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年上、年下

    过后,节目组根据录制内容对两人进行采访。

    PD问权志龙,“之前和世熙来过这里吗?”

    “来过,那时她也为我展示萤火虫,很漂亮。”

    “为什么给她唱《Untitled》,有什么意义吗?”

    “倒没有十分特别的意义。偶尔回顾认识的这几年,发现每次陷入困境时,总是她在身边鼓励,渐渐地好像成了没有就不行的样子了。”

    “印象最深的一件事是?”

    他思考了一会儿,“想起了很多。有一天心情不好,发信息跟她说想吃火锅,很快回复说,‘过来吧’,之后去她家,给我做了火锅。”

    还有这事?不像是‘暴躁世熙’做出来的,PD怀着疑惑继续问,“七岁的年龄差对你来说是什么?”

    “是优势吧。”他信誓旦旦,“比年轻的男孩子拥有的更多,能照顾她的方面更多。”

    PD不太信,“你认为对世熙呢?”

    权志龙微笑点头,“听说……喜欢年上。”

    “啊?”姜世熙一脸不相信,“你说什么?”

    PD说,“据说你和志龙一起来过这里,你为他赶了萤火虫。”

    萤火虫做错了什么!

    姜世熙一脸难言,“啧啧啧,他说没说……”

    “据说、据说!”PD强调。

    “据权志龙说。”她摇摇头,“他说没说旁边还有他的成员们?”

    “没有。”

    姜世熙一脸自信的点头,就知道他没说全。

    “‘据说’、‘据说’你陪他度过了很多艰难时期,他给你发信息说想吃火锅,你马上让他去家里,做给他吃了?”

    姜世熙想了好久才想起来是哪件事,“那天本来是和大成哥、乐童兄妹、夏怡很多人约好一起吃火锅的,他说想吃,就一起喽。”

    PD发现,权志龙总在和姜世熙的故事中简略旁边的配角,即使是队友、同公司的同事也不配拥有姓名。他叹口气,“对你来说,七岁的年龄差意味着什么?”

    “太大了。”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噗,PD笑喷了。

    姜世熙问,“你问过他一样的问题?他怎么说。”

    “他说……你喜欢年上、咳咳咳……”

    她忍住笑意,“咳,年上。”

    “你认为,对权志龙来说,七岁的年龄差意味着什么?”

    她憋笑憋了好久,“燃烧的青春?”(《燃烧的青春》,一档中老年人大型交友节目。)

    哈哈哈哈哈,PD、作家和姜世熙疯狂大笑,甚至被隔壁的权志龙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其他人摇摇头,你还是看节目吧,姜世熙的采访简直是直女教科书。

    PD很喜欢权志龙,想着给他挽回些面子,“有没有印象比较深的,两人间比较感动的事?”

    姜世熙想了想,“也有很多。”但是哪件事能说出来呢,她纠结了好久,选了很安全的一件事,“我纹腰上的纹身时,他推荐了纹身师,陪我一起去的。当时觉得他好啰嗦,把一件小事看得那么重,现在想想,是温暖又细心的人。”

    “他做了什么?”

    她顿了几秒钟,“见到纹身师后,他以为是志龙xi要纹身,志龙xi摸了摸我的头,说是这个孩子。”

    就摸头?PD难以相信,“这么小的细节吗?”

    姜世熙点头,“那时很少有人把我们当孩子。类似的事他做过很多,还有Bigbang的其他人。第一次从家人之外的人那里收到生日礼物,是他们送的,跟着Bigbang巡演,第一次去很远的地方玩,第一次出席宴会、party。他们很照顾我,像兄长、朋友而不是上司。那一年经历了很多新奇、奇妙的事物,托他们的福,过得很好。”

    “但作为丈夫,年纪真的有点大了吧。”

    “啊……”她转转椅子,目光微微上抬,眼睛、嘴角带着微妙的笑意,“叫努那的时候,莫名的没有违和感。年上、年下,在他身上,模糊了界限呢。”

    所以到底是嫌弃还是不嫌弃啊!PD也闹不清楚了。

    现在,姜世熙习惯了偶尔一两次有一只喜欢缠人的章鱼睡在旁边,只要不捂到脸上都不会上心。调试好心情,她心平气和的准备睡觉。同时,紧追节目的TOP恨得咬牙切齿,死死的盯着姜世熙,心中暗骂这个死丫头,怎么就是不回自己的信息。一边生气,一边发了许多可怜巴巴的碎碎念过去。

