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的话都出来了,几乎没人敢质疑,只是此时那张胖子的脸非常的难看,几乎是咬碎了牙“那也是喝了柳泉酒而死的,这柳氏酒坊也要追究。”
唐舒文看着张胖子,不紧不慢的开口“张老爷恰恰错了,这酒是你元宝酒坊的蜀江春。”
这话一落,在场所有人脸色都是猛地一变
其中黄月娥错愕的盯着陆希夷,整张脸的脸色比打肿了还要难看,这不是酒有毒吗怎么又没毒了
那她刚刚说的话岂不是
老天爷,这跟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啊
而先前嚷嚷着柳氏酒坊退酒钱的客人也是一脸难堪。
张胖子脸色骤变,一双小眼睛全是不可置信,“这不可能,这酒下肚了怎么能够分辨得出来你是骗人的”
唐舒文端着那瓷碗,一步一步的走近张胖子,像是讲着寻常天气一般“这尸体刚死不到两个时辰,酒还没完全分解消化,所以这蜀江春的味道还在,依稀可闻。”
其实腐臭的味道更重,但是唐舒文作为仵作与尸体打交道的时间长,除了腐臭味之外的气息对他来说特别的灵敏。
“你要是不信,可以闻一闻。”
唐舒文一脸诚恳,完全没有特意找茬的意思,好像真的想让张胖子闻一闻。
瓷碗里都是尸体胃里倒出来的东西,十分的恶心,张胖子看着那一碗黄不拉几的东西,险些呕吐出来。
“滚开,给我滚开,老子才不要闻”
唐舒文眉头皱起,“你不相信我的话,所以你要闻。”
说着,又往前走上一步,脸色比起之前还要诚恳。
“呕”腥臭的味道扑面而来,张胖子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当即呕吐起来,边吐边骂“滚开别过来”
“可是你不相信”
“是,这就是我元宝酒坊的蜀江春,我信了”这几句话,几乎是从张胖子的牙缝里蹦哒出来的
唐舒文这才点了点头,然后又将那双清澈无比的眼睛睨向众人,问“请问你们还有谁不信的吗如果不信可以上前闻一闻,如果都信了,我去衙门早点办完事,就要用膳了。”
话一落,更多的呕吐声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这个时候居然还能说用膳,简直太可怕了
他们就想问,吃得下去吗
陆希夷忍不住的抽了抽嘴角。
这唐舒文简直就是个人才,不但是个医痴,还是个对真相很有追求的一个人,当然也非常的没心没肺
唐舒文见大家都信了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竟然浮现出两个可爱的酒窝,“好了,既然大家都知道的真相了,那我的事儿也就完了,验尸报告会呈交给衙门的。”
说完,一个人端着瓷碗悠悠哉哉的往衙门方向去了。
就在这时候,那披麻的妇人突然厉声大叫“张老爷,没想到是你,你说我夫君是喝了柳泉酒而死的,让我来这柳氏酒坊喊冤,没想到竟然是你害了我夫君”
最初时,因为她手里也没有证据,所以才会被陆希夷的几句话吓得脸色惨白。
张胖子呕吐了一会儿,有些虚弱,但是一听这妇人的话,当即气得半死,“老子可没有害你夫君,是他多喝把自己给喝死了,我是个卖酒的人,他喝多少干我屁事”
“不,我的夫君向来老实顾家,虽然喝一些小酒,但一向把握得度量,怎么可能突然喝酒就喝死了”
张老爷气得脸色紫胀,极其无耻的开口“老子怎么知道,你要不下黄泉去问你那夫君”
“你,你”这妇人听闻,气得浑身发抖,竟然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见状,陆希夷突然冷冷的出声“张老爷,我想,你应该去一趟衙门,不然这事儿还说不明白了呢”
张胖子脸色忽然惨白,然后仍旧不死心,“衙门老子没有犯事,不会去”
“你确定”阿冷面色冰冷,突然发难。
阿冷周身的气势很冷,光站着就给人十足的压迫感,此时发难刻意释放出压力,这还不让人心肝都抖上三抖呢
“你”张胖子双目圆瞪,额头狂冒冷汗,一身肥膘哆哆嗦嗦起来,几乎是目眦尽裂的吼道“老子没有”
“看到我,却没见到你的手下,你就没有怀疑过”阿冷语气全是嘲讽,双目更是冷得吓人。
