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 炮灰人家(10) 求收藏~

    清音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这是不让她再多管。她便真就如一般小儿女似的,没再问下去。心里想着幸而之前就改了那两人的记忆。

    想也知道,平阳侯必会再让人细细审问他们的。

    据她所“见”, 容六郎这两日确实露出过些许端倪,有些心不在焉的, 但下面伺候的人都不知是何原由。他性情本就有些古怪, 下人从不敢多过问他的事情,只道他是心情好,下面人的日子也能跟着好过些。

    诸此种种皆有迹可循。

    平阳侯并未问及她这事为何不先对父母禀明, 而偏偏选择告诉他, 她自也不会主动提及这个, 省得还要胡编乱造。

    “祖父, 我能不能问您一件事儿”少女小心觑着平阳侯那平淡无波却格外俊逸的脸庞问他。

    平阳侯脸上的表情动都没动, 看着她颔首“何事”

    她手指微动, 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 最后却还是问了出来“祖父啊, 您年轻那会儿, 喜欢您的人多吗”

    平阳侯闻言差点没绷住脸上的神情, 却还是猛地咳了一声,觉得这个孙女真是好生八卦

    见她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直看着他,丝毫不觉得自己问出了什么了不得话的样子,他默默运气, 保持姿态,一副不与小辈计较的样子。

    谁想又听她继续问道“有海老夫人吗就是那个苏玉娇”

    苏玉娇是海老夫人的闺名,她怕平阳侯一时想不起,特意让人查的这个名字。

    对于这个名字, 这个人,平阳侯听了并未有什么触动,他只是清凌凌的看着自己的孙女问道“苏玉娇那是谁。”

    清音对上平阳侯清冷的目光,跟着露出一抹茫然的表情,假装忘记自己刚刚问了什么。

    她感觉再待下去,会承受到不该她承受的怒火,忙起身告辞“祖父打扰了,祖父我走了。”

    反正她已有了想要的答案,还是赶紧着溜吧。

    看着孙女落荒而逃的背影,平阳侯默默运气的表情一收,又恢复了谪仙身,想到她刚刚所说的,关于六郎的事他眸光微凝,屈指敲击桌面,叫人进来吩咐。

    清音惹了老人家,晚上一脸无辜的陪着家人用膳,期间容父容母还问起她怎么去找她祖父了,她也一脸坦然的道,“去借书的,听说有一本孤本,只有祖父那儿有。”

    “哪一本可借出来了”一听是这事,容九郎忙问她。

    清音眨巴眼睛,带着一丝委屈的神情道“没有”

    其他人顿时都同情的看着她,连还不懂事的小妹容十一娘都懵懂的伸出小手摸她的脸,像是想要安慰她一般,清音心底软软的,握了握她的小软手。

    容九郎和容十三郎都觉得祖父向来不好亲近,五娘在祖父那里受挫简直是注定的。

    容九郎还安慰她“你喜欢孤本,我帮你在外面找找,说不定能捡着漏呢。”

    清音顿时甜甜一笑“谢谢九哥,没有孤本,手抄本也成。”

    “没问题。”容九郎应得很是爽快。

    没想到,就这么点小事很快就传遍了全府,等都知道原由也就没人好奇了,对平阳侯这般态度,颇有几分习以为常的意味。

    几个堂兄堂姐们,还让人送了不少所谓的孤本过来,清音收到后顿时有些啼笑皆非,也有些小感动,只得抽出时间来想怎么回礼。

    平阳侯府的平静,一直维持到容六郎去薛家赴宴那一日,他的马车在半路上遇到疯马,他当时就被撞的晕了过去,等送回侯府后也没能醒过来。

    清音被下人告知这一消息时,她已经看完了全过程,知道这是平阳侯出手了。

    有长辈出手,也省了她为难。

    至于平阳侯为何会选择这种暴烈的方式阻止容六郎去薛家赴会,恐怕是查到了什么,想要借此机会给脑子犯蠢的容六郎一个深刻的教训,也作警示。

    砰

    书房里传来瓷器摔碎的声音,外头伺候的人皆受惊不已,一步也不敢靠近。

    “说,怎么回事”

    薛平书惯来温和慈善的脸上露出了几分狰狞之色,让本来还站着的薛岩吓得连忙跪倒在地。

    “去查,看看是谁动的手”薛平书一眼都未看跪在地上的孙子,直接吩咐道。

    薛岩连忙应道“是,祖父。”

    薛岩战战兢兢的退下后,薛平书仍没有平静下来,容六郎是布在平阳侯府里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枚棋子。