    到十一月的第二周,姜世熙和权娜美组成的小分队Vertigo的MV陆续公布,此时SJ也回归,两个组合在打歌舞台后台碰上了。SJ是偶像界的大前辈了,能够单独占一个大待机室。六个人用有些空,金希澈就把她俩叫了进来一起准备。金希澈和姜世熙亲近,也喜欢权娜美,作为女团一员的喜欢,其他成员对两人的出现并不完全自在。

    姜世熙和他们一起的时间不少了,可她依然只对金希澈抱着亲昵的态度,对其他成员则有些尴尬。当金希澈和权娜美作为特别MC出去主持时,尴尬显得十分明显。为了遮掩,姜世熙拿了歌词本出来,只有今天,该死的灵感一点影子也没有,笔尖垂在纸上一动不动。

    神童瞄着她好久,“在老师眼皮子底下装作好好学习的孩子,和我上学的时候一模一样。”

    被发现了……好吧,姜世熙收起本子,转身看镜子,检查外貌。

    “没化妆呢吧。”银赫在她背后皮了一句。

    姜世熙深吸一口气,装模作样的摆弄桌上的化妆品,被化妆师嫌弃弄乱了桌子,干巴巴的收回爪子,心中埋怨金希澈和权娜美怎么还不回来。在她低着头纠结下一个动作时,SJ其他几个人在她的背后眉来眼去,定好了下一个戏耍对象——姜世熙。

    “世熙,你的鞋带开了。”银赫说。她一低头,“哎一古,鞠躬真标准。”

    姜世熙抬头,神童推开银赫,“别和世熙开玩笑。世熙,彩排不化妆吗?”

    “不化。”恍然不知自己的处境。

    “不化妆导演记不住你的。”神童摆出前辈的架势,转过她照镜子,“这样虽然足够漂亮,但是在舞台上不够显眼。想突出自己的话,用独特一点的发型……”他说着,抓起姜世熙的蓝色短发,在两边各梳一个朝天揪,“这样又漂亮又显眼。”

    姜世熙看看镜子里可笑的自己,又看看神童带着笑意的脸庞,疑惑,前辈真的觉得这样好玩吗?她愣了几秒,“谢谢前辈提醒。”

    这样开玩笑就没意思了,神童有些无语,看看成员们,“世熙觉得这个发型漂亮吗?”

    “脸漂亮,什么发型都漂亮。”她淡淡的说。

    真的没有意思了。

    等两人回来,姜世熙躺在长椅上戴着耳机睡着了,SJ的成员们闹的正欢,金希澈二话不说加入他们。

    梦境里,一只羊在姜世熙的脚下吃草,草叶沾到脚心痒痒的,她渐渐醒了过来。拿开帽子,不知是谁脱了她的鞋,金希澈正用发箍挠她的脚心。发箍的尖端挠着有些疼,抑制住了痒,姜世熙脚不动,脑袋变换角度,看他认真的表情。“她是死了吗?”金希澈小声说话,这次想脱袜子,又不想碰别人的脚丫。姜世熙打个哈欠,看他到底纠结到什么时候。

    “算了,这孩子一点都不好玩。”金希澈皱起鼻子,抬头看到姜世熙枕着胳膊看他,“你什么时候醒的?”

    姜世熙在醒盹,“你在干嘛?”

    “逗你最没劲了,什么梗都不接。”

    那是你碰上了不好的时候,权娜美心想,最近世熙忧郁的很。

    倒打一耙,姜世熙笑,“对不起。”坐起来穿上鞋。

    “刚刚看到志龙了,你们和他是一位候补吧。”

    这个月是回归的小团的地狱了,有Vertigo、SJ、权志龙、TWICE等强力团打架,他们更没有影子了。姜世熙打个哈欠,“哦,他来打歌吗?我们没几次了,SJ怎么办?能拿一位吗?”

    “唉……”金希澈叹气,“拿不了也没有办法……后续曲完成了吗?现在它们是我们的希望了。”

    “谁知道到时候会和谁碰上。”

    金希澈面露遗憾,“虽然我们的专辑卖得很好,一位也想多拿几个。”

    姜世熙靠在墙上,“这样吧,如果没有拿到一位,在你们拿到之前,我都会给你们写歌。”

    “真的?”金希澈难以置信的看向她,他很喜欢乐队摇滚,姜世熙给他做的专辑就是这个风格,对她的歌,他的期待值变得很高。

    “真的。”姜世熙轻轻捏了一下他的耳朵尖,“一位而已。”

    “拉钩钩。”他伸出手指,姜世熙用小指和他勾住,金希澈念念叨叨的说了一串咒语一样的话,“说定了!”

