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无冕之王

    山日报社和ME公司双方僵持了几天,双方旗鼓相当。正当山日报社打算再写些猛料时,出乎意料,ME公司突然发布了推出Mini专辑《Violence》的公告。这本就不寻常,Survival从没出过迷你,只有正规专辑。

    第一首歌的音源发布的非常快,是金智彬和安宰范的合作曲,以街头暴力为主题,名为《无畏》,采用硬核说唱讲述了他们在暴力中成长并反抗的经历。歌曲一出,众多看客均一头雾水,不知道他们所行为何。

    紧接着就是第二首歌,姜世熙和安宰范的《You can\'t kill me》,直言抨击了校园暴力,歌词中隐隐透露出校园中的暴力因为未成年的年纪而受到保护,将校园中最肮脏的一面毫不避讳的呈现了出来,令人想起已经平息的校园霸凌案。两首歌采用了大胆的歌词、优美的旋律,配和两人带着杀气的rap,直接将专辑推上了焦点中心。

    两首歌成功的占据了各大榜单的第一名和第二名久久不退,同时为Survival和案件吸引了大量关注。接下来是权娜美和金智彬的《灼烧》,以家庭暴力为主题,直接和她的尚未审理完成的案件联系了起来,以悲伤和痛苦的心情展现了在家庭暴力中成长的孩子的世界。马上这首歌在两首歌旁边拿到一席之地。

    粉丝们开始躁动,出现骂声,以为吴尚赫遇袭他们却以此为卖点进行专辑炒作,对这种行为不齿。各种报道也是骂声与赞誉齐飞,一方面公正的评价了歌曲的音乐性和社会性,另一方面对他们的‘炒作’行为进行批判。

    这根本不是平息事态的做法,好友们的信息以每分钟数十条的速度飞进他们的手机里,无一不是担心。但没有一个人查看这些信息,权娜美在医院看顾,金智彬、安宰范和姜世熙三个人在公司准备第四首歌。三个人面前摆着一个白色黑板,上面乱糟糟的画满了圆圈、线条和文字。龙山给她们送午餐来时看到三个人围着一块鬼画符讨论,问,“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哥,来了。放桌子上吧。”金智彬抽空招呼了他一句,另两个人干脆没理他。

    “……三首歌的效果很好,新闻的关键词聚集到了‘暴力’两个字上,按照计划,下面就是把火引到山日报社身上。”姜世熙手中的笔沿着一条线指向山日报社四个字。

    “炒作的说法呢,这是我们忽略了的,要不要管?”金智彬问。

    安宰范说,“不必,我们的重点放在官司上。”

    姜世熙赞同道,“如果这件事能顺利解决,炒作的说法也就不攻自破了。”

    龙山站在他们身后研究这块板子,‘山日报社’、‘暴力’、‘郑父’、‘录音’等等文字被各种箭头串联起来,从左边开始是吴尚赫受伤,随着箭头移动,到了右边,已经是未知的事。龙山惊讶的问,“你们全预测中了?”

    “不,这是Plan E,我们把别的方案擦掉了。”金智彬回答。

    安宰范用红色的笔在‘Song 4’上打了一个重点符号,“现在我们将焦点引到ME的观点上,接下来就是发布第四首歌,除了联系好记者,允赫哥爸爸那里有问题吗?”

    “记者那边小四去接触,他交给我吧,我与他见过几次。”姜世熙很有信心,她早有准备。

    三人还在讨论,自知插不上话,龙山默默地打开外卖盒子,小声说,“再不吃糖醋肉软了。”

    终于有人听到他说话了,金智彬叮嘱道,“龙山哥别忘了通知所有部门开会。”

    第四首歌也就是最后一首歌发布之前,姜世熙与郑允赫的父亲进行了秘密的会面。郑父以为她是为了抑制满天飞的报道来求助,但他完全猜错了。姜世熙单刀直入提出建议,“山日报社虽然前一段时间不景气,但毕竟是成立了二十几年的报社,底蕴还在。您愿不愿收购?”

    “收购?”他对于一个艺人会提出这个词十分诧异,更别提她根本管不着山日报社。但是他有预感姜世熙不是无的放矢之人,“如何?”

    “山日报社敢枉顾规则随意报道,不仅是破釜沉舟之举,更大的原因是有《全娱乐》在背后撑腰,我想您是知道的。”姜世熙停顿了,给他留下思考的时间。《全娱乐》和《娱乐报》属于巨头竞争对手,两者都尽力的在娱乐领域里圈着地盘,《娱乐报》隐隐低了一头。这几年《全娱乐》想更上一层楼,山日报社就是它派出的排头兵,如果《娱乐报》能收购它带来的不仅仅是经济效益,还有巨大的连锁效应。

    这些斗争他怎会不知,只是他这一派系的力量如果明目张胆的支持Survival就中了他们的圈套,不如把他们作为弃子写些随大流的新闻明哲保身。郑父短短时间里将能产生的后果全部思量了一遍,审视的看着姜世熙,她因连日的奔波劳累面容憔悴,但是神情坚定,“山日报社的主编辑和《全娱乐》有些不光彩的交易,我弄到了录音,利用钱财交换掩盖篡改新闻之类的,它之所以一直报道我们的丑闻也是因为郑允赫社长是您的儿子。”

    “这么短的时间,你从哪弄来的?”郑父深感怀疑它的真实性。

    她欣慰的笑了,“不短了,一直抓着我们不放不是很奇怪吗?索性有钱能使鬼推磨,弄到了些东西。”

    她放了一遍录音,郑父听出里面有《全娱乐》的总责任编辑的声音,“你想怎么做?”

