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蒋望舒说“不如我们换个话题聊, 怎么样”

    然后迅速看向段移“你先别醋, 根据我多年经验来看, 天降打竹马,从来都是天降赢。”

    酒吧里一阵嘈杂声响起,音乐骤停。

    紧接着尖叫声从西南角落传来。

    段移这一桌的尴尬和寂静的氛围被打破,蒋望舒瞬间站起来。

    “怎么了”

    段移搭话,面露茫然“不知道”

    心理醋味滔天, 余光瞥见洛云杉, 正好对方也在看他。

    两个人眼神一对上,周围空气都凝滞了。

    洛云杉还不知道面前这个俊俏少年“aha”就是自己白月光的现男友。

    他只是有些奇怪段移对他的敌意明明之前对他都挺友好的, 之后的敌意突如其来, 转变的太突然, 洛云杉怪别扭的。

    他是一个漂亮温柔,知书达礼,人见人爱的oga还有点儿小绿茶。

    绝杀男女aha, 唯一情场失意的对象是盛云泽。

    纵横情场两年,还没见过对他产生敌意的“aha”。

    这让洛云杉有点儿挫败。

    毕竟段移长得真的很帅, 被一个帅哥针对, oga的内心还是很不爽的。

    邻座卡座急急忙忙跑来一人, 看他的样子像是喝了酒, 走的踉跄,一脸兴奋。

    “二楼有个oga发情了”

    隔壁一桌卡座的人“卧槽”起来, 并且“卧槽”声此起彼伏。

    带点桃色的八卦, 总能在第一时间吸引众人的视线和关注度。

    “发情期还来酒吧, 疯了吧”

    “会不会是吃了什么药啊,酒吧里递酒的人都很乱的”

    “之前在零点酒吧不就发生过吗,oga诱导剂,你懂得”

    “报警了吗有人报警吗”

    “打了打了,警察局和协会都打了,还有医院的”

    段移闻到了空气中若有若无的一丝oga信息素味道。

    甜腻腻的,他闻不出是什么味儿。

    蒋望舒对oga信息素不敏感,只是看了一眼段移“段宝,你行吗”

    蒋望舒知道段移是oga的时间,跟小段爸差不多。

    当时表情那叫一个天崩地裂日月无光。

    段移还以为他要跟自己绝交了,搞了半天,蒋望舒忽然热泪盈眶的握着他的手“小段,你知道咱俩为什么能成为朋友吗”

    段移

    蒋望舒“就因为我们俩的脑回路都有病,俗称政治思想上出了点儿问题,走了一条与社会主义道路截然相反的道路”

    一个o装a。

    一个a装b。

    末了他还为南野遗憾了一下,作诗一首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

    “哦哦哦哦哦哦哦”

    “牛逼”

    “卧槽录视频了没我要发朋友圈”

    酒吧里没消停一阵,忽然又爆发出了第二阵音浪。

    比之前更响,几乎是震耳欲聋的水平。

    段移忍不住捂住耳朵,在红红绿绿蓝蓝,五颜六色的灯光中,看到一抹黑影从酒吧的二楼翻下来。

    “我去”他感慨一句“这哥们儿不要命了啊,二楼都敢往下翻”

    那人跳下楼之后,没有一点儿犹豫,拔腿就往门口跑。

    紧接着,二楼跟着冲出来几个黑西装,手上拿着电击器,凶神恶煞的往外追。

    把段移给看呆了。

    平时电视剧里面才能看到的劲爆狗血追杀剧,居然在现实生活中上演了。

    段移用手摸了一把桌上的瓜子,嘎吱嘎吱嗑了起来。

    嗑了一会儿,觉得这么劲爆的事情必须跟自己男朋友分享一下,顺便找个理由去抓奸给哥老老实实交代,你年轻的时候有没有在外面欠下什么风流债,比如什么青梅竹马之类的

    短信发过去花宝,我今天看到一傻逼贼牛逼,二楼就敢往下翻

    然后继续发过去一句阴阳怪气的你说这种人是不是被老婆追杀啊,比如在外面有什么青梅竹马精神出轨之类的

    半天没等到回复。

    段移皱眉,十分不爽,心理酸酸的。

    噼里啪啦一通按,电话直接打过去。

    蒋望舒“卧槽”一声,周尧替他接话“这二楼哥们儿好像往我们这个方向跑来了”