    “你们的打歌期怎么这么短?”利特问。

    姜世熙解释,“娜美准备发英文专辑呢,过段时间让她去美国,就这几天发消息。”

    “真的?”金希澈惊讶的问。

    权娜美咧嘴笑的牙齿都露出来,“祝我好运吧。”

    “你的人气是到了去美国发展的时候了。总之,去美国发展肯定没有国内舒服,遇到困难不要气馁,向着目标努力吧。”利特激励道。

    权娜美倒不怎么担心,“不是有南瑞哥么?我去蹭蹭出名的哥哥的热度。”

    “哈哈哈。Vertigo是跳板吗?”金希澈问。

    她点头,“算是吧。”

    姜世熙附和,“可能一年内都会主要在美国发展,在去之前先发张专辑,也是为了缩短国内的空白期。只要歌曲能得到认可,打歌不重要。”

    “今年是属于Survival的一年。”利特感叹道,“成绩好,在国外拿的奖多,海外人气飙升,似乎每天都能看到外媒写的报道上新闻,四、五代团中你们是最强了。”

    “还得多努力。”姜世熙说完,金希澈轻轻地打了她的嘴一下,意思是别装了,心里明明很爽。

    每组艺人彩排时,其他艺人都会在台下观看。权志龙彩排时,姜世熙在台下,装作若无其事的和旁边的人聊天。到了姜世熙彩排,权志龙却不加掩饰的看她,若是其他人也就罢了,关于两人的传闻这么多,把他的眼神也染上了颜色。而彩排结束后,姜世熙刻意绕开的动作也让他们更加想入非非,想必不仅是因为节目吧。

    今天的一位是Vertigo的,近期发布的MV起了很大的促进作用,令她们险险胜过几分。SJ并不介怀,邀请她们一起去聚餐,权娜美有电台节目,反而不爱在外的姜世熙这个闲人随他们去了。

    姜世熙心情很差。就算不承认,私底下她心里是想见权志龙的,但是她不能看他。想见,是因为她认为他有感同身受的部分,不想见,也是这个原因。一见他,她便想起自己那两个可怜的孩子。她养了他们四年,却连探视权都没拿到。因为他们的亲生父亲有地位有权势,而她是个不洁身自好且有暴力倾向的养母,每每看到他,她便不由自主想起那段阴郁的日子。

    今天权志龙看着她时,她很清楚的感觉到视线落在身上,期待在没有节目摄像机的情况下与她说一句话。但她避开了,他也没有追上来。活该,她想。要是自己从一开始完全顺着他,或者完全不理他,就没这事了,可她偏偏挑了中间那种,不清不楚的牵扯着。他们喝着酒,笑着闹着,姜世熙也喝一杯酒,再骂自己一句活该。

    “这个人!”金希澈拄着她的肩膀,谴责道,“姜世熙!和我打游戏的时候,总是、总是溜!该团的时候她蹲草丛,大家都上、她蹲泉水,不知道在干什么。你告诉我,你干嘛去了?打游戏还和男人聊天吗?”

    “没有……”

    “你就是和别人聊天去了,不然为什么叫你都不回?让我输了这么多次。”他跌跌撞撞的坐到姜世熙旁边。

    她低沉的说,“不是哄孩子去了吗。宰贤那死孩子,这么大了还尿裤子,就不知道提前说一句,非得尿了裤子才跑跟前来哭。”

    “哈哈哈尿裤子……”银赫笑得前仰后合,被神童打了一后脑勺,“干嘛打我?”

    在桌子上,姜世熙枕着自己的手臂和金希澈碰杯。在场的人中,金希澈和神童酒量最好,此刻也最清醒。金希澈和她碰了杯,两人喝了酒,他问,“你还好吗?”

    姜世熙点头,“就是有些想他们。”说完,她趴在桌子上,像是睡着了。

    笑的笑,闹的闹,金希澈靠着姜世熙,胳膊搭在她的背上,下巴搁在肩膀上,在她耳边轻声说,“他们会好的,你也会好的。”姜世熙直起身,靠在他的肩膀上,一滴眼泪掉下来,落在金希澈的手上。

    这是半醉半醒之时,真的醉了,姜世熙就记不得这么多东西了。跳的和银赫一样欢畅,到处挑衅前辈们,不过挨打的都是银赫罢了,团欺不是白叫的。刚刚还趴在自己的肩膀上流眼泪,这会儿竟一点都没有悲伤的样子,金希澈想她真的是完全醉了,索性今朝有酒今朝醉,悲伤的事太阳升起来再烦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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