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093章

    师尊三人杀了那个道门女元婴,为自己出头,于情于理,陆续都应当行礼道一声“谢”。

    然而一股怪异的冰寒感觉蓦然从心中升起,他眉心不由自主一皱,浸心蚀骨的寒意笼罩全身。

    森然的压迫感迫使他僵立在原地,所有话都哽在喉间,一句也说不出来。

    师尊高贵清冷,霞姿月韵的身影萦绕着伤魂冻魄的阴寒。

    寰天道君灵压暴戾,凶悍的剑气和杀意让人胆颤心惊。

    就连平日做贼翻他窗户,让他觉得做事莫名其妙到有些傻气的凌承泽,都一副阴沉狠戾,令人毛骨悚然的模样。

    他们在心魔境中遭遇了什么,怒火冲天,怫然不悦

    还是这才是这几位绝世大能的真实姿态

    他以前从未见过他们的真面目

    不仅陆续,所有修士皆呆立在当场。

    盛世凌人的威压同样将他们压制的喘不过气。

    只有想法不可捉摸的妖王,轻轻捏着鼻子朝陆续小声打趣“承泽现在很生气。”

    陆续“”

    这事他看得出来,不用他再说一遍。

    道门女尊的身体被绝尘道君的飞剑贯穿,如杀鸡儆猴的示众处刑一般,高悬于半空,看得人心惊悚然。

    过了大半晌,飞剑才无声从她身上抽离,飞回到绝尘道君身旁。

    女尊者的尸体瞬时从空中直坠而下,在泥地里摔出嘭的一声巨响,将所有人拉回了神。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些什么来打破这沉闷气氛。

    忽然听得星炎魔君略微沙哑的嗓音阴寒问道“哪些人是他门下你们自断经脉,还是由本座亲自动手”

    “星炎,你未免太小题大做。”一道门元婴皱眉。

    所有的事情他们都看在眼里,即便起因是那位道友娇纵蛮横,打算欺压绝尘的徒弟,事态也不至于严重到殒命的地步。

    他们三人二话不说直接取了她性命,大家相识多年,出手未免太绝情。

    凌承泽置若罔闻,神色森寒看了眼被合欢宗主摔出去的金丹修士,随后缓步走向和她穿着同样道袍的一群修士。

    “星炎”道门元婴语含怒火,这些弟子虽非他门下,却是道门中人,怎么能让一魔修在这么多道修面前将他们屠戮。

    刚越出一步,另一道身影挡在他身前三丈外。

    朗音狂傲阴冷“你打算帮他们”

    “寰天,怎么连你也不分青红皂白”道门元婴没料到,寰天竟然和星炎魔君站在一条道上,他心虚又气恼地左右四顾。

    周围的道修沉默不言。他们都同他一样,自知不是寰天的对手,此时皆不愿为别派道友强出头,得罪这尊杀神。

    无边无尽的沉闷死寂之中,唯独妖王附在陆续耳边轻声调侃“这一个也非常生气。”

    陆续哑口无言。他也看得出来。

    这个不着调的妖王能不能别说废话,好好告诉他缘由他们究竟为何如此大发雷霆。

    寰天道君此刻的狠戾威压,和他以前见识过的有着天渊之别,根本不像同一个人。

    道门元婴见无人理他,神色讪讪又将目光转向绝尘。

    绝尘不似二人那样不近人情,少有自己动手的时候。同他商量,事情说不定尚有回转的余地。

    眼光一瞥,猝然凝滞。

    绝尘道君轩然霞举,衣袂翻飞缓步走向人群。

    他并指掐着剑诀,身影并未有多大动作,一柄飞剑化作流光,心随意动,肆意横行在道门女尊的门下弟子群中穿梭。

    剑影光耀如彩云流霞,无声刺入一个金丹修士心口,一剑穿心后,又从她身后飞出,穿针引线般轻易杀光了女尊门下的所有弟子。

    冷风吹过,浓厚的血腥不但未散,反而随风扩散笼罩在周围,混着刺骨的寒气,渗入五脏六腑,冻彻心扉。

    冷烟寒树下的人群死寂一片,连随风高低起伏的草木都不敢发出任何一丝细碎声响。

    水天倾倒的波光水影晕染出血流成河,分辨不清哪里是天,何处是地,血和水的界限模糊氤氲。

    妖王依旧附在陆续耳边调侃“你师尊他”