    段移一边拨电话一边说“正常,我们位置靠门啊,他不往这儿跑往哪儿跑”

    周尧瞥向他“打电话给谁呢”

    段移敷衍“你嫂子。”

    周尧促狭道“嫂子没接电话啊,不会在外面浪吧”

    段移“嗤”了一声,刁刁的开口“你嫂子乖得很好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了学校就是图书馆,怎么可能出去浪啊不然人怎么考七百二”

    周尧连忙符合“段哥说得对”

    下一秒,二楼哥们跑到了段移面前。

    段移还在大言不惭的逼逼叨“他那个棺材脸能跟谁去浪啊,除了我没人带他玩儿,而且你嫂子跟我说了他双休要在家写作业,我们要期末考了知道吗,他压力贼大,就怕考差了配不上我”

    然后一阵熟悉的铃声在段移耳边响起。

    二楼哥们儿忽然站住了铃声是从他的口袋里发出的。

    他在段移面前站住了,以一个很诡异的、仿佛是忽然被定住的姿势站住了。

    甚至往前跑的那个倾斜角都没收回来。

    段移的声音消失在空气中。

    黑暗的,五颜六色的,昏黄的灯光下,两人诡异又安静地矗立一会儿。

    段移掐掉电话,带着帽子的二楼哥们手机铃声戛然而止。

    段移

    二楼哥们

    段面无表情的继续拨打盛云泽电话。

    二楼哥们的手机铃声也在一瞬间欢快的响了起来。

    段移

    二楼哥算了

    是盛云泽

    接起电话,盛云泽和段移面对面,他说“喂”

    段移面瘫脸“你在挑衅我吗”

    盛云泽沉默了会儿,深沉地开口“我爸说,老婆的电话不能挂。”

    段移“你爸还说什么了吗”

    盛云泽思考一下,认真道“打老公的老婆不能要,太凶。”

    我日你妹

    不对,段移回过神,我日你本人啊

    “人呢跑哪儿了”

    人群中,黑西装大步往前跨。

    段移骂人的话都还没出口,忽然身体一轻,整个人跟着盛云泽跑了起来。

    蒋望舒又是一声“卧槽”

    然后摸摸下巴,不由扪心自问“我今天怎么老是在卧槽呢”

    说时迟那时快,洛云杉不知道抽了什么风,踩着两人的背影一起跑了出去。

    这回轮到周尧“卧槽”了。

    他一脑门子问号,简直没法儿理解刚才短短的十五分钟之内发生了什么。

    段移怎么被那个夜店辣a给拽跑了

    他单方面未来的男朋友怎么也跟着跑了

    蒋望舒为什么不追段移

    那我要追吗

    想了一下,未来的男朋友跑出去了,还是要追一下

    刚到门口,几辆警车包围了酒吧。

    还有一辆救护车发着刺耳的响声,几个医生急匆匆地跑出来,急匆匆的钻进酒吧,形成了十分诡异的一幕。

    因为段移经历着更诡异的事情,所以他无暇顾及外面热闹。

    右手臂被盛云泽紧紧地抓着,段移扯着嗓子吼“你不是在家写作业吗你写哪儿去了我在酒吧的那些年你可真他妈的太刻苦了你给自己设置的地狱写题模式啊在这儿听英语听力提高英语就这就这就这”

    盛云泽忽然停下脚步,段移有一肚子话要说,结果盛云泽不带一丝犹豫的,双手忽然放在他的腰上。

    段移

    接着他整个人都凌空了。

    段移口

    知道他男朋友的臂力很牛逼,但是没想到能牛逼到这个程度,段移就跟个弱不禁风的高中少女似的,被他男朋友掐着腰直接端到了一辆纯黑色超拉风的机车上面。

    段移侧着身子还没坐稳,两条腿都没好好能放下,盛云泽抬脚就跨上了机车。

    他害怕自己摔倒,手忙脚乱的抱住了盛云泽的肩膀,鬼吼鬼叫“我觉得这个姿势不行啊啊啊啊啊啊”

