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第一道考题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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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老实实地想着,这么古怪的任务,接下来该如何做

    然后各院正副院长发愁了。

    以前比赛最多三天,加上来回,十来天左右也够了。

    现在这情形看起来,这第一题就要一个月,后面还不知有几题,也不知是何等的怪题,怕是没个二三个月结束不了的。

    学生们的学业倒不是问题,本来就是佼佼者,少两三个月根本影响不了。

    但学院的事务不能一放二三个月甚至更长时间不理

    何况棋林学院的那场风波过去了没多久。

    几人都在学院时,表面上是风平浪静的。

    若长期没人约束,就怕有些人那些已压下去的小心思,趁此机会不小心冒出头来。

    而且虽说规定允许在不泄密的情况下向外寻求帮助,但按以往常规来说,两位院长是不能参与其中的。

    于是郝院长与老副院长一商量,决定让老副院长留下,郝院长回天顺棋林学院等消息。

    好在天顺离京城近,有什么事情传个信息也很快

    其他学院也同棋林学院决定如出一辙,一位院长回各自的学院,一位院长留下。

    在各自的正副院长走了后,领了任务的四个学院二十四人,便各自聚在一起,讨论下一步的做法。

    棋林学院的几人早已无形中以纪子期为了头,齐齐看向她,等着她先发话。

    纪子期也不推辞,“我们先逐一说说自己的看法。唐宋,你家是商行,你先说说你的看法”

    唐大公子略一皱眉,“唐氏有绸缎坊,成衣铺,这其中的运作我倒是略知一二。

    想必这制造寒服的工坊,运作也是一致的。

    只是它作为皇家工坊,其运作只会比民间高明,不会差所以具体的看法,我暂时也没什么头绪,等明日去工坊看过才知”

    纪子期道“唐宋,你不必自谦

    这寒服工坊由官府管理,牵涉各方权力与利益,下面的人重点是讨好上官,做事只求稳,不求功

    在这种思想的影响下,寒服坊即使有再好的运作方案,也发挥不了五成

    而民间工坊,所求为利,自会为了利挖空心思,督促工人,改进运作,以获得更大的利益

    这目的不同,结果自然不同

    所以依我看,这皇家的寒服工坊的成效,必然比不上民间的成衣工坊”

    “子期说得有道理”程清听完后,略一想点点头。

    江嘉桐倒不管有没有道理,她只想知道能不能赢,眨着漂亮的大眼睛问道“那是不是说,如果用唐大公子家中成衣铺的运作方法,咱们就能赢了”

    唐大公子接道“唐氏的成衣工坊只是很小一块的业务,在行业间不算最出色,其他学院的学生,并必没有关系能搭上成衣界最出色的闵氏商行。

    所以,单凭唐氏原有的运作方法,咱们未必有赢面”

    “唐大公子这话我吴三多赞同而且咱们是来比赛的,若没有什么新鲜的想法出来,赢了也没意思是不是”

    吴三多斜眼看一眼唐大公子,“我说唐大公子,据我所知,你唐氏的成衣工坊全黎国至少有三十家了,你居然还说只是很小的一块业务”

    几人闻言纷纷瞪了他一眼,现在是讨论这事的时候吗

    不过还是偷偷瞟了唐大公子一眼,心道看来这传说中的四大商行之一,果然是财大气粗啊

    “那既然今日咱们都想不出啥来,不如今天回去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日一早咱们一起去寒服工坊先看看再说”

    纪子期征询几人的意见。

    唐大公子等人纷纷点头。

    因为蒋府离术师协会安排的客栈近,纪子期在征得老副院长的同意下,还是继续住在蒋府。

    说是说好好休息一晚,除了纪子期,几人晚上还是不由将这道题想了又想,结果就是,人人都顶着两个大黑眼圈。

    看到精神爽利的纪子期,羡慕得不行。

    瞧瞧,这就是实力

    寒服工坊的马管事早已收到了上官通知务必对此次前来的分院学生客客气气,全力配合

    马管事能做到皇家工坊的管事,别的不说,这识时务的能力,那绝对的一流

    当下对着几人点头哈腰,笑得一脸谄媚,“几们棋林学院的同学,你们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问我老马