这句话,宛如雷击直直砸中张胖子,脸上顿时血色尽失,又手指着阿冷,不停的颤抖,口中“你你你”了半响,愣是没有说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可能是人被逼急了,张胖子居然发狂起来,朝着阿冷扑过去,见状,阿冷眼底的嘲讽更盛,他没有动半步,丝毫不将张胖子放在眼里,但是却引来了陆希夷的担心,她急切的提醒“小心。”
阿冷瞳孔微微收缩,着看了陆希夷一眼,眸色不由的深邃了些。
“无事。”
话一落,这张胖子就被阿冷一脚给踹飞。
陆希夷“”
她不应该提醒,居然忘记了阿冷这人会武功。
张胖子的身体呈现着抛物线的姿势落地,过程中,比杀猪还难听的惨叫从他嘴里溢出来,十分的刺耳。
他不仅没完,摔倒后居然又爬起来,只是在这时,一到炽烈红影闪过,带着人、皮、面、具的花千月突然从天而降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他落地的脚刚好分毫不差,踩在了欲要起身的张胖子胸膛上。
“嘣”的一声巨响,这张胖子又栽倒在地上。
花千月勾着邪气的笑意,慵慵懒懒的开口“对了,给大家说一个事儿,这胖子的手下李云正在青楼里伺候男人,一边惨叫一边说,是张老爷让他将这妇人的夫君给绑走的,然后给他灌蜀江春,直到将人灌死。”
花千月眼底的笑意残酷。
敢对他露出那副眼神,他就应该把他给碎尸万断,他花爷也敢肖想,简直嫌自己活得太久,想找死但他心善,放了他一马,既然喜欢男人那就去男人堆里面吧
众人听闻,震惊之余一脸愤愤的看着张胖子,骂咧起来。
那妇人一听到自己的夫君是被张胖子给活活灌死的,当即哭得几乎断气。
张胖子想爬起,但是在花千月的脚底下居然挣扎不了半分,他骂道“你血口喷人”
“是吗”花千月笑得肆意飞扬,悠悠的开口“你那属下被男人玩得好不快活,嘴里的话说了一遍又一遍,现在衙门的人已经过去查明情况。”
“你说什么”张胖子气得吐血。
花千月又装模作样的开口,道“对了我忘记说了,官府的另一批人已经往这边赶过来了。”
张胖子吓得一阵头昏眼花,差点晕倒,不过又被花千月飞起一脚给揍醒了,所以伴随着张胖子的惨叫,他被官府的人带走。跟着一起走的,自然还有那妇人和她夫君的尸体。
花千月拍了拍手,笑嘻嘻的走上前,“小希夷呀,是不是觉得本公子魅力无边,为我的风姿倾倒呢”
说完,花千月莫名的觉得脖子一凉。
陆希夷看着他的人、皮、面、具,吐槽“太丑了。”
花千月抽了抽嘴角,傲娇“眼光差。”
陆希夷没有继续和花千月贫嘴,回头看了黄月娥与柳大郎一眼,看到他们脸上的尴尬与难堪,嘴角勾起一抹不以为意的笑“舅舅,舅母,今日希夷有些累了,想出去逛一逛,这酒坊的事儿就劳烦你们了。”
她陆希夷是一个记仇的人,她可没有忘记先前黄月娥的咄咄逼人,以及柳大郎的维护。
有些时候,血缘关系的并不一定就是亲人。
她的亲爹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不是吗
柳大郎僵硬着一张脸,“小心些。”
陆希夷点了点头,转身走向街头,阿冷和花千月自然跟上,仨人走远了,花千月撕掉脸色的人、皮、面、具,漏出一张妖孽无比的脸,他问“小希夷,现在去哪儿呐”
“衙门。”
“啥”花千月愣住,“去衙门干什么”
陆希夷笑“拉一个人出来喝酒。”
花千月看了阿冷一眼,又看着陆希夷,眨了眨漂亮的桃花眼,道“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好戏”
“等会你就知道了。”陆希夷直觉这唐舒文绝对是一个秒人。
三人到了衙门,通报了一声后,不一会人,唐舒文就出来了。
远远望去,此时唐舒文已经洗漱了一番,穿着青黛色的长衫,头发一丝不苟的梳着,只有几缕散落在额头前,一张脸俊美无边,那皮肤,如同白玉一般毫无瑕疵,特别是那双澄清无比的琥珀色瞳孔,明亮剔透宛如琉璃,干净仿佛泉水,整个人给人感觉如沐春风。先前他被阿冷强行拉过来,衣衫不整头发乱糟糟的,到没想到稍微一整理,就有这等风姿。
如果说阿冷是清冷尊贵,花千月邪肆妖娆,这唐舒文便是如沐春风的干净,清爽风雅无比。
花千月挑眉“哟,这安阳镇总算一个能入了小爷的眼的。”
唐舒文走近了,一脸笑意,嘴角酒窝浮现,对陆希夷开口“听说你要请我吃饭,那你就是我的朋友了,走吧。”,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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