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安慰还是捅刀子

    话题从姓氏展开,胜利和他聊得热络。不经意间,小野的手抖了一下,筷子掉到了地上。胜利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姜世熙,她正直勾勾的看着小野成和。很奇怪,他开玩笑说,“成和君,我的助理吓人吗?”

    “哪里哪里,韩国女孩子漂亮又可爱,只是她的眼睛很特别,我一下子看呆了。抱歉,失礼了。”

    姜世熙半合眼看着他,“异瞳确实少见,小野先生不必歉疚。”这下权志龙更加认定姜世熙和小野成和认识了,姜世熙从来没提过她的眼睛,隐约中他猜测她并不喜欢这种特别。可她特意对小野说了,权志龙想他一定要闹清楚。

    这时,小野成和站了起来,“我的衣服脏了,去一下洗手间,失陪。”

    小野一出门,姜世熙就说,“我去再拿一双筷子。”随后也出门。

    “我去洗手间。”权志龙下意识就要跟出去,TOP也站起来,“一起。”

    人一下子走了一半多,就剩大成和胜利了,他俩不知道聊什么,不停的吃东西缓解尴尬。

    权志龙猜姜世熙肯定跟着小野呢,朝洗手间走时发愁怎么和TOP说……

    “世熙!”TOP小声示警,用力拉了权志龙一下,两人躲了起来。权志龙想,原来他俩想到一块去了。

    小野成和没想到姜世熙这么急,就敢站在洗手间外的走廊等他。他还想装作刚认识的样子,姜世熙一下子揪住他的衣领按在墙上,“佐藤还是小野?嗯?”

    小野成和哎呦哎呦的叫着求饶,“饶了我饶了我吧!我什么都没做!”

    “我哥哥的钱什么时候还?”她使劲儿扭着他的胳膊。

    “疼疼疼!那钱做生意赔了!他也是知道的!你逼我也没用啊,我比你还穷呢!”

    “做生意……瞎话说得挺顺啊。八十万,若是不还,下次就不是我来警告你了!”姜世熙拽着他的肩在墙上狠狠撞了一下,“再把主意打到他身上,让你把骨头都吐出来!”

    小野连连求饶,生怕被别人看见听见,声音小极了,权志龙听得费力,TOP更听不明白,“他们说什么?”

    “嘘!小声点儿,他欠世熙哥哥的钱没还,她说得太快了听不清楚……等等,好像是骗的。”

    姜世熙放下小野,权志龙和TOP赶紧找地方躲,长长的走廊实在太空旷了,TOP情急之下推开一扇门进去,面对里面错愕的人说,“对不起,走错房间了。”然后签名合影,离开。

    接下来就顺利了,小野表现的完全不像发生过什么的样子,依然谈笑风生,表面上宾主尽欢,最后有礼貌的提前离场。客人一走,他们几个可算是没了束缚,不知比之前活泼了多少倍,TOP也敢喝酒了。姜世熙还在琢磨小野成和的事,他像个狐狸,如果韩旭贤还活着,可能钱可以要回来,可他死了。她也知道,只是想如果那些话能把他吓走就好了,他要是骗胜利,就不是八十万了。

    没过一会儿,TOP和大成有些醉了,两人对着扭来扭去的笑不知道在做什么。权志龙则劝胜利不要和小野有生意往来,姜世熙一人冥思苦想。

    “世熙啊!”TOP在姜世熙耳边大吼,吓得她一哆嗦,“叫你嫌弃我!”他突然掐住姜世熙的肩膀,使劲儿在她唇上一亲,最后甚至舔的更深。

    她赶紧推开他,怒气上头,一扬拳头被跳起来的胜利抱住了胳膊,“他喝醉了,莫生气!”

    “谁让你嫌弃我的!哈哈哈!”他一拱火,心情不好的姜世熙更怒火冲天,跳着就要揍他,两人分别被三人拦下。

    “等他酒醒了,让他给你赔礼道歉,肯定的!”好说歹说,权志龙把姜世熙劝好了,几个人把TOP带上车赶紧回了宿舍。然而第二天,姜世熙排的是TOP和权志龙的班。

    “对不起!我错了!请原谅我!”第二天TOP扯着大嗓门道歉,姜世熙的脸黑的像没有星星的夜晚。

    忍了很久,到底是上司,姜世熙咬着牙说,“不准再有这种事!”