    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老马一定尽心尽力,上刀山下火海也会帮你们办到”

    唐大公子几人出身虽不大贵,也算不凡,无论是外表风流的吴三多,出尘如兰的程清,还是一向存在感极低的罗书。

    表面上待人再和善,都无可避免的,会在一些细微处体现出他们内心的清高

    比如此时面对这一副讨好样的马管事,几人面上的神色,便不自觉地带上了疏离和隐藏其中的不屑。

    只纪子期笑眯眯地回道“马管事客气这接下来一个月,学生们会一直打扰马管事,还请马管事您多多包涵”

    “呵呵客气客气这是老马的份内事”马管事打着哈哈,似乎对纪子期的谦虚很受用。

    “学生们对于这寒服工坊一无所知,若是问得细了,或是问了些不该问的蠢问题,您老可要见谅”纪子期继续吹捧他,“马管事您经验丰富,到时候可得点拔学生们一二”

    马管事笑得更是开怀,“那是一定的,一定的这位同学尽管问,老马知无不言”

    工坊里的寒服,都是供给北地将士的,不讲漂亮,只讲数量。

    唐大公子身为商人还好些,吴三多等人开始对那马管事还有着些许鄙夷,等走进工坊一看,就为刚才自己的肤浅汗颜了

    工坊里分了数不清的隔间,有存放棉絮的,有存放布匹的,有存放成品的,还有厨房住所等,更多的是制造间。

    每间制造间里约五十人,据马管事说这里大概有二十个这样的制造间。

    哇塞,那不是一千人

    江嘉桐几人咋舌

    能管理这一千人的皇家寒服工坊,怎会是他们所见的表面上那个点头哈腰的中年人那么简单

    还不包括管库房的,管成品的,管伙食的,管账本的这些人在内

    好在纪子期一开头就对人家客客气气,礼遇有加,否则这马管事一个不爽,给出一些模棱两可的信息,误导了他们的方向,可就误了大事了

    这边马管事开始给几人讲解这工坊的运作流程“这工坊的运作基本是这样的由专门负责布匹制造和棉絮加工的工坊,定期将布匹和棉絮送过来。

    每个制造间的小管事,每月按造工坊要求的数量,领取布匹和棉絮,再分到每个人头上。

    工坊里的工人,每人对到手的布匹进行裁剪缝合,按要求的数量,每月上交成品”

    “那每个工人完成一套成品需时多久”唐大公子问道。

    “约七日一件。”

    唐大公子表情有些沉重,这跟唐氏成衣坊所需的时间也差不了多少

    这样一来,唐氏原有的经验看来派不上用场了。

    程清在心中暗暗算了一下,若自己专心做一件衣裳,大约需要十五天左右。

    不过自己为自己缝的衣裳,无论材质、花色、款式、针脚细密都是精心的,跟这工坊简单粗制的自是不同。

    按这个时间来看,七天时间也不算长。

    吴三多与罗书是男子,家中又无成衣坊,江嘉桐不擅女红,三人也不知这七日是合理还是不合理。

    分别看看唐大公子和程清,发现二人神色不是太好,便知道了这七日的时间应是比较合理的。

    纪子期在现代看惯了机器成批生产,自是对这人手七日才能做一件成衣有些咋舌。

    她继续与那马管事搭话“马管事想必知道我们这次来,是因为术数大赛的试题,关于如何提升这工坊的生产力。

    马管事您经验丰富,是否有心得,可以告知一二”