    也是有了这枚棋子,他们方能容平阳侯活至今日,她也才能日渐放下过往心结。

    可是如今,如今这枚棋子失了效用,她若是知道了,必不肯轻易罢休的。

    薛平书心里又痛又怜,可能是心事太重,他觉得头嗡嗡嗡的痛着,他不由捂住头,想着还是要尽快将信传出去才行。

    尤其是钱道羽那里,他舌灿莲花,必能劝慰住她,哎,到了这个时候,也只能指望他了。

    头好痛啊,越来越痛,薛平书残余的清醒意识,还是想着要先写信,将信送出去他才能让人去叫大夫,不然迟了可怎么是好。

    他的头越发痛了,痛的受不了,眼睛猩红,状若癫狂,却仍念着要送信了麻烦粗。

    他从书桌下面抽出一把匕首,毫不犹豫的刺入大腿,血顺着匕首流淌下来,他像是无知无觉般,只觉得确实清醒了几分。

    提笔快速在纸上写下几行字,全是无关紧要的内容,但他们自己人看了都能懂。

    叫人进来去送信,属下见他不对劲也不敢多问。

    眼见着信送出去了,薛平书这才叫人去请大夫。

    薛府里人荒马乱起来且不说,送信的那边却出了岔子。

    送信的是个死士,此人对京中地形显然十分熟悉,但还是叫人给盯上了,且还不止一方人马。

    死士被那几方人马群起而攻,很快便招架不住,服毒自尽,但那封要送出去的信却落入了敌手。

    为着这封信,几方人马又混战起来,有一个人则不着痕迹的退了出去,一时并没有惹人怀疑。

    这场混乱闹得有些大了,京兆府的捕快来得挺快,还招来了五城兵马司的人。

    但他们哪里是那些死士的对手,一个活人都没抓着,只地上一个早已中毒身亡的死士身体。

    这事被上报到京兆尹面前,京兆尹得知死的那人竟是死士,神色不由凝重了几分。

    死士可不是一般人家能养得起的,而且又被人这般杀死在长街上,杀他的人来路定然不小,看来京中风波又要再起。

    他一边派人去查死士是哪家的,一边向上密报了此事。

    查是无从查起的,哪怕京兆尹的线报来源不少,但对于这类事关上层蓄养死士的问题,是很难在短时间内摸清楚的。

    本来也是,养死士的目的是为了方便暗地里行事,各家对此举皆心照不宣,各行其事,属于约定俗成的范畴。

    绝不会轻易拿到明面上来计较,京兆尹便是查到这死士是哪家的又如何,主家认不认且两说,搅进夺嫡之争中,对他又是什么好事不成。

    京兆尹烦归烦,该怎么查却还是怎么查,查到就上交证据,查不到,查不到就当他无能吧,反正这京中一年到头结不了的案件还少么。

    京兆尹的心思无人关心,来抢信的人撤退后就都散了,没办法,一起跑目标太大,只能分散开来。

    在清音派出去的傀儡干预下,拿到信的是蜀王的人,蜀王当然看不懂信上内容,但他这些天也不是白忙活的,早让人悄悄抓了一些相关人等秘密关押起来。

    果然一得到破解后的信息,他不由怒骂了一声“老匹夫”

    清音全程围观,自然也跟着知道了信上的内容,她还趁机抽取了薛平书的部分记忆来佐证。

    不得不说,这让本来就离真相一步之遥的她,被恶心坏了。

    到了这时,她已经能够拼凑出平阳侯府被毒害灭门的真相了。

    一个荒唐又令人作呕的真相。

    原来平阳侯府覆灭的起因和源头,全都系于一人之身海老夫人,苏玉娇。

    从清音的角度看,一言概之就是一个古版团宠玛丽苏,对白月光求而不得,继而恨对方欲死,却又想要利用对方来下一盘大棋,实为挡刀,最后终于借机弄死了白月光全家的癫狂扭曲故事。

    清音“”为甚她遇到的总是这样的奇葩人奇葩事

    海老夫人,闺名玉娇,是前京中首富,苏富年的独女。

    苏玉娇小小年纪就生得姿态婀娜,楚楚动人,自小便得长辈们喜爱,千娇百宠的养大,最后却在这姻缘上犯了难。

    苏家虽是商户出身,却不是普通的商户人家,苏家资产数以万计,家中可称金玉满堂,苏父还花钱捐了个五品官在身。

    苏母倒是出身官宦人家,其父致仕时已是正三品大员,几个兄长也都各有前程。

    苏玉娇的亲事其实并不难定,但她被家里人娇养着长大,眼光颇高,誓要找个她能看上眼的男人。

    两家长辈们十分疼爱她,也全由着她行事,到了适婚年纪后,她开始频繁出去交际赴宴,认识了很多年轻俊秀的公子,收获了难以数清的爱慕和表白。

    她很享受这些爱慕她的目光,如同众星拱月一般,将她捧得心气儿更高了,但却没有遇到一个叫她真正动心的人。

    直到她见到身姿俊美,气质清华,有如谪仙一般的平阳侯世子,也就是现任平阳侯容晏。

    苏玉娇见过了举世无双的容晏,其他人便再难入她的眼。

    她想要嫁给容晏,就去求父母长辈做主。

    可容晏是谁

    他是侯府世子,不是外面那些可凭他们两家任意施为的人家。

    更何况,听闻皇上先帝也曾起过心思,想招他做驸马,却叫他一口回绝了,皇上都未曾说他什么。

    他们苏家又算得什么。

    而且,彼时容晏已经定亲,早就有了青梅竹马的未婚妻。未婚妻出身高贵,两家门当户对,他们便是想横插一杆子,也插不进去啊。,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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