    “绝对不会了!”他大声保证,姜世熙只得算了。

    一个人时,TOP仔细回想昨天的事,他没有完全记不得,隐隐约约还记得她的肩膀很柔韧嘴唇很软,想到这儿,他禁不住舔了一下嘴唇。

    胜利从日本回来后,姜世熙担心小野成和偷偷找他,又跟着宋程斌做他的助理,幸好小野成和再也没有出现过,也许是怕被逼还钱吧。不知不觉到了七月中旬,她像往常一样在通告开始前到胜利的工作室里。突然他把桌子上的谱子都扫到了地上,她才发觉他愤怒的像一只狮子。默默捡起地上的东西,打理好重新放到桌子上,她去休息室倒了一杯水放到他面前。

    陷入了负面情绪中的胜利挥手挡开水,却把它推到了地上。姜世熙捡起杯子,打扫好地面,给权志龙发了信息:胜利xi很伤心,你能不能来看看他?然后她重新倒了一杯水,放到胜利的旁边,又躲到一边。权志龙正在录音室,收到信息后将工作暂停找到了胜利的工作室。等他进门时,胜利的情绪已经好了一些。

    权志龙知道胜利烦躁的原因,悄悄的坐到他旁边。胜利低着头说,“我真的很喜欢她。”权志龙点点头表示理解,“我是艺人,从一开始不就知道吗?不过是离开两个月,为什么说她累了。之前说不介意,其实一直在撒谎吧。”姜世熙在旁边听着,想:原来是失恋了啊,开演唱会的时候不是还正常的通电话吗……

    贴心的权志龙听胜利发牢骚,时不时应一声,等他把心里的话说完就好了。姜世熙静静的坐在沙发上,好像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待胜利情绪好多了,他嫌弃的对权志龙说,“这孩子一句话也不说,也不知道安慰一句。”

    突然被点名的姜世熙马上坐直,“我不会安慰人。”

    “好歹要试试吧。”胜利恢复元气了。

    姜世熙五官纠结在一起,试探的说出口,“两个月都不行的话,不是还有两年兵役吗,所以晚分不如早……”看着胜利越来越黑的脸,她闭上了嘴。

    权志龙忍不住笑了,“世熙真是不会安慰人啊。”

    “是这样。”她使劲点头,“这种时候我不能说话。”

    胜利气愤又无可奈何,“就没有安慰过朋友?”

    她指指水杯,“倒水。”

    “既然不会说话就唱歌,你不是乐队主唱么。”看着那杯水胜利忍不住找茬。

    姜世熙挪着坐到钢琴前面搓着手发呆,权志龙看她好似为难,想说算了。这时,她把手放到了键盘上,先是清唱。

    “A new day has come,a new day has come……”

    钢琴声响起。

    “I was waiting for so long

    for a miracle to come

    everyone told me to be strong

    hold on and don\\\'t shed a tear……”

    因为他们坐的很近,她把整首歌的音降了下来。权志龙听出这首歌就是她喝醉那晚趴在他肩上唱过的,不同的是,那晚的声音带着醉酒后的沙哑,影响了本身的嗓音。而今天他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她声音中的力量,音域很广,高音清澈,从清唱中能听出她的音极准。虽然不及席琳迪翁的高音有力,但抛开原唱的柔美,唱出挣扎和顽强的感觉。

    唱完第一段,她把手放到膝盖上,“你觉得好些么?”胜利没想到她比他曾经看过的视频进步这么多,“继续唱啊。”

    于是姜世熙继续弹。等她弹完最后一个音符,忐忑的看着胜利,“明天又是新的一天。”胜利看着她清澈的眼神,心情陡然变好了。

    他翻着原先的文件,姜世熙和权志龙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她默默的想:不会是想找东西揍我吧。小心的调整了一下姿势,正面面向胜利。“找到了,”胜利拿出几页歌谱,“世熙啊,你帮我录个Demo。”

    “啥?”姜世熙瞪大了眼。

    “怎么说话呢?”胜利瞥她一眼,“让你录个Demo,这么多事。”

    姜世熙敢怒不敢言的瞪着他:你事儿更多!垂死挣扎,“不是有练习生吗?这种事让他们来做不是更好,还能增加经验。”

    “想扣工资吗?小助理。”胜利淡淡的说。

    “现在录吗?”仿佛之前的对话根本没有发生过,姜世熙顺从的接过那几张纸,胜利感觉自己越来越有社长的风范了。

    权志龙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写了新歌,“歌名是什么?”

    向他眨眨眼睛,胜利说,“《I Know》,我的那首。”然后开始给姜世熙讲这首歌的要点。等他把姜世熙关进录音室,她听不到外面的声音,权志龙疑惑的问他,“这首歌不是《VVIP》发的吗?录什么Demo?”