    陆续眉宇轻皱,额上渗出细密冷汗。

    师尊此刻怒火冲天,不需妖王告诉他。

    温和高雅的师尊偶尔不悦,偶尔发怒,他不是没见过。

    十日之前,他才把师尊惹的雷霆大怒。

    但从他从未在师尊身上见过如此令人毛骨悚然的森寒。

    师尊究竟在心魔境里遇到了什么那三人为何会同时出来,皆是雷霆震怒

    绝尘道君缓步走向陆续,一步一步散去周身阴寒。

    等走到他身边,周身萦绕的寒气散尽,又变回往日三月春风般温柔和煦的绝尘道君。

    “阿续。”并指为剑的劲长手指陡然放松,温柔抚上眼前的如玉脸颊。

    雅音带着温言软语的笑意“什么时候出来的等很久了”

    他对方才之事绝口不提,宛如无事发生。

    陆续侧身后退半步,恭敬行了一礼“没等多久,师尊安然无恙,弟子便可放心。”

    劲长手指空无一物,在虚空中停顿半刻。

    过了几息,同一声似有若无的轻微冷笑一同收回。

    妖王又适时在一旁,宛如不同人情世故般故意揶揄“等了你们很久,快有两个时辰。”

    他又补充“陆续是第一个脱离心魔境的,不到一刻钟就出来了。”

    “还把我误当做妖兽,砍了我一剑。”

    陆续双眸微睁,完全无法理解想法不可捉摸的妖王,为何事无巨细,将所有毫无意义的情况朝师尊一一禀明。

    绝尘道君静默片刻,又宛若无事一般拉过他的手臂,轻言道“累不累继续前行,还是找个地方休息”

    星炎魔君的红焰身影骤然横在二人之间。

    他和绝尘互相森然对视一眼,一转头,看向陆续时又一副眉飞色舞的轻荡神色,和方才判若两人。

    寰天道君此时也走了过来。

    他瞥了眼时计,嘴角挂上狂傲又温情的笑意,朝陆续道“时间尚早,我陪你再散会步。”

    方才杀人一地,三人都只字不提。

    阴寒戾气消散,若非汇集成河的鲜血还在地上缓慢流淌,血腥味弥漫,陆续恍然以为,刚才看到的一切都是心魔境中的幻象,自己其实并未脱离。

    清艳眉梢微不可见一蹙,精妙的嘴角淡淡扬起。

    几人不说,他也没资格不识好歹地追问。

    眼梢微微一垂,他再次乖顺恭敬地跟在师尊走后,信步走上草木葳蕤的山道。

    围了一群的修士霎时散去,景色奇异的连沧山,空荡的似乎只有他们一行五人。

    除了能引出心魔的幻妖,在几位大能眼中,所有妖物都不足为惧。

    几人闲庭信步仿佛踏青远足,一路冷嘲热讽,针锋相对地争吵不休,气氛诡谲,又透有一种动中有静的融洽。

    但陆续总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那三人,和进入心魔境之前有着细小微妙的不同。

    只是这一丝莫名难言的思绪,很快被别的事情冲断。

    他不过好奇问了一句还会不会遇到幻妖,立刻又遭到几位大能嘴角高扬的嘲笑。

    一路上怒气难消的人,变成了暗中磨牙凿齿的他自己。

    他不禁怀疑,师尊带他来连沧山,多半是为了师尊自己戏弄解闷用的。

    秘境小世界中也有白天黑夜。

    一红一白两个月亮高悬头顶,夜风忽冷忽热,鬼哭狼嚎随风而荡,听得人不寒而栗。

    连沧山的黑夜危机重重,令无数修士心惊胆颤,陆续却丝毫不受影响。

    他是炎天界横行无忌的二世祖,有一个道行高深,无所不能又对他万般宠溺的师尊。

    他进入了芥子空间。竹林幽风流水淙淙,小桥楼院皓月当空,天地静好,悠懒闲适

    除了三个不请自来,不知为何非得挤到绝尘道君的法宝中的绝世大能。

    “你没有自己的空间法宝”陆续漠然问向凌承泽。

    凌承泽神飞色动,轻浮又狂妄“有。比闻风这里好多了。我带你过去”