    除唐大公子外,吴三多几人见这马管事一直表现出非常好说话的样子,也巴巴地看向他。

    马管事的呵呵一笑,“不怕这位同学笑话,老马我要是有这个能力,早就提出这整改方案了,哪里会有陛下和术师协会出这次考题的机会,是吧

    陛下和术师协会既然出了这道题,说明上官对这工坊原有的运作不是太满意,也说明老马的能力有些不足啊

    老马我还指望着各位同学想出点好的法子,帮助老马取得上官的欢心呢呵呵”

    唐大公子虽未真正涉足商行,但这几年来一直协助他老爹处理对账及一些基础事务,对这马管事半玩笑半抱怨的话,自是听出了其中深意

    吴三多和程清也隐约嗅到了丝意味。只有单纯的罗书和不愿想事的江嘉桐,以为马管事的意思,就是字面的意思

    纪子期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事情不会如此地顺利

    听马管事这一说,现在看来,似乎比想象中的还要棘手

    花了一天的时间,逛完了整个工坊,也对各个环节进行了细致的观察。

    回来后,几人的面色都很沉重。

    纪子期留在客栈内,与几人一起商量对策。

    “大家各说说自己的看法吧”纪子期打破沉闷。

    江嘉桐“我不会缝制衣裳,这个我不懂,你们怎么说,我怎么做”

    罗书

    吴三多“缝制衣裳的事情我也不懂,不过我觉得先要搞定马管事这人”

    “我同意吴三多的说法”程清道“马管事这人不简单,绝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好说话。

    如果他在中间阻拦,即便我们想出了什么好点子,下面的工人不配合,也成不了事”

    唐大公子点点头“我也同意吴三多和程三小姐的话,只是单单搞定马管事恐怕还不行,这后面涉及到太多方方面面的利益”

    “嗯,我也同意大家所说的”纪子期道“不过,我建议将人的问题先放开一边,重点看考题这件事情本身。

    我们可以先从这个问题来分析陛下和术师协会出这道题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理解了他们的目的,我们才好想出对策再来商量人的问题”

    江嘉桐“不就是提高生产力吗”

    吴三多“防止贪污”

    程清望向她,“子期,你怎么看的”

    “嘉桐和吴三多说的都对。在我看来,总结起来就是两个字节流

    简单点说就是节省,该用的用,不该用的省提升生产力和防止贪污的目的,都是省”

    纪子期略一停顿,“寒服工坊共一千人,七天生产一件,减掉沐休日,一年可生产四万五千至四万八千件寒服,据说这样的大工坊全国有四家,小工坊不计其数。

    按这数据算下来,一年至少有二十万件的总产量。

    但黎国前线将士总共六十万,平均每年入伍的新兵一般在三到七万之间,加上损耗,每年前线的需求,也绝不可能需要用到二十万件寒服。

    关键是,前线还经常出现供不应求的现象

    那就说明一个可能这棉服将士们在穿着后极易出现毁灭性的破损也就是说,质量肯定有问题”

    “子期,你怎么会知道黎国前线将士的数量”程清疑惑道。

    江嘉桐道“程姐姐,你忘了子期太爷可是蒋大师哦”

    纪子期被程清问得一楞,当时在天凉得知的一些信息,无意间就透露了出来。

    正不知如何回答时,江嘉桐主动地帮她找了个借口。

    纪子期呵呵一笑,众人就当是如此知晓的了。

    又转回了正题。

    唐大公子“如果子期的数据与信息是准确的话,那么这寒服工坊制造出的寒服,确实是存在问题的

    唐氏成衣坊在采购普通棉布时的要求是必须保证最少三年以上不会轻易破烂

    通常实际出来的结果是在五至十年间。

    这前线将士的寒服用料,最多就是普通棉布,绝不可能用到上等的丝绸与绢布

    所以一年如果有接近三分之一的损耗,绝对存在着很大的问题”

    听他这一说,吴三多几人都哦了一声,了然地点点头。

    吴三多“那我们是要换掉现有的布坊商行吗可就算换了,这一个月也不可能成效啊”

