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得很远何遇就听见房中传来女子宛如莺啼般美妙的嗓音, 带着点羞涩, 却异常勇敢。
那女子说“洛公子, 千月见你早膳没用多少,是身体不舒服吗”
洛青裁道“没有。只是昨晚没睡好。”
那女子哦了一声,见洛青裁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便将手中的食盒放到桌上,笑道“公子,现在一定是饿了吧。这是慧芳斋的点心, 你尝尝看, 味道不错的。”
洛青裁道“劳千月姑娘费心了。”
何遇心中哼了一声, 假模假样, 对姑娘家倒是一副翩翩公子的风范。
他站在一侧,透过门的缝隙可以看见女子将一碟又一碟的精致点心摆放在桌上,灵动的大眼睛里满含情意,不时的看向洛青裁。
何遇记得这位姑娘, 昨晚刚来的时候这姑娘守在饭厅伺候着,视线就不时的落在洛青裁的身上, 想来是没有见过如此俊俏的男子,一时芳心暗动。
他倒是没想到这姑娘竟有如此勇气, 踏出了这一步。
看着那精致到人神共愤地步的点心,何遇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捧着的清清淡淡,简陋异常的清粥。
他没有找到托盘,而那粥碗太烫,一路端了来他的指尖被烫的通红。
看着房内一坐一立的两人, 何遇慢慢退了开去。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门内传来了洛青裁的声音“师兄,你在门外站着当门神吗还不进来。”
何遇只得转过身来。
那女子见何遇进来,想必方才自己所说的话被尽数听了去,脸上飞上一抹红霞,掩着面羞涩的跑走了。
擦肩而过的瞬间何遇嗅到那女子身上香甜的熏香味道。
洛青裁道“一大早不呆在房里,干什么去了”
何遇回过神来,端着粥碗坐在了洛青裁身侧,笑道“没干什么,就是觉得肚子有些饿了,煮了碗粥。”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不想将这碗粥给洛青裁喝了。
何遇用勺子搅拌着粥碗,正准备喝一口,就听洛青裁幽幽道“这粥难道不是给我的吗”
何遇看过去,洛青裁挑了挑眉。
何遇指着桌上的点心道“你都有慧芳斋的点心了,还喝什么粥”言下之意吃你的点心去吧。
洛青裁望着他,然后将手伸向了那碟子,何遇的眼睛追着洛青裁修长的手指,心中不知怎的有些怅然。
他又用勺子搅拌着碗中的清粥,就见洛青裁将装着点心的碟子递到了自己面前。
洛青裁道“我跟你换。”
何遇冷嗤一声,“我为什么要给你换”
过了一会儿,沈雪童牵着小黑满头大汗的回来了。
沈雪童将小黑拴在门边,蹬蹬蹬跑进门内,又搬了个板凳挤到何遇、洛青裁中间,看着桌上的点心双眼放光。
何遇失笑,道“去洗了手过来吃。”
沈雪童好像长在了板凳上,不愿意挪窝,她说“看着好好吃的样子呢,爹,我先吃一口可以吗”
何遇道“去洗手。”
沈雪童撒着娇“就吃一口,爹你喂我。”
何遇无奈,伸手拿了一个送到沈雪童嘴边,“这个是红豆沙口味的,吃完了去洗手。”
洛青裁吹着米粥,道“就你会惯她。”
何遇看了他一眼,心道说的好像你不惯着她似的。
沈雪童很快吃完一块,蹦蹦跳跳去洗了手,然后坐在桌边安静的吃着点心。
何遇见洛青裁放下粥碗,问道“还要吗”
洛青裁摇了摇头,何遇将点心推了过去,“吃一点,你都没动。”
洛青裁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拒绝道“没胃口,吃不下。”
看着空空的粥碗的何遇“”
见洛青裁往床边走,何遇道“大夫怎么说是着了凉吗”
洛青裁回过头来,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我不这样,我们怎么名正言顺的留在李家”
何遇怀疑的看着他。
洛青裁道“怎么师兄莫非真以为我病了不成别傻了,怎么可能。”他说着蹬了靴子翻身上床。
何遇坐在凳子上,见洛青裁扯过被子盖子盖在身上,竟是要睡觉。他微微蹙起了眉头,若说洛青裁是做戏他是断然不信的,那分明就是真实的情绪流露,难道和早上的梦有关
何遇暗中思忖着,莫不是梦到了小时候凄苦的经历所以心情不好他盯着洛青裁的睡颜,却见洛青裁睁开了眼睛,朝床铺内侧挪了挪,并朝自己伸出手来。
何遇道“我不困。”
洛青裁执拗的看着他,何遇无法只得走过去,推开他的手在床铺边上坐了下来。
洛青裁轻声道“坏事要放到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做,现在青天白日的,不如好好睡一觉,养足了精神。”
何遇“”
见他不动,洛青裁伸手拉了他一下,何遇没有防备一下子倒在了床铺上,头就枕在洛青裁的胸口处。这个位置他甚至能够听到洛青裁平和有力的心脏跳动的声音。
洛青裁闷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点笑意“师兄,你不是常说同门师兄弟要相亲相爱,现在我病了,你若是出去闲逛,别人会怎么想岂不是一下子就发现我在装病那他们一定会有所提防。”
何遇道“我没打算出去逛,你睡吧,我就在隔壁。”
洛青裁伸手压着他,说道“我病了,做师兄的难道不该留下来照顾一下吗”
不知是不是何遇的错觉,他总觉得今天的洛青裁有些黏人。何遇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他蹬了靴子在外侧躺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内传来何遇均匀的呼吸声。
沈雪童用帕子擦了擦手,道“爹睡着了”
洛青裁嘘了一声,示意她关门。
好在床铺够宽敞,躺着三个人也不算挤。
洛青裁躺在中间,侧着身体面对着何遇,用眼睛一遍遍描绘何遇俊朗的轮廓,目光中带着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柔情绪,那双眼眸中满是坚定。
不管他的前半生是怎么样的,何遇这道“暖芒”终将是属于他的。
张安义在长廊里坐了很久,觉得自己气的心肝疼。
他原本以为拂云宗的大弟子来了,将这里的事情悄无声息的捅给他们,可是自己明显高估了何遇的智商。
如果说早上他以为何遇装作不知情的话,那么方才一番谈话之后他就确定了何遇确实没有发现昨晚的事情。
明明那么大的动静,作为拂云宗首徒,从圣仑雪山出来的人竟然连这点警觉心都没有,真是岂有此理。
张安义用袖子给自己扇风降温,就见何遇端着一个粥碗快速穿梭在长廊中,想来那粥碗挺烫的,他不停地换着手,口中还吹着气。
张安义看的更生气了,他竟连托盘都不用,该不会是个傻子吧
张安义又气了一会儿,脑海中浮现洛青裁的脸,他双手击掌,道“对呀,还有一个聪明的呢。”
思及此,张安义放下心来,他有些愉悦的起身走了。
于是他等啊等啊等,没想到那洛青裁愣是在房中睡了一天一夜。
甚至连沈书遥,还有那个女娃娃,哦,对了,还有一条满身伤痕、半死不活的大黑狗,也只是在用晚膳的时候出现了,吃完饭给洛青裁带了份清粥就又回了房中,闭门不出。好像那洛青裁真的病的不轻,一步不能离人似的。
修仙之人身体有这么弱吗
张安义简直怒极,他恨声道“简直是两个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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