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再见面

    晃晃悠悠的转了转公司,他们带着姜世熙走了走禁止员工入内的区域。最后到权志龙的工作室,看到姜世熙他的表情僵硬了一秒,“你们怎么在一起?”

    “社长让我们带她参观公司。”太阳小小的笑了一下,“大成在社长办公室。”

    这是坑队友了?权志龙一听就懂了,“参观完了?”

    “她又不是没来过。”TOP手搭在姜世熙肩上,大大咧咧的坐下,直接通知他们,“我要翘班。”

    “干什么?”

    姜世熙一脸兴奋,“我们去他家看玩具。”

    权志龙心里咯噔一下,去他家里不算什么,要是只有两个人就该担心了,“永裴呢?”

    “我一会儿有通告。”

    “我也好久没去TOP哥家了,和你们一起。”TOP没有在意,权志龙又不是没去过,有他开车还方便呢。太阳因行程先离开,姜世熙和TOP在沙发上玩着等权志龙。

    “给你看我的Casus。”姜世熙兴致勃勃的给他看自己拍的视频。Casus和Laura长成了真正的大型犬,巨大的身形非常有威慑力,因为从小一起长大,两只狗总是焦不离孟。两只猫也长得越发秀气,经常在两只大狗身上闹腾,抓着它们的毛荡秋千。

    TOP的话不多,静静的和她翻看手机中的视频和相册,除了宠物还有权娜美、安宰范他们,“你们住在一起吗?”

    “嗯。”她点头。

    “为什么没告诉我?放弃机会的事。”

    姜世熙划着手机屏幕的手指顿了一下,继续若无其事的说,“我的事,不该拿去让你们烦恼。”

    “是不想让我们指手画脚吧。”TOP直接指出她的真实想法,权志龙也扭过来看着姜世熙,等着她的回答。

    既然被看穿了,她索性承认,“嗯。”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TOP很生气。

    “我不会改变想法,而你们会不停的找理由说服我。反正徒劳无功,何必浪费时间。”

    即使是在Bigbang内部,对于这个问题也有三种观点。权志龙希望姜世熙出道,并且一直试图说服她。TOP不在意她怎么选,只是如果她真的走上这条路,他们会帮她。太阳和大成是真的认为她不适合做艺人,这个圈子的规则对她来说过于复杂了。所以TOP不高兴却觉得她说的有些道理,尤其权志龙对这一点实在过于执着。

    权志龙现在脸色十分难看,他真的非常讨厌姜世熙的理智,它总是在不适合的时候跑出来搅局。他显然对姜世熙不满,因为她电话一直关机,也不回信息,就像上次消失一样,难道自己是可以随意抛弃的人吗?权志龙转过身戴上耳机。

    不过,这次他可真是冤枉了姜世熙。比赛后陌生电话没断过,当下两天她直接关机了,权志龙刚好在头两天打电话,当然没结果。信息也是,收件箱里堆满了信息,来自经纪公司、经纪人、朋友和各种不熟悉来套近乎的人,一天能收几百条,他们的信息就这样淹没在海洋里。按情理姜世熙是没做错什么,可从权志龙的角度来看,他是再一次被抛弃了。

    看见权志龙的表情,姜世熙低下头好像什么都没看到,只是抿着的嘴唇有些发白。TOP皱了皱眉,揽着她的腰小声说,“他在气头上,不是这个意思。”

    她眨眨眼睛,“对不起。”

    “没关系。”他摸摸她的头。

    戴上耳机听不到他们说话,权志龙又忍不住在心里猜测他们在说什么,想写的歌词也写不下去,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上次姜世熙也是不想出道,认为不会再见面就单方面消失,这次呢?拒绝了出道机会的姜世熙是不是在心里计划着再次消失呢?他拽下耳机,脸色不好,直接坐到姜世熙的另一边拿出手机拍照,“做个表情。”

    他的语气有些吓人,姜世熙勉强克服紧张情绪摆出一个淡淡的笑容。紧张的瞄着检查照片的权志龙,看到他满意的笑了一下,她长舒了一口气,刚刚真是吓人。

    先前权志龙也拍过她,把她当做背景,放SNS上帮他们做些宣传,为了更稳妥的拿到冠军。这次是合照,姜世熙给权志龙一种抓不住的飘忽感,他带着得意的心情把这张照片发到SNS上,这下她跑不了了。TOP赞同同时转发。

    姜世熙不玩儿社交软件,不知道他们打着什么主意。心情变好的权志龙不想工作,反正让姜世熙闹心的也写不下去,索性和他们坐在一起聊天。姜世熙点着桌子上的装饰品,小球一晃一晃的,修长的手指也晃来晃去。直接抓住不放,权志龙攥着姜世熙的手指捏着。

    “你干什么?”她别扭的拽回手。他们的手碰到过,但是她感觉到和之前有些不同,一种复杂的感情通过牵手传递过来。对她来说有些懵懂的感情,如同隔着一层迷雾,正在渐渐变得清晰。