    纪子期“不是我们现在只是先将所有的问题摆出来,确认陛下与术师协会的意图,从中挑选短期内我们可解决的问题。

    然后将剩下的问题,以答卷的形式呈上去,由上面定夺”

    “不过,”纪子期想起在天凉制作新账本,阻碍了别人财路而被绑架的事情,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在这之前,有个问题我必须先跟大家说清楚

    大家都知道皇家工坊虽是最底层的工坊,可各种官家势力错综复杂。

    我们现在做的这件事情,越往深里研究,提出的方案越彻底,得罪的人可能越多,绝不会是马管事之流可以比拟的

    随时可牵扯到朝中重臣或皇亲国戚

    也就是说,如果真这么做了,说不定以后咱们会日日处于危险中

    我这话绝不是危言耸听

    单以先前提到的布匹质量问题一事,如果换了新的布匹,成本肯定高过现在。

    而且质量上去了,数量需求就少了,这一年的损失绝不止三分之一这么少,也许会在一半以上

    少了这么大份收入的贵人,不敢对陛下和术师协会怎样,但会不会拿咱们几人开刀呢

    这是绝对有可能的

    所以,我想先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可以接受走到哪一步”

    江嘉桐虽胆子不小,还是被纪子期的表情给吓到了,“子期,没这么严重吧”

    “不”唐大公子接口道“有可能比这更严重如果不是用原有的布商,而是被对方的竞争者抓住把柄,趁此换了别的布商,那就不止二分之一的损失了”

    屋内一时陷入了寂静,气氛有些沉闷。

    一向不出声的罗书,第一个表了态,他的面孔呈现激动的潮红,“我,我想要做出最彻底的方案”

    江嘉桐跟着附和“我也很好奇”

    程清道“子期,你看这样行不行咱们按正常,发现什么就写什么,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先将最彻底的方案整理出来

    至于最后报上去多少,如何报上去到了月底的时候再作决定如何”

    此言一出,几人都赞同地点点头。

    “好我也同意”纪子期道“那咱们就先将这个问题抛开,回到之前的节流问题上。

    布匹的质量问题我们已经知道了,到时候抽借几匹布出来验证一下我们的想法。

    再来就是布匹的损耗问题了,每匹布宽四尺,长四十尺,约一百六十尺。

    一套成衣平均用料约十二尺,大约可以做到十三套。

    但我在观察工人缝制衣衫时,曾问过她这个问题,她说一匹布最多可以制成十套,一般是八套左右。

    这到底是布匹尺数不足,还是裁剪的问题,我暂时还不清楚,但我认为非常有探讨的必要

    唐宋,你家有成衣坊,你认为是哪一样”

    “这个问题我也略有留意到,我认为可能两者兼有之”

    唐宋思索片刻,“但布匹损耗是常有的事,而且寒服样式不同,损耗也不同。

    我原本打算着明日去到寒服坊将这个问题再仔细查实一番”

    “好,这个问题就交给你了”

    “至于马管事嘛,”纪子期转过头对着吴三多,笑眯眯地道“吴三多,这就非你莫属了”

    “什么”吴三多被她笑得心肝乱颤。

    纪子期眨眨眼“搞定他啊”

    “搞,搞定”吴三多一把抱住自己,警惕地望着纪子期,“小爷可不卖身的”

    切唐大公子和江嘉桐齐齐不屑

    纪子期摸着下巴,坏笑道“你一说,倒提醒我了刚刚马管事跟我们介绍寒服工坊的时候,貌似总是偷偷瞟你啊”