    陆续一脸冷漠不去。

    他完全弄不明白,对方既然嫌弃此处,为何又要待在这里。

    凌承泽和师尊相识数百年,亦敌亦友关系微妙。他不知以往时日,这二人私下究竟如何相处。但此时,他一心只想恭送魔君离开。

    大不了往后,他对这个声名显赫,位高权重的魔君表现得恭敬尊重一些。

    凌承泽疯言疯语了大半天,他提心吊胆,生怕对方将二人时常深夜相见的事情说漏嘴,让师尊知晓。

    白日惴惴不安,本以为到了晚上可以稍微安点心,哪知对方和师尊仍是凑到一处。

    他瞥了一眼妖王,希望妖王能善心大发帮一次忙。

    品种和心思同样不可捉摸,又爱凑热闹的妖王,正坐在红桥的雕花栏杆上,懒散钓着鱼,一动不动对身外事恍然不觉。

    反正都坐着不动如山地钓鱼,不能回自己的法宝世界里钓吗

    陆续又将目光转向旁边竹林。

    寰天道君抱臂倚竹,身姿狂气潇洒,目不转睛注视着他,晦暗难明的眼神盯的他头皮发麻。

    炎天剑尊,从来毫不见外,把师尊的地方当成自己的地方,将师尊的东西看做自己的东西。

    师尊有这么一个不分彼此的挚友,陆续不敢有意见,但能不能别紧盯着他。

    他绝对不是对师尊心存非分之想的孽徒。

    二人目光在空中相撞,寰天道君扬了扬嘴角,勾出意义不明的笑,陆续迅速将目光移开,将头转向另外一方。

    绝尘道君走到他身边,将人半搂在怀,指尖把玩青丝。

    “阿续,听妖王说,你看到的心魔是自己”

    轻言细语一句话,紧锁在身上的两道深沉目光又加重了一些。

    妖王的背影依旧一动未动,不知是没听到,还是漠不关心。

    寰天道君讥诮一声“还是那般道心坚定。”

    星炎魔君一言不发,静待下一句话。

    尖削绝美的下颌缓缓一点头。

    眼角微挑的凤目隐藏起一闪而过的阴暗,清朗声线语调柔雅,轻描淡写问道“怎么不是你想结为道侣的那个人。”

    一阵冷风不知从何方吹入,四面八方倒灌,松涛竹调惊动水中游鱼。

    这一回,妖王猝然转身,俏皮看向凌承泽,似是好意地大声提醒“承泽,陆续想结道侣。你那杯喜酒,我肯定喝不成了。”

    凌承泽得意张狂的笑容瞬间凝滞。

    高鼻深目,雌雄莫辩的浓丽眉眼被竹叶投下厚重暗影。

    锋寒目光瞥了一眼柳长寄,看神色,他也知道。

    凌承泽从未听说过此事,一股醋意翻腾的烈火骤燃,但听过闻风方才问的那两句话,他瞬间明白对方的意图。

    长指在袖袍下紧捏,他忍住醋火怒意,目光紧锁陆续,并未出言打搅。

    听到师尊的话时,陆续心中猝然巨震。

    自从师尊金口玉言,说过不再追究此事后,就再也没过问。

    没想到忽然在此时提起,令他猝不及防,汗湿衣背。

    心魔境中,他看到了表情灵动的自己,也看到了面目模糊的已逝之人。

    并未见到冷眼冷脸的薛乔之。

    若是心魔化作薛乔之,他一定毫不犹豫捅上一剑,出一口平日忍气吞声积攒下来的恶气。

    可惜他没有见到那张令人火大的脸。

    精妙薄唇微抿,将谎言一口咬定“师尊,我那日真就随口一说。真没有谁。”