    那一串“啊啊啊啊啊”和ducati恶魔轰隆隆的引擎声消失在无名大街,绝尘而去。

    盛云泽会骑机车。

    黑色的头盔玻璃里倒映出段移吓得惨白的脸。

    段移终于从落灰的记忆里扒拉出了他老公的这个技能。

    结婚之后,盛云泽的性格没高中那么野其实他野的不太明显,这人典型的闷骚,在学校里是个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沈佳宜”,校外是个玩滑板骑机车的“辣妹”。

    段移紧紧闭着双眼,四到五级的西北风给他吹了个时髦的造型出来。

    机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到了江边,脸上吹来冬夜的风,段移鼓足勇气睁开眼,被江边的美景震撼的睁大了双眼,倒映出莹莹水光。

    温馨时刻持续了3秒。

    盛云泽开口“抱紧。”

    段移反应过来“操你觉得我们这个姿势合理吗你丫玩儿什么古惑仔啊咱俩这人设拍也是恶作剧之吻懂吗”

    姿势很不合理,段移为了保证自己不掉下去,简直跟个八爪鱼似的扒拉在盛云泽身上了。

    同时内心也有点儿羞耻,机车这东西都是用来把妹的。

    他骑不丢人,当妹比较丢人。

    盛云泽开口“别乱动,影响我视线。”

    段移不干了“停车停车我要下车你犯法了你知道吗,你未成年骑机车,车谁的”

    盛云泽“小姑子的。”

    段移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盛云泽指的“小姑子”是盛云溪,他默默吐槽小姑子也这么野吗

    ducati恶魔停在江边。

    段移瞬间跳下车,盛云泽还在车上,一只脚踩着脚踏上,一只脚踩在地上。

    他腿长,腰细,穿着黑色的外套,摘下头盔时,充满力量的腰露出一小段,有一种说不出的风情,像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港片中的美人,江边的水折射暧昧的灯,远处的灯塔散发模糊的光,衬的他朦胧又撩人。

    露出俊美无比的脸,就差临时给他配一首深夜港湾了。

    一说话就把段移的滤镜打的稀烂“猪,口水擦擦。”

    段移操

    “哪有口水啊”还真用手擦了一下,段移发觉自己被骗了,立刻找盛云泽的茬“你穿成这样干什么你怎么不穿露脐装出来晃啊领口怎么不开到裆是学生穿的样子吗秋裤穿了吗”

    段移后退一步,看盛云泽,活像看一个不守妇道的年轻丈夫。

    心里想哦嘴上说着要写作业,双休趁我不注意就出来摘外面的野花给我插彩旗是吧

    盛云泽下车,靠在车上,可能有点心虚,所以他没说话。

    段移问他“骗我写作业,然后跑酒吧浪,有你这样的吗”

    盛云泽就这么看着他,看着看着,段移盯着他的脸就卡壳了。

    理智小人用力的摇晃着他的脑袋,警告他这是盛云泽的美人计,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上当了。

    瞬间所有的火气都烟消云散。

    段移难得在盛云泽面前占了上风,当即觉得一家之主的威严找回来了,不知道从哪个兜里掏出十块钱,对着盛云泽的脸拍了拍“美女,一晚几多钱”

    盛云泽无语

    段移演上瘾了“老公在不在,这么年轻就出来工作啊,站着挺累的吧,要不坐我腿上”

    他的眼神落在盛云泽开的还挺低的领口,脖子上挂了一根细细的银色链子。

    段移看的心痒,脑子一抽,低下头衔住了链子,咬着上面的银制小石头,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动作,盛云泽便掐住了他的脖子,强迫段移把头抬起来,接了一个有点儿激烈的吻。