    “你好奇怪。”他追上去握她的手,被姜世熙躲了过去。

    她争辩着,“这有什么奇怪的,自己不是有两只手嘛,想牵手就牵自己的啊。”

    “哪有左手牵右手的……”他不由分说的试图抓住姜世熙的手。狭窄的空间,躲一个人尚且不容易,TOP也来凑热闹,加入‘捉住她的手’的游戏中。

    “给你给你。”她无奈的反抓住他。权志龙笑嘻嘻的靠过去玩她的手指,嘴里哼哼着无意义的音节。

    “我去弘大打听过,没找到你,你是什么专业?”TOP随口问道。

    “呃嗯……”新闻早就出来了,姜世熙没想到他们没有看见。踟蹰的抓抓权志龙的手指,快速说道,“我退学了。”

    “什么!”权志龙坐直瞪大了眼睛,“为什么退学?”

    “不想上了。”

    他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怎么这么任性!说不上就不上,大学是游戏吗!”

    姜世熙低着头接受,TOP把她拉过来,对权志龙瞪眼睛,“你别嚷她。”

    “你都把她惯的无法无天了!”权志龙心里的火蹭蹭的冒出来,气的不行。

    “不上就不上,好多人也没上完。”

    姜世熙怯怯的拉了拉他的衣角,抿着嘴讨好的笑,“再考就好了啊,别生气嘛。”

    哎呦喂!她一撒娇,权志龙心里就好受了,毕竟如此难得一见,不情不愿、哼哼唧唧的结尾,“认真对待,别又半途而废了,大学对女孩子很重要。”她点点头。

    还是气不过,权志龙用力点她的脑袋,深深的叹气。事后老实的很,到了要做的时候就我行我素,姜世熙的这个毛病永远也改不过来。

    不过总要让她知道自己错了,权志龙指指脸颊,姜世熙恍然的点头,小声说,“你闭上眼。”他期待的闭上眼睛,不知道姜世熙拉着TOP比手势,也不知道TOP配合的亲上了他的嘴唇。

    以为是姜世熙的道歉之举,权志龙的表情很明媚。两个人就在她的面前做这样有伤风化的事,她忍不住嗤嗤的笑了出来。不一样的声音,他明显感到不对,猛地睁开眼,看到大哥的大脸矗立在眼前,立刻惊慌的推开。随后马上教训姜世熙,“你胆子肥了!”

    “对不起!”姜世熙抱着头,笑的肩膀一抖一抖的。

    “软。”TOP笑呵呵的摸摸嘴唇。

    TOP的夸奖让他更加无语,果断拎起外套,“不做了,走吧。”

    于是乎,权志龙开车,姜世熙和TOP堂而皇之的坐到后座。更过分的是,姜世熙还抱着TOP的腰靠着!“下次不能这样了,有什么事要告诉我。”TOP的声音什么时候这么温柔过,对他们向来是想说什么说什么,管你内伤不内伤。

    “哦。”她玩儿着他的手指,乖巧的样子也是绝无仅有。

    真是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权志龙不停加速,只为了缩短路上的时间。后面的声音不停钻进耳朵里,权志龙越发难以忍受。他觉得不公平。

    他和TOP对姜世熙一样重视,捧在手心里般,若说到付出,他自认比TOP给了姜世熙更多关心。谁为了给她翻案跑前跑后?谁追到心理医生面前惴惴不安的询问?谁把她带到别墅里休养生息?谁在节目里给她说好话、凑热点?难道就因为那一次,他的前女友伤害了她,所有的付出都不值得了吗?

    他不是无私的人,付出就是为了回报,为了让姜世熙看到他,为了有一天她会爱他。但她的眼睛除了在某些特定的时刻放在他身上,其余时间全给了TOP。可TOP为她做了什么?整日傻呵呵的样子,除了跳乱七八糟的舞、讲冷笑话逗她一笑,他还做了什么?

    尤其这次姜世熙回来,权志龙发现,虽然去节目的是自己,若是撒娇姜世熙也会亲亲他,可她越发依赖TOP了。他知道姜世熙会给TOP发信息,和她发给自己的一样很少、很简洁,可她会问TOP,‘你什么时候从日本回来’。她从来不问自己这种问题,他去,她哄他,他不去,她也不念。因为她不想他,她会想TOP。

    第一次知道时,权志龙很难过,发现求而不得竟是如此痛苦。难道就因为TOP身材好或者长了张符合她审美的脸?那他的付出又算什么,输在这种地方,权志龙如何甘心,如何再温柔体贴。

    渐渐地,后座的声音小了,消失了,权志龙才逼自己忽略他们。

    见面之前,TOP是真的怪她,但一见到她,她对他笑,和他聊天,信任的靠在他身上,揪着他的袖扣迷迷糊糊的入睡。看到她,他便忘了生气。她的脸颊睡红了,沉沉的呼吸,靠着他缓缓的向下滑,多么真实!她真的回来了,不在电视里,不在24小时拍摄镜头里,而是在他旁边,融化了他心中所有的坚硬和恼怒。

    车子驶进车库,TOP摇摇姜世熙,“我们到了。”她迷迷瞪瞪的坐起来理头发,TOP帮她把头发抓的蓬松些,趁机亲亲她的嘴角,“下车么?”

