近臣呐,被派到永州了,山高皇帝远,京中的能人跟地里的韭菜似的,一茬又一茬的。
能人辈出,外放之后,朝中若是无人,隔几天圣上就忘了这号人了。
众人看薛裴光的眼神,充满了怜悯。
薛裴光却泰然自若,走到宫门外,发现自己的老师霍刚的马车停在那。
他硬着头皮走近,本以为会受到老师的训斥。
霍刚从马车里下来,看了他一眼,反而上前拍拍他的肩膀“早去早回。”
薛裴光诧异道“老师不生气”
霍刚挑眉“我为何要生气”
“我自作主张,没跟您商量”
霍刚摇头“你又不是三岁痴儿,难道就自己没有主意么。”
薛裴光正了颜色“多谢恩师。”
霍刚欣慰地看着他“入阁入阁,不通俗物如何治国,事情总是要有人去做,不要好高骛远,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
“有为师在的一天,京城等着你回来。”
薛裴光点头“多谢恩师”
等薛裴光身影走远,面带笑意的霍刚慢慢地收敛了笑容。
“相爷,如今如何是好”
霍刚抬手,示意手下不必多说“棋局对弈,往往出现变数,以人为棋子,更是如此。无妨,多多历练,不是坏事。”
“只是,他如此不好操控,招呼都不打,怕今后不为我们所用啊”
霍刚弯起嘴角,冷笑道“由不得他”
南宫烨下了朝,处理完毕政事,独自坐着,一时间百无聊赖。
又担心清颜这几天会不会郁结攻心,于是,单独叫来姜太医,问太后身体如何,吃得如何,气色如何
这几日他几乎天天宣,问话内容大致也换汤不换药。
姜太医有些烦,他身为太医,每天没事做么
药方都常换,陛下这几日的问话就不带变样的。
于是,他直接来了句“陛下,臣是太医,看病问诊,下方配药。这气色,不是臣能观察出来的。您若不放心,自己去看”
说完,甩袖子走了。
剩下不可置信地南宫烨原地干瞪眼,跟陈桔说道“朕是不是对他过于仁慈了朕要是能去慈宁宫,还要问他”
陈桔点头应是,心里连连叫苦。
这几日圣上跟太后置气,他们这日子过得也甚是苦逼啊。
伴君如伴虎,这几日圣上的脸跟六月的天似的,说变就变啊。
陈桔脑子里思索片刻,忧心忡忡道“太后娘娘,前几日毕竟是吐了血,也不知这几日”
南宫烨连灌了两盏茶,心里暗暗后悔,她才吐血,身体不好,为何就不能耐心点,再让着她一点,为何非要跟她置气
自作孽,不可活啊
怎么才能不失了面子,又能叩开慈宁宫的大门呢,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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