    盛云泽刚才就想吻他了。

    少年人第一次恋爱谈得没什么经验,脑子里装的花样也不多,翻来覆去就那么点儿黄色废料,总想着找个无人的角落亲热。

    车速过快,心跳也过快,肾上腺激素狂飙的后果就是眼睛发热,心里也发热,浑身的血液都跟着滚烫起来。

    段移就那么乖乖地抱着他,依附在怀里,一旦松手就会掉下车去,生死都在自己的掌控中,那感觉出奇的爽。

    仿佛他成了段移唯一的一块浮木,一根救命稻草,段移攀着他,就像无法独立生长的菟丝花,用力的汲取少年的血液,绞在他的身上。

    这种花,离了男人就会死。

    段移被盛云泽咬痛了,除了嘴唇破了皮,带奶膘的脸颊也被咬了一口,留下他浅浅的牙印。

    盛云泽的小虎牙就跟小恶魔牙齿一样,牙印特显眼。

    他吻着吻着还不老实,把段移往机车上一抱,直接扒了他的外套,在他薄薄的内衣上咬了一口。

    胸口挺软。

    段移分开的腿条件反射的绞着盛云泽的腰,心口一痛,倒吸一口冷气,低下头啄了一下盛云泽的唇,张开后又亲到了一块儿。

    脑子里还在提醒自己记得算账记得算账记得算账

    亲狠了,段移腿绞的太紧了,盛云泽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

    段移亲的懵懵懂懂的,分开了唇,双手楼在他肩膀上,看着盛云泽,眼里还有泪,加一点不解。

    意思是不亲了吗

    他到底是为什么这么熟练。

    盛云泽再一次吃了闷醋。

    空气中,信息素在缓缓地交融,像蜗牛伸出试探的角,仅仅一下,就敏感的全身发抖。

    段移耳根泛红。

    “我咬一口。”盛云泽直接命令。

    段移

    “你不能委婉一点说个请字吗”

    盛云泽漫不经心道“你请我咬一口。”

    段移吐槽“请你喝饮料呢说得简单。”他嘀咕“人来人往的,败坏社会风气,咱俩这团员身份,合适吗”

    盛云泽在他身上蹭了下,抱着段移,就跟抱着一个大型回血玩偶一样,不动了。

    段移就干巴巴侧坐在机车上,让盛云泽安静地靠着。

    过了会儿,段移的脑子被江风一吹,清醒了,想起来跟盛云泽算账。

    他小腿轻轻一踢,“嗳。”

    盛云泽觉得他这个动作像没事儿就找男朋友茬的高中少女。

    段移不负众望的印证了他的猜测“你去酒吧刻苦读书的事儿我放过你了,跟我说说你异国他乡的青梅竹马呗”

    盛云泽“青梅竹马”

    段移心想还装傻

    盛云泽真不是装傻,他是不记得自己还有哪门子青梅竹马,问“谁”

    段移刚想说名字,手机响起来蒋望舒打过来的电话。

    问他在哪儿,还问了一句是不是跟盛云泽在一起。

    段移答了,蒋望舒“那晚饭一起吃吧。”

    顿了下,蒋望舒在电话那头提出一个严肃的问题“你能把手机交给盛团座吗”

    段移莫名其妙,但还是把手机递给盛云泽。

    蒋望舒用一种很日系少女的调调给盛云泽先加了个油,然后直奔主题“晚上珍妮弗就是小段今天新上任的情敌甲某要跟我们一起吃饭,团座,作为一班的学习委员和曾经的蒋品如,给你一个过来人的意见。”

    盛云泽

    蒋望舒语重心长的开口“你喜欢什么口味的搓衣板是蜜桃汽水三分锯齿七分板的,还是桃桃乌龙四分锯齿六分板的我这儿购买第二份打五折。”

    盛云泽“你哪儿来的搓衣板”

    蒋望舒谦虚道“祖传的手艺不能忘。”他开口“这块板是从南野哪儿过继来的,他当年跪的就是这块,如今你是第二代传人,也算是代代相传后继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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