    “纪,纪子期,你可别吓我”吴三多脸都吓白了。

    还别说,吴三多以前每年陪他老爹在年前过京城拜访时,小娘子没见着几个,兔儿爷倒是见过不少。

    那眼中赤祼祼地猥琐与欲望,恨不得脱光他衣服的邪恶眼神,他想想都心惊

    若不是他机醒,坚决不离他爹寸步,说不定一不小心,还真会出个好歹

    只是这事只能意会,不可言传,他也无法跟他老爹讲清楚,只能将恐惧和恶心吞回肚子里

    所以纪子期这一说,勾起了吴三多心中既恐惧又恶心的记忆,这唇色都青了。

    纪子期瞬间就后悔了。

    古时一些富贵人家,在床弟方面,却是男女不分的,吴三多虽为男子却比女子还貌美,肯定碰到过这种人。

    当下立马接口道“吴三多,你也太瞧得起你自己了有我们三个貌美如花风姿各异的小娘子在,旁人怎会多看你一眼

    程清,你说是不是”

    说完偷偷朝程清使了个眼色。

    程清不明白她眼神中的含意,还是顺着她的话应道“是啊,若论相貌,咱三人可不比你差”

    吴三多怀疑道“真不是看我”

    “嗯千真万确”纪子期重重点头。

    吴三多这才放下心来。

    纪子期也暗中吁出一口气,重提旧话题,“吴三多,你不是最擅长结交朋友吗马管事就交给你了,你负责和他拉进关系。

    不需要他全力配合,只需要他不暗中阻扰咱们行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可以了”

    江嘉桐还有些担心,“子期,你不是说马管事算不上什么重要的是他身后的势力吗如果他上官要他阻扰,他也不敢不从吧”

    “这个你尽可以放心”吴三多插嘴道“官场中人说话从来只说三分,不会将话说明说死,给人抓住把柄。

    所以这下面办事的若不是人精,怎能受到重用,跟着成事

    俗话说得好,阎王好办,小鬼难缠说的就是马管事这种人

    只要将他哄好了,这中间能起的作用可大了”

    “吴三多同学这觉悟非常的高啊”纪子期戏谑道。

    吴三多头一扬,胸一挺,挂上风流不羁的笑,“也不看看我吴三多是谁”

    恶,几人齐齐给了他一个大白眼。

    罗书道“子,子期,那我需要做什么”

    罗书问的,也是江嘉桐和程清想问的。

    纪子期卖了个关子,“我们几个任务可重要了大家莫慌明天自会知晓”

    几人闲聊一阵后,天色已晚,纪子期便起身告别,准备回蒋府。

    “我送你吧”唐大公子道“不管多近,始终是晚上,而且你一个小娘子,我们几人都不放心”

    吴三多等人点点头,纪子期想推辞的话便咽了回去。

    蒋府离这真的很近,半柱香时间都未到,就已经到了。

    近到唐大公子还未酝酿好心中想说出口的话,就已经到了。

    纪子期松了口气。

    唐大公子叹了口气。

    纪子期装作寻常,笑着与唐大公子告别“唐宋,我到了你回去早点休息明天的任务很重要”

    唐大公子深深看她一眼,默默点点头,转身离去。

    今晚无月,星子很亮,淡淡的星辉映照在那背转身的少年身上,竟也比不过他周身的芳华,盖不住他的凄清。

    明明并不瘦弱的身形,那离去的身影却让人感觉轻飘飘的,只要一口气就能将之吹走。

    纪子期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转身推开了蒋府为她而未关上的大门。

    吴三多并未一开始就向那马管事套近乎,而是在工坊内四处闲晃中,不时借着问事,与人闲聊几句,旁敲侧击地打听马管事的喜好与性情。

    “结果不太妙”吴三多桃花俊脸上蒙上了一层阴影,“我问了不下二十人,人人都对这马管事称赞有加,对工坊的工人好,从不摆架子,也不苛刻钱银,或随意借故寻错罚银子。

    偶尔喜欢小酌两口,小赌两把,但从来都是适可而止没什么特别的偏爱

    家中有一妻二妾,一子一女,听说和睦得很,从未出过什么纠葛或争风吃醋大打出手的事情

    平日和同袍偶尔逛逛青楼,从不留宿

    总而言之,就是一个很普通很市井,小毛病都有,大毛病抓不出的人物

    这种人滑不溜手,即使表面上与你称兄道弟,无话不谈,实际上可能一句真话也没有,只怕想拉近关系有些难”