    “哥不想看看世熙的水平吗?反正让她录一个呗。过两个小时要去通告,哥,我们快点儿。”

    权志龙脑子里转了转圈,“就你点子多,我来指导她。”

    姜世熙在录音室里听不到他们说什么,复习着胜利刚刚讲的要点,她走神了:做助理要做这么多事吗?可是,老板想扣工资是不需要理由的吧……

    “世熙,”权志龙对着她说,“要开始喽。”

    “哦。”她站直了身子。

    一遍录完,姜世熙只是找到了歌曲的感觉,第二遍之后,她认为作为Demo已经过关了。

    “再来一遍。”权志龙还在要求着,姜世熙想到:果然专业的音乐人和业余的是有所不同的吧。认真听着权志龙的意见,她一遍又一遍的录着同一句。等到第五遍的时候,权志龙对她说,“世熙你要有自己的特点,不要大众化。”姜世熙不同意他的观点,“作为Demo,过多的加入个人特色会影响歌手发挥。”权志龙愣住了,他的标准并不是Demo啊。胜利看着她说,“前辈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老实听话就行了。”

    姜世熙放空的点点头,按照她的演唱风格重新录,硬生生把原曲唱成了老子最帅,他们才放过她。摊在沙发上,丝毫不去管他们两个在说什么,她思念着她的Casus,毛茸茸的强烈的治愈感。

    “姜世熙,”结束了两人的讨论,胜利用前所未有的严肃态度对她说,“出道吧,YG欢迎你。”

    姜世熙爽快的回答,“不。”

    胜利非常怀疑姜世熙的想法,“为什么?别说你的画家梦想,你也喜欢唱歌。”

    她一脸要死的表情,“录个Demo都要十几遍,做歌手我一首歌都发不出来。”

    “刚才是按可以发表的水平要求的。”胜利实话实说了,没看见姜世熙的眼神越来越气愤,“你的水平已经及格了。经纪人公司中,我们公司待遇算好的,我们还能关照你。你不是跟着乐团演出过吗?别拿什么舞台恐惧症蒙我。”

    “所以刚刚录的那个到底是为什么?”

    “就是想听听你唱的怎么样……”胜利察觉到她的怨气,声音越来越弱。

    “至少作为Demo还可以吧。”

    “其实这首歌是个专发过的……”姜世熙深深叹了一口气,怪她没听过,想找到敏智,告诉她做胜利的助理真的很难。

    权志龙坐到她旁边,安抚她说,“至少我们知道了世熙唱歌很好啊,很专业。”姜世熙把头扔到他的肩膀上,感觉心好累。胜利放着刚刚录的姜世熙的版本,思索怎么说服这个固执的死丫头。姜世熙悄悄凑到权志龙的耳边,“你说我现在换老板来得及么?”

    压低声音,他回答道,“TOP哥说想让你做他的助理,负责送饭就行。”

    姜世熙眼睛发亮,点点头,“还是大哥好啊。”她只有在开玩笑的时候才会叫TOP‘大哥’。

    “世熙叫我哥哥好不好?”

    姜世熙思考了一会儿,“叫志龙xi怎么样?”‘哥哥’真是叫不出口。好歹也算是有了进步,权志龙微笑着拍拍她的头。

    “今晚有公司聚会吧?世熙一起去。”胜利在桌子前蹦蹦跳跳。

    “未成年。”姜世熙拒绝,她还想回去看她的Casus呢。四只里面她尤其偏爱Casus。

    “没事,我把你带进去,你不喝酒就行。”

    “这不符合规定。”姜世熙走着神,Casus,Casus,Casus……

    “你想什么呢?”胜利抛开聚会的话题。

    “Casus,那个,不是……”她慌忙解释。

    “你因为一只狗拒绝我?”胜利觉得她已经走火入魔了,“那么丑的狗,有什么好喜欢的?”

    姜世熙暗想:家虎不是更丑,在沙皮这个品种里都算得上是丑的了,也不见你说权队长。“小时候养过。”

    “女孩子养可爱一些的品种多好,志龙哥你说是不是?”

    “蝴蝶犬挺适合女孩子的。”权志龙抓着姜世熙的头发玩儿。

    “可能是因为我把它弄丢了的原因吧,想弥补它。”姜世熙按住他的手,拿开,“那是我见过最好的狗,大高加索,有四分之一的藏獒血统。”

    “得多凶啊。”胜利感叹。

    “它很听我的话,从来没咬过人。”她现在都记得它的样子。

    “但是,不论怎样你今天得去聚会。”

    姜世熙啊呜一声,“你怎么还记得啊!”

    权志龙捏着她皱在一起的脸,“世熙真可爱。”

    姜世熙晚上老老实实的去了聚会,不是在club里,而是去烤肉店聚餐。工作人员去的不多,像她这样的助理就她一个!她在心里默默的吐槽胜利:他到底在想什么啊?

    “世熙来和我坐一起。”胜利坐在桌子边叫她。

    “我一会儿和宋组长他们坐那边。”姜世熙想着她是不是应该找个时机走掉比较合适。

    “不用,就坐这儿吧。”胜利表情有些奇怪。

    她坐下后恍然大悟,2NE1坐在旁边桌子上,一桌子人,她最小!然后是胜利!

    旁边是大成,胜利坐她对面,大成问她,“你不是和程斌哥他们坐一起吗?”

    “胜利xi认为我坐这里更‘合适’。”大成更加不明白,姜世熙悄声说,“我猜他需要一个比他年纪小的,烤肉。”大成低头憋着笑,她说,“想笑不用忍着了。”大成摇摇头,继续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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