    “心中无人,怎么会在心魔境中看到人呢。”

    “心中无人。”柳长寄哈哈笑了几声,嘲笑别人,也嘲笑自己。

    绝尘道君凤目微微一垂,掩盖住一闪而逝的凛冽幽光,温柔笑道“没有,岂不是更好。”

    雅音轻扬“给为师说说,你在心魔境里做了些什么”

    师尊神态尊贵和雅,一如往常,陆续蓦然松了口气。

    他神色怡然淡定,音调无波无澜“心魔想诓骗我和他双修,被我一剑杀了。”

    又一阵冷风吹过,竹叶漱漱声响,游鱼激荡出悦耳的滴答水音。

    清艳双眸疑惑看向四周,怎么了这些人都什么表情

    沉默持续少顷,柳长寄忽然几声大笑,随后无奈笑叹。

    对上一颗无情无欲也无心,不通人间情爱的冷玉,连心魔都毫无办法。

    妖王也跟着哈哈大笑“你自身虽然无聊,但让我觉得很有趣。”

    陆续“”

    这话是夸他还是骂他完全没听明白。

    凌承泽沉吟顷刻,眉飞色舞的狂妄又重上眉梢。

    “我还以为,你对我始乱终弃。”

    陆续无语。这人能不能别说疯话。

    绝尘道君温雅一叹,继而又软语关切“时候不早,早些进屋休息。”

    提心吊胆一日,终于能得一夜喘息,陆续如蒙大赦,大步流星走向竹屋。

    刚迈出两步,陡然发现形势不对,这几人怎么原地站着没动

    “师尊”他蓦然回首,疑惑问道“只有一间房”

    绝尘道君未答,过了几息,妖王朝他解惑“这个芥子空间看着小,实则能随心缩小扩大,房间想要多少都有。”

    他又环视一眼,眼含玩味笑了笑,再不说话。

    陆续更加疑惑,既然房间不成问题,为何几人站着不动。

    “我”凌承泽嗓音低沉,“我在外面打坐就行。”

    他又恨恨瞥了一眼闻风“他也不能进去。”

    “柳长寄也一样。”

    虽然不知这三人怎么一回事,但陆续不能一人进屋,将他们三个留在外面。

    若是凌承泽口无遮拦说漏了什么话,他在一旁,说不定还能想点借口,将二人深夜私会之事蒙混过去。

    他不在,凌承泽胡言乱语朝师尊说了什么怎么办

    他想朝对方传音,提醒他别乱说话。又怕师尊灵感敏锐,将他的传音截获。

    打眼色

    师尊和寰天道君的目光都未离开过他身上,一动就露馅。

    只能寄希望于凌承泽自己心中有数

    “若是师尊不进屋,我也留在院中陪师尊打坐。”

    这样的情况他没法放心入睡,倒不如大家都在一处,他才好及时打断某些人的口不择言。

    绝尘道君眼色微沉,过了几息,柔声笑道“阿续,我和他们还有些事要谈。”

    妖王悠闲伸了个懒腰,从桥栏上跳下,走到陆续身边“不用理他们,我们进屋睡去。”

    凌承泽斜睨了他一眼“老妖怪,你也不能进屋。”

    妖王手指自己“我也不行”

    却也没再多说,后退几步坐上院中竹椅。

    这几人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陆续茫然又忐忑偷瞄几人,目光再次被人捕捉,只得急速收回。

    “阿续,”绝尘道君扬嘴调笑,“莫非一人孤枕难眠要为师陪你同睡”

    陆续瞬间转身,大步流星走入房中。

    沐浴更衣,躺上高床,一直尖起耳朵偷听外面动静。

    可惜,不知是房中有特殊的隔绝法阵,还是几人说的声音太小,亦或根本没说,没有一点响动从院中传来。

    屋里不知有什么东西,散发着和师尊卧室中相同的安神香味道。虽不如熏香浓烈,待久了同样致人沉眠。

    没过多久,陆续昏昏沉沉陷入半梦半醒之间。似乎做了一场噩梦却又毫无所觉。

    等第二日迷迷糊糊醒来,宽大的轩窗外已照进如柱的熔金暖光。

    他急忙穿戴整齐出了房门。

    院中,绝尘道君和寰天道君对坐下棋,星炎魔君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张躺椅,侧躺着看书。