    “明天是最后一首歌,歌词里影射了山日报社和《全娱乐》的不光彩交易,新闻如何写,说到这个您更在行,我就不班门弄斧了。丑闻一出,股票必然再次下跌。上次我的事件发生ME本想起诉报社,他们自觉无力承担赔款主动求和,想来已经穷得叮当响。等他破产,只要做好准备合理收购,不落人口实又两全其美,如此一来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姜世熙把录音递给他,这种事交给他们做更加合适和完美。

    郑父前思后想,姜世熙做好了陷阱,他只需要付出一点点努力便能收获,风险极小。不过想也知道姜世熙不会白给他这个便宜,便问道,“你要什么?”

    “我要山日报社消失,要ME分一杯羹,要犯人重判,还要Survival的出镜率和形象,炒作的说法不能再有了。”

    假如事情如他们预料,这些都是小事,郑父没有明说,但是接过了录音,“你们小孩的争斗,圣恩输得不冤。”

    姜世熙笑,“我并没有针对郑圣恩先生,哪来争斗一说。恰好社长的计划中有媒体一项,如果收购顺利,于ME和您都有好处,我们都需要一个新的发声的地方。”说完起身告辞,她还要回去准备融资的事情,收购报社呢,需要很多钱。

    第二天最后一首歌如约公布,姜世熙和安宰范两人合作的《小丑》,音源和MV同时公布。浓重的Hip-hop风格,非常具有underground之风。MV走的极简风格,两人在黑色背景下的说唱让观众把注意力放在肢体表现和歌词上。歌词没有一句是直接指出主谋的,但以辛辣的笔触暗示着揭露了两家报社间黑暗的内幕,将他们比作在社会的大舞台上表演的小丑。夹杂着对媒体暴力的痛恨和不屑,极尽嘲讽挖苦之词。同一天,《娱乐报》的报导给了他们更加直接的一击,配上警方的调查,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发布当天,歌曲带着话题瞬间点燃国民关注度,大街小巷许多商店都放出这首歌,街上的人无一不在讨论这件事。几个小时,山日报社的股价跌至谷底,《娱乐报》的股票也跳水,《全娱乐》则趁机狠狠咬了他们一口。

    刚刚结束音乐采访,姜世熙感觉血液中肾上腺素含量一直保持在超高水平,努力保持表情淡定。她问龙山,“数据?”

    “非常棒!”龙山眼睛发光,仿佛无数金币在其中闪耀,“主要的音乐流媒体下载量和播放量一直在突破,四首歌从第一排到第四,不论官方媒体还是自媒体、粉丝,对歌词中隐喻的解析越来越多,几个版本凑到一起基本可以将所有话题找出来。这专辑赚了!”

    “我不想听赚钱的事,龙山哥,山日报社呢?郑老爷子出手没有?”

    “他动了,股市开市两小时山日报社的股票就跌停了,没有你他也要出手。加上他们报道的新闻,今天绝对是今年最精彩的一天。”

    “注资?”

    “已经说服另外两位股东在协议上签字,等山日报社破产拍卖时肯定能准备好。”

    姜世熙满意了,如果这次注资成功,起始两位股东的股权被稀释,Survival手中公司的股份将增大,在ME公司摇摇欲坠的时刻,两位股东想分摊风险,而他们想得到更强的控制权,一拍即合。她说,“全公司辛苦了,预定好场地,山日报社破产当天我们开庆功宴,我来请客。”

    第四首歌曲发布的第二天吴尚赫终于醒了,姜世熙嘲笑他,“你睡的时间也太长了。”

    他眨眨眼睛,觉得肚子有些疼,头又涨又蒙,慢悠悠的问,“多久啊?”

    “八天,我们干完活你才醒,医生都急了,说是不是太累了。”

    吴尚赫想了很久才整理清楚思绪,“我错过了什么?”

