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吃完,谢琰秀了一手点茶好功夫,孟臣淋霖、乌龙入宫、悬壶高冲、春风拂面依次行来。一碗滚滚清香的君山银针就装好在了粉彩玉桃迎春纹瓷碗里,仪珑崇拜的看着他,道“这可比斗茶有意思,斗茶只能两个人以上才能玩,这个功夫茶自己怡然自乐也不错。”
谢琰得意一笑“这是跟茶馆里那些师傅学来的,今儿也给你逗个趣儿。”
谢琰看她身上只简简单单穿了一件缥青色绫锦曲水缠枝莲纹月华裙,坐在那乖乖巧巧的饮茶,头上并没有戴什么繁贵的钗饰。鬓边一朵半开的绿菊就已经称得她清柔婉丽了,头上斜插着一只玉镂雕丹凤纹簪,耳朵上的青玉明月珰轻轻摇摆着,仿佛谢琰的心也跟着摇摆着。
谢琰问道“之前我托云英给你带了一支华胜,你觉得好看吗”前些天谢琰让云英带的盒子里装的就是一只银馏金浮雕如意青莲花纹的华胜,华胜多是女子戴上额头上的花形首饰。
仪珑翘了翘嘴角,俯在他膝上,抬头笑道“好看啊,不过你要亲自给我戴才行。”谢琰自是开开心心答应了。
仪珑坐在妆台前,谢琰站在她身后,铜镜里映出两人的容貌与身影,好一双璧人。谢琰从盒子里取出那华胜,轻轻盖在她额头上,他这也是第一次为女子用心,也不会戴,还是仪珑在一旁指点才勉强戴好。
仪珑光洁的额头被华胜遮住,反而衬得她小脸更小巧了,下巴尖尖,皮肤莹润如玉。谢琰戴好,看向镜子里的仪珑,眉目含情,顿时魂都被被勾走了。
谢琰目色变深,嗓子喑哑了许多,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她柔软如蔷薇的唇瓣,道“仪珑,你是不是还需要抹点口脂啊”
仪珑侧身半依着谢琰,眸中既是羞怯又是慌张,抬头问道“啊什么”还未说完就被谢琰趁虚而入,半张的樱唇刚好被谢琰霸道的侵入,淡淡的檀香似乎迷惑了她的心。
口舌相交,柔情似水。谢琰也没有经验,全靠自己的本能,女子的馨香被他用唇夺走,一时间神迷智失,谢琰大手揉弄着她的娇躯,强忍了心火停止了。
谢琰见仪珑星眸迷
离的模样,凑到她耳边道“现在嘴唇没那么干了吧”现在仪珑嘴上泛着晶莹的光泽,水亮剔透。
仪珑醒过神,拿起妆台上的摆的几支秋桂怒扔到谢琰身上“你这个登徒子”
谢琰灵活的夺过,手上接了一支馥郁的丹桂,对仪珑笑道“登徒子可是小人对美男子宋玉的诋毁之词哦,仪珑你这是在夸奖我吧”
仪珑叉着腰,气哼哼道“我本来以前以为你是一个翩翩公子,温润如玉,没想到你是一个混蛋”
谢琰也不示弱,对她说“哎呀,我以前也以为你是一个温婉贤淑的公主,没想到现在才发现你是一个娇蛮”
谢琰还未说出口,就感觉到了仪珑眼里深深的寒意和威胁,连忙笑嘻嘻改口“娇气可爱的小公主。”二人打闹一番后,时间过的也很快。到了分别之时,谢琰送仪珑上了马车,打算亲自送她回去。
城郊人烟稀少,城外是燕山,权贵子弟常有人在那打猎。一辆平顶黑漆马车,行在路中,风景清幽,山灵枫红,耳边有涧水潺潺声传来。谢琰撩开帘子,观赏这好一副燕山秋景图。
忽地,谢琰目光微缩,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她仪珑手里把玩着一枝红枫,看谢琰不知看什么出了神,撅着嘴顺着看去,立马目瞪口呆起来。
仪珑连忙掩了帘子,抬头看着谢琰,尴尬的说不出话。这人却是安阳公主,她刚刚穿了一身品红色胡服骑装,身下骑了浑身雪白的骏马从他们马车旁呼啸而过。最重要的不是这个,还有她怀里搂着一个面目秀气的美少年。
谢琰沉默一瞬,对仪珑笑道“没什么尴尬的,不过你以后嫁给我了可不能像安阳公主这样啊”
仪珑怒道“你乱说什么呢”不过经过谢琰这么插科打诨,尴尬的气氛也没了。
大燕的公主剽悍,安阳公主养面首也不是什么奇事。谢琰好奇的是自己的那个便宜父亲谢安和知道自己头上绿的可以跑马了吗如果不知道,那么他也真是可怜,如果知道,那么简直就是失去了自己的自尊。
谢琰送仪珑公主回了宫,回来刚好路过朱雀大街上,这里住的都是王侯将相。安阳公主府就在这,谢琰
下马,从侧门进了府。