    唐大公子“这么说来,这人如果不是隐藏得太深,就是真是如此了”

    “我同意不过这人是否有秘密不在我们这次考量的范围之类,暂且当他是真是如此一个人”纪子期道“看来我们要从别的方面下手了,你们有什么意见”

    程清“我建议可以从马管事的妻儿处下手。我娘常跟我说,不要小看了一个女人对男人的影响力”

    说完这话,程清好似觉得说了不该说的话,咬着下唇,面上飞红。

    吴三多难得看到一向清逸如兰的程清,露出如此娇羞的小女儿神态,不由有些痴了。

    江嘉桐看在眼里,在一旁吃吃地笑,见程清瞪过来的那一眼少了平时的威严,多了丝妩媚,戏笑道“程姐姐说得对我娘也曾跟我这么说过”

    唐大公子等人莫不作声。

    若换作从前,定会嗤之以鼻

    可现在,曾经年少轻狂不识情滋味的少年们已经长大了。

    就像成熟的果子盼望有人摘,盛开的花朵盼望有人采,不再像风般肆意不愿停留,而是像细雨般渴望落入温暖的怀抱。

    这人有了渴望,有了牵绊,自然就会被这渴望和牵绊所影响,甚至,心甘情愿

    “那这样,忙完这两天的事,嘉桐负责去接近马夫人和马小姐如何”纪子期问道。

    “没问题”江嘉桐爽快应道。

    接着眼一转,“让罗书陪我去吧我始终是一个女孩子,万一遇到坏人了怎么办你说是不是啊,罗书”

    说完便眨巴着眼睛,期盼地看着罗书。

    罗书的耳尖迅速变红,见几人看向他,无奈点头应下。

    纪子期“吴三多,马管事那边虽说暂时找不出什么弱点,还是要按原计划,同他打好关系”

    吴三多拍拍胸脯,“这点放心”

    纪子期转向唐大公子“唐宋,你那边今天怎么样”

    唐大公子“我今日特意去了布房,随布房的小工一起搬了一个时辰的布匹,每匹布的重量上倒是无差异。

    后来向布房管事要了一匹布。等会咱们测量一下,如果这匹布的尺寸无问题,其他的应该也无问题

    至于这布匹的易撕裂程度,正好可以一起测试”

    纪子期“我们这边今日主要的任务观察这寒服的剪裁和做法。

    观察剪裁,是想看看通过尺寸计算,每块部位摆放的方式不同,可否达到节约的效果。

    观察做法,是想看看有没有其他的缝制法子,提升效率

    今日我们找马管事要了四套不同尺寸的寒服,还有四匹布回来,一会大家一起参谋参谋

    关于缝制方法这一点,我倒是有个想法的。

    等咱们将其他的测试还有问题解决了,我再与你们来说说那个法子”

    于是几人便开始行动起来了。

    程清和江嘉桐按纪子期的要求,将已缝制好的寒服拆成刚剪裁出来的状态。

    吴三多则和罗书将几人带回来的五布匹展开。

    纪子期和唐大公子,则拿着尺子,一一夺量每匹布的尺寸。

    唐大公子“这三匹尺寸没问题”

    “这二匹也没问题”纪子期道“这么看来,可以裁十三套的一匹布只能裁十套的问题,是出在裁剪方法上了”

    “子期,我们已经拆好了”这边江嘉桐道。

    “好”纪子期笑眯眯道“发挥各位术数水平的时候到了

    这里四套寒服裁样,唐宋吴三多罗书一人一套,程清嘉桐一套。

    你们各自计算一下尺寸,看看在这展开的匹布上,如何摆放可以裁出最多套的寒服”