    妖王也平卧在一张躺椅上,听见开门声响动,懒懒散散支起身,打了一个哈欠。

    一个春光明媚悠懒闲散的早晨,四个相貌俊逸的人中龙凤,映衬在奢华又风雅的竹林小院中,本该是一副钟灵毓秀,仙气缥缈的入画景象。

    陆续却不知为何,莫名觉得有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可具体哪里有问题,又说不上来。

    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拉回他的心神不宁的思绪。

    妖王朝他笑了笑“昨晚睡得可好”

    陆续随意扬起嘴角,敷衍出一个淡笑。

    妖王随口一问“承泽,我们三人先走还是等他二人下完棋”

    “当然是先走,等他们作甚。”凌承泽将书收入袖袋。

    陆续斜瞥了一眼,他看似泰然自若的举止中,有一丝难以说清的不自然。

    话音刚落,专注于棋局,恍然于世外的二人霎时起身。

    绝尘道君朝他温言一笑“阿续,走吧。”

    “师尊和寰天道君的棋不下了”

    “晚上再接着下。”寰天道君笑意狂傲,话里有话,“我和闻风这局棋已下了多年,一时半会胜负难分。”

    陆续不明所以,茫然却乖顺地点了点头,跟在师尊身后走出芥子空间。

    连沧山作为炎天界内等级最高,危险最大的高阶秘境,山势陡峭连绵千里,浩瀚广阔。

    陆续跟着几位大能走入山中森林。

    巨大的树木根枝虬结,枝繁叶茂,层层叠叠蔽日遮光。

    深山老林中日光暗淡,云烟雾绕,即便陆续有心记忆路线,可惜九湾十八绕后,完全迷失方道。

    他不禁心生好奇,师尊他们是如何认路的。

    话还没问,也不知自己的心思为何被人看出,几位大能又面露嘲笑之色。

    凌承泽还是眉飞色舞,口无遮拦“只管跟在我身边。”

    “等你境界到了就会知道。”

    陆续暗中咬了咬牙。

    他昨日曾有想过,即便凌承泽在他面前态度尚且还算和善,毕竟是修为高深的大能。

    昨日对战元婴修士的那一幕,气荡山河,令人心惊胆颤。往后最好还是对这个魔君表现出一点下位者应有的尊重。

    然而一见对方和颜悦色的狂妄,瞬时会想到他翻窗而入的模样,实在难以将他和统御魔门半壁江山的魔君联系在一起,只能真情流露出不恭不敬的冷漠。

    可能真如别人所说,他被师尊宠坏了,一个修为低微的金丹蝼蚁,不知天高地厚。

    有师尊这座大靠山,他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养成了飞扬跋扈的脾性,即便对着炎天境界最高的几位大能,他都全无半点尊崇和敬畏。

    他默默叹了一口气,一丝隐隐约约的不安缓缓绕上心头。

    几人走到一处不知是何方的广袤森林,妖王鼻尖轻动“这里有很多蛇蚺,可惜没有蛟。”

    陆续心知师尊几人来此地的目的,为了找蛟龙。

    没有蛟,岂不是只能空手而回,白跑一趟下一次再来此处,得再等几十年。

    “师尊,既然蛇化虺,虺化蛟,可否捕捉一条境界高深的蛇蚺,如苍梧派那样找个可以随时出入的秘境供养,等着它化为蛟龙”

    话一出,再次遭受几人嘲笑的目光。

    陆续毫无怀疑,他来这里的唯一用处,就是用来给几个大能解闷。

    作者有话要说

    误会小剧场

    1

    陆续师尊他们为什么生气

    当然是因为小黑屋被拉了灯。

    2

    陆续师尊他们为什么感觉那么奇怪

    因为都在极力克制,怕被锁。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p>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笔迷读 All Rights Reserved 网站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