谢琰依旧先去拜访了祖父母,再去拜见谢安和。书房内,谢安和递给他一本洒金帖子,道“明日赵府老夫人七十大寿,你替我去吧。”
谢琰拧着眉,说“这些人情往来,平日里不都是父亲你亲自去吗”谢琰打开,这个赵府果然是当今礼部侍郎赵大人府,之前那个赵如娘就是他的女儿。
谢安和整个人躺在椅子上,闭目道“之前的确是为父来做,但是你现在成了解元,明年会试进士之位不是手到擒来人脉关系,你不去钻营”
谢琰不喜欢谢安和这幅样子,道“父亲,金榜题名,登科捷报,谁敢大放厥词说自己必中啊明年会试,儿子会努力的。赵府那,明日我也会去的,不过钻营就不必了,科举会试,文章才是第一重要的事情。”
谢安和不耐的睁开眼,道“我之前让你娶赵大人的庶女,你不愿意,我也不强求。毕竟庶女而已,小家子气,现在你又不钻营,为父现在只是一个驸马都尉的闲职,可帮不了你什么。”
谢琰略带了讽刺,道“大丈夫立身,自当是靠自己,难道还要靠外物吗”谢安和目光一凛,他这个好儿子是在嘲讽他靠女人吗拿起桌上的镇纸就往谢琰身上扔。
谢琰也不躲,任由镇纸丢在身上,痛感伴随而来。谢琰淡淡的看着谢安和,心里满满都是不屑,当年这个男人为了权势可以抛妻弃子,现在又想着利用自己,呵,他才不会成为被谢安和摆布的人。
谢安和费尽心机娶了安阳公主,抛弃了温婉贤淑的母亲,现在呢母亲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估计是打定了主意守着谢琰过一辈子了,现在谢安和头上戴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这也算是恶人自有恶人磨了吧不知道为何,谢琰心里满满都是痛快。
谢琰和谢安和闹的不欢而散后就回家去了,他一向是从不去拜见安阳公主的,安阳公主也不愿意见他,这么多年二人都忌讳对方的存在,却极少见面。
翌日,谢琰带了贺礼去了赵府。赵家是仕宦出身,自然在东城,谢琰住在西城,赶了大早去赴宴。
赵府门前披红挂彩,鞭炮声震天响,
宝马雕车无数。谢琰拿了帖子给门房,门房看后喜盈盈的迎了他入府,又有两个小丫鬟领他入席。一路假山湖石,薜萝攀援,秋花盛放,雕栏玉砌。
到了宴席地,二楼是画廊玉栏,上面坐着的不是六部九卿,就是亲王权臣,谢琰自然没那个资格,安安份份坐在了一楼,因时间尚早,谢琰这一桌就他一人。
突然谢琰左肩上被拍了一下,向左回头看去却没人,在往右看去,是一个身材修长,玉袍缓带的秀气男子。这人却是老相识了,之前在清宁府认识的潘正卿。
谢琰拉他坐下,惊喜问他“潘兄,清宁一别,许久未见,现在如何”
潘正卿苦着脸,道“之前不是府试,我考的不好嘛,别说前十,名次都快倒数了,回来被我父亲训斥了好久,现在一直被拘在家里。”
谢琰奇怪问道“你父亲不是一直在外省当知府吗”
潘正卿回道“哦,前些日子,回京述职的时候已经调任了督察院左佥督御史了。谢兄你呢,这些日子如何”督察院左佥督御史虽然和知府同为正四品官员,但是却是京官,潘正卿这父亲算是升了。
谢琰道“还不是苦读书,明年就要参加会试了,哪能放松”
潘正卿拉他上二楼,嘴里道“你坐这算怎么回事你父亲再怎么说也是驸马都尉,怎么坐不得”
谢琰和潘正卿正闲谈之时,对面高亭上有二人正俯视看着。赵如娘痴痴的看着谢琰一会儿,方才对身后的庶妹冷冷说“嫣娘,别说姐姐祸害你,这个谢琰是个好人选吧”
赵嫣娘羞羞怯怯收回看谢琰的目光,声如蚊蝇道“嗯。”
赵如娘目光描绘着谢琰的身躯,对赵嫣娘道“谢琰,年仅十六,已经是一省的解元了。他日中进士,拜官授职还不是常事吗何况风姿出众,有潘安宋玉之貌,配你”
赵如娘强压了心里的不舒服,继续说“你也知道你的出身,虽然是三品大员的女儿,但是却是庶女,还是婢生女。就算去王府或是侯府,也做不了正妻,但是你嫁给谢琰可以做妻啊。宁做妻毋做妾,你比我更清楚,你还不照我的话去做”,,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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