    终于感觉跟所学挨上了边,几人来了兴致,拿取了一套寒服裁样,开始埋头计算了起来。

    纪子期则在思量着别的问题。

    如同之前跟几人说的一样,她担心的,不是此次的考试他们能否想出好的方案。

    而是担心这方案一出,影响到一些人的财路,给几人带来危险。

    无论是她自己,还是唐宋几人,现在根本没有这样的自保能力。

    与在天凉她孤身一人,不得已而为之,且是为烈士遗孤讨回公道时不一样。

    这一次的事情,做好了,谈不上正义公道。

    仅管从长期来看,是对黎国大有裨益的事情

    但从短期来看,不仅会导致部分人失业,给他们的家庭带来不可预估的伤害。

    甚至不知会得罪哪股朝中势力,若恰人那人又是心胸狭隘之人,只怕会带来无穷的隐患。

    反倒是做不好或做得不太好,既交了差,又不会有任何危险,最坏的结果就是输了这次术数大赛。

    纪子期第一次,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局面。

    然后,不期然的,花二虎的脸浮现在脑海,她的信念也连带着一并更加坚定,占据了上风。

    不仅要做还要圆圆满满地做好它

    “那个,子期,我计算好了”像在棋林学院课堂一样,罗书怯怯举起了手,“我拿的是中号的裁样,可以裁十四套”

    “做得很好”坚定了想法的纪子期,回过神来笑着赞赏罗书。

    果然天份高就是不一样

    紧接着程清和江嘉桐、唐大公子、吴三多,也分别完成了计算。

    程清“我拿的是小号,可以裁十六套”

    唐大公子“我的是大号,可以裁十二套”

    吴三多“我的是加大号,可以裁十套”

    “那这样平均下来,每匹布可以裁十三套,比之前的平均十套左右,不就提升了百分之三十”

    江嘉桐的眼睛亮闪闪的,“子期,你太厉害了这种方法也能想得到”

    “都是大家的功劳”纪子期呵呵道“这个布匹的撕裂就交给唐宋吴三多和罗书了,你们是男子力气大些”

    三人上前,徒手抓起布匹的一角,用力撕扯,使出全身的力气,也扯不烂手中的布。

    几人疑惑了,齐齐看向纪子期,莫非之前的猜测有误

    纪子期一时也想不出是何原因,摸摸鼻子道“这样吧,明日唐宋和吴三多二人去工坊各挑两套合身的寒服,

    回来后穿着寒服模拟将士训练和战斗,再看看问题是出在哪里

    嘉桐和罗书试着去接近马管事的妻儿

    程清和我,则将这次计算的结果,用图纸画出摆放的顺序”

    暂时也只能如此了。

    不过今日已解决了一个问题,几人均兴奋不已。

    隔日,唐大公子和吴三多早早就从工坊回来了。

    房里,纪子期和程清正手执毛笔,将昨日每个尺寸的裁样,按计算过的方法,摆放在每匹布上的最佳结果,以图画的方式画了出来

    九月的京城不算炎热,但穿着寒冬的棉服,在太阳底下,挥舞着木棍近半个时辰。

    吴三多举手投降了,往地上一坐,摆着手,“唐大公子,我不行了,休息一会再对战”

    ------题外话------

    在这里先给各位解释一下唐宋出身商行,却对运作不熟悉的原因作为下一代大当家的接替者,唐宋从小接受的是掌舵人培训,对幕僚及大管事给出的意见作出判断,平衡各方利益,并防止有人作弊亏空。

    假如唐氏是一艘船,唐宋是船长,让船运行的是水手和其他人,作为船长他需要判断的是何时起航何时收帆,哪里可能有危险要避开;遇到危险时,什么情况下该退,什么情况下该进,并且确保这艘船能长久地运行下去,并不断壮大。

    可若只给他一艘小船,船上没有水手,只有一条桨,需要他自己实际动手划到岸边,他肯定是没有办法一下子做到的。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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