    “基本全部都错过了,除了最精彩的没错过,还没开庭。”姜世熙没有给他做太多的解释,让他先好好休息。

    《小丑》只发布四天就被禁,理由是涉及敏感问题,有诽谤诬陷之嫌。对此,姜世熙和安宰范只是嗤笑一声,把四首歌的英文版在美国发表。借着Survival已经积累下来的一点名气,加上专辑自身的水平,《You can\'t kill me》、《灼烧》和《小丑》同时进入Billboard榜单,位置比较靠后,聚集在60至90位之间。这个事实直接在嘲讽他们的人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媒体的风向瞬间改变,对他们的音乐做出了极高的评价,丝毫不提之前的批判,马上歌曲也解禁。

    而最后一首歌的发布加上不久后的开庭中山日报社败诉。《全娱乐》更加看到了利益,在郑父的授意下重新竖立Survival的形象,文字间明示暗示四人用《Violence》复仇。娱乐巨头画下了游戏规则,粉丝们的态度稳定了下来。经此一事,郑父不得不重新估量Survival的价值。

    娱乐界的垄断企业对一个娱乐组合进行打压,仅有几个小艺人为他们声援无异于蚍蜉撼树。他本以为他们必死无疑,已打算放弃大儿子的艺人,没想到能以四首歌为策略重点重新找到生机。以《无畏》和《You can\'t kill me》吸引注意,而后《灼烧》将焦点推向高峰,最后在所有人都盯着他们的时候放出最后的《小丑》,配合向《娱乐报》递出的橄榄枝终于绝地重生。

    就算英文版的歌曲没有在美国取得成功也一样,在民众的关注下案件必定趋于透明,《全娱乐》想做手脚很难。而事后他们很容易就洗脱了炒作的嫌疑。郑父对姜世熙升起欣赏之情,审时度势和抓住时机的能力比他的两个儿子强多了,不管艺人身份,若郑允赫真看上了她也不错。他叹口气,可惜是个女孩,可惜是个艺人,这两个身份加在一起,在现在的国家注定无法有伟大的成就。

    在郑父加入争端后,胜负立分,山日报社在失去靠山后迅速宣布破产,被ME公司和《娱乐报》的所属公司共同收购。这场娱乐界的战争最终以《娱乐报》的一篇文章《Survival——歌谣界的无冕之王》盖棺定论。

    尘埃落定,几乎是立刻,权志龙闻到了姜世熙空闲的气息,偷偷摸摸的找到了ME公司。“前一段时间是不是很累?”他坐在座位扶手上心疼的捏着她的肩膀,力气大到有些疼,不过很解乏。姜世熙舒适的靠在他身上,发出舒爽的声音,“啊……谢谢。”

    嗡嗡的手机震动声,姜世熙看了来电显示,是Jackson,她示意权志龙不要出声接起电话,“喂,哥。”

    “世熙啊,现在在做什么?”

    她看看桌子,“在公司。你不是入伍了吗?”Jackson最近参加了《真正的男人》真人秀,正在‘服役’期间受到管制。

    “嗯,现在是自我管理时间,所以,现在能视频吗?”他问得小心翼翼。

    姜世熙答应的很爽快,“可以。”挂断电话,她让权志龙坐到沙发上去躲着,接通了Jackson的视频,里面传来一群男生兴奋的喊声。她失笑,“Jackson哥。”

    “世熙啊,我现在正在服役期间,这是我们的小班长……”他介绍着周围的人,姜世熙耐心的一一和他们打过招呼,嘱托他们,“我看了节目,服役很辛苦,请一定照顾好自己高兴的退役回家。Jackson哥和Bam平时有些冒冒失失的,很担心他们在部队里闯祸,拜托各位多多照顾他们两个。”姜世熙带着漂亮的笑容对着屏幕鞠躬,真诚的拜托他们照顾自己的朋友。最后安慰Jackson,“哥如果带着荣誉退役我请你吃饭。”

    权志龙全程抱胸看着她做完视频,不爽的说道,“干嘛接他的视频?平时说得关系多么多么好,你出事他连个屁都没放。”

    “哪个艺人是自由的?公司不松口他连女朋友都不敢找。”姜世熙对他招手,“过来坐。这个电话恐怕是他自作主张,想给我出镜机会,不知道公司会怎样批他。你也是,别人都躲了,就你偏往枪口上撞,杨社长训你了吧?”

    权志龙不好意思的整理着嘴角,压抑笑意,“社长知道你们不可能连这点小风浪都撑不过去,就……说了两句。”椅子是单人座椅,他非挤到里面去和她一起坐。姜世熙侧了侧身给他让出些空间,为了平衡搭在椅背上的手臂像是拥着他,“我该和他吃顿饭,问问入伍是什么样的。”

    “你担心TOP哥?”权志龙有些吃味,明明在她眼前的是他。

    姜世熙轻轻抓着他的头发按摩,他眯起眼睛,“明年你们也要入伍,我想多知道些入伍的事。”

    权志龙没有忍住微微笑了出来,干咳一声掩饰着淡淡的欢喜,“你现在会说话了。”

    她捏捏他的脸,“去休息室里躺会吧,累的眼睛都睁不开了,行程多就别来找我了。”他打个哈欠进了休息室,姜世熙又看了很久的报表,进去的时候权志龙早睡熟了,她推了推他在边上挤着凑活了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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