    “嗯。”她打开车门出去。

    注意到她的脸上还有压出来的衣服印子,权志龙无语了,“怎么这么一会儿也睡着?”

    “这几天怎么睡都睡不够。”回答时还打哈欠。比赛期间,姜世熙同时要创作还要改编歌曲,偏偏她对创作的质量要求极高,天天累得像是死狗。终于放出风来,积累起来的疲惫也一起释放了出来。

    进屋后,TOP带着姜世熙直接去看玩具,让权志龙自便。屋子里传来TOP的说话声,“我喜欢这个……”还有姜世熙的声音,“黄色的更好看……”他在门外孤零零的不知道是在谁那里失了宠,是TOP还是姜世熙?

    他们在屋子里聊了好久好久,权志龙听大成抱怨了好久好久,全是太阳多么多么不讲义气,直接把他放到社长的盘子上,递上了餐刀才走。听着电话,权志龙心不在焉,想着屋里的两人。TOP像是不知道他的想法似的,理所当然的领着姜世熙,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姜世熙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玩具,还是成套的,眼睛都看直了,所以不知道时间过得有多么快。直到权志龙哀怨的眼神直直的射进来,“什么时候吃饭?”

    TOP回过神,“我也有些饿了。”

    “我去做饭。”姜世熙自觉的进入厨房,TOP跟在后面进去。达到目的的权志龙返回客厅心不在焉的听着电视的声音,TOP和姜世熙在厨房,他不敢过去,怕当着姜世熙的面和TOP吵起来。

    TOP在厨房是被禁止动手的,他只是想看着姜世熙,“你换耳钉了?”

    “嗯,原先的丢了。”从被胜利咬过耳朵之后姜世熙便不再戴耳环,只有耳钉,可是经常弄丢。不过权志龙送的她没戴过,好好的收着呢,虽然不知道价格,猜也知道是贵到不敢丢的。

    “白色不适合你的肤色。”

    耳钉是她从权娜美那里拿来的,不在意的说道,“不长死就行。”

    TOP伸手摘下她的耳钉,“不适合你,送我吧。”

    她并不停下手中的动作,“要它干什么,你又不能带地摊货出去。”

    他不回答,摘下自己的耳钉给她戴上,“回礼。”

    姜世熙摸摸耳朵上的礼物,又看看他耳朵上高下立见的两只耳钉,神似买家秀和卖家秀对比。TOP低头和她接吻,噙着她的嘴唇,他发现她的反应和之前不一样了,一动不动像是放任他施为。“你怎么了?”

    她仰头看着他,“我觉得,还是像普通朋友那样相处比较好。”

    “为什么?”他捧着她的脸颊问道。

    姜世熙转过头去接着做饭,“觉得做朋友更好。”

    难道是她又有了喜欢的人?可是前几天他们在网咖里发生的事算什么?难道不出道就真的要扔下他了?几秒钟,TOP脑子里假设了无数种可能。

    下午,姜世熙准时到达大楼顶层,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杨贤硕提出建议,“世熙要不要考虑出道?你有天赋,YG公司能帮你发展的更好。”

    “……我签约了。”姜世熙略带失落和愧疚。

    明明之前还坚定不出道,这才几天就签约了?杨贤硕非常不解,他知道姜世熙不会戏耍他们,之前的拒绝想必不是为了今天的局面,“不是说想继续绘画么?”

    “朋友的公司,我欠他一个人情,去帮帮他。”她说的轻描淡写,杨贤硕是人精啊,心中瞬间转了十八个圈。他无心探听她的隐私,如何选择是她自己的决定,即使那可能是更加艰难的一条路。不过他太喜欢姜世熙了,忍不住提点她,隐晦的说,“嗯……世熙在我们公司做过助理,和Bigbang的几个孩子关系好吗?”

    她点头,“还行。”

    “你有实力,总有一天能像他们一样火。不过粉丝多了,需要自我约束的地方也多了。有一些不理智的粉丝,如果出现状况处理不当的话,会给艺人自己带来麻烦。”他话中有话,姜世熙费力的思考着,于是杨贤硕更加明显的提点她,“那几个孩子现在名气很大,如果和刚刚出道的女艺人明目张胆的来往……他们不会有损失。”

    如此明显的提醒,姜世熙怎么会听不明白。他是在告诉她,为了她自己的发展,甚至是安全,最好在出道之后和他们保持距离。如果二者间有了不好的新闻,她的歌手之路也到头了。

    她点头表示理解,杨贤硕接着说,“暂且等两年,开始总归是艰难的,你是能吃苦的人,等到苦尽甘来的时候吧。”姜世熙能够判断出杨贤硕说的对,他是出于对晚辈的关爱,所以她要听,和他们保持距离。

    今天是最后一天,以后再见面恐怕只能是前辈和后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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