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咔”
阵内果然还在传来断断续续的雷声轰鸣。
“啪”
就在这时,竖起耳朵的司宾和宗古二人突然就听到了一个微弱的闷沉击地声。
轰击是雷劈到地面的声音,咔啦是碎石开裂的声音,那最后的“啪”是什么声音
怎么还觉得有些耳熟呢
任山平在魂珠内悄悄传音给两个人。
“这声音有些像是小师妹和咱们约好的暗号,你们仔细听,是不是”
江阿圆的确在入秘境前和几位师兄约好过联系的暗号。
无法说话时,三长一短视为安全的讯号。
可眼下这声音,其实并非她故意传出来的讯号,而在阎罗窟内击打雷电时下意识的行为
没想到会心细如发的任山平听了出来
司宗二人竖起耳朵又听了几遍,终于确定这就是江阿圆敲出来的节奏声音,齐齐松出口气。
小师妹没事
他们对视过后立刻就想和日月器宗的道修解释江阿圆还没死,话刚到嘴边,就听最前方持剑引阵的卫山河通红着一张脸,憋出几个字来。
“都来帮忙我怀疑浮荒山内的戾煞道修,正在,想办法,控制,大衍天罚阵,的阵眼”
嗯
什么叫戾煞道修要控制大衍天罚阵的阵眼
小师妹不是没事吗
怎么可能任由戾煞道修控制阵眼
司宾和宗古对视一眼,都读懂了对方眼中的光芒。
一个念头在二人心中齐齐升起。
要控制针眼的不是戾煞道修,而是小师妹
二人眼中一喜,顿时改了主意,决定静观其变。
卫山河压力骤增的操控着手中的长剑,黄金色的流金灵剑在主人的加持下不断嗡鸣,竟也和主人一样压力如山,动弹不得。
周围的师弟们纷纷上前帮忙。
原本还以为大衍天罚阵的雷劫之力充能完毕后能稍微轻松一些,没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只是当他们联手将灵力汇入最前方的卫山河长剑后,却都面色一凝,不过片刻,脸色就变得和卫山河一样泛红透亮
在金刚钟内看到这一幕的司宾和宗古嘿嘿嘿笑了。
“老五你快看,这帮道修的脸,都快憋成猴屁股了”
“四师兄,怎么能说猴屁股这样的词呢分明是烂桃子”
小师妹远在山下,都能替他们出这一口气儿
爽啊
阎罗窟内,江阿圆为了引导突然“人性十足”的天罚之力可谓是卖足了花样。
最开始她只用灵力攻击便可引导天罚之雷击向那些戾煞较为浓郁的地方,可越到后边,这灵力攻击就越不听人使唤。
还总想攻向门口众道修站立的位置。
她可就指着那群道修分工合作清除这堆戾煞了,真让这天罚之雷劈过去,大家不得一起玩完
于是在试过了灵力诱导、迷踪引步重重办法后,江阿圆暗搓搓的将天道言灵符咒夹杂在灵力中,引导其这个天罚之雷来
不愧是云符天宗真正的不传之秘啊,一经出手,就让这不听话的天罚之雷乖乖跟着她一起走了。
甚至刚才那股突然磅礴汹涌而来的雷电之力也在天道言灵符咒的控制下乖顺的不得了
日月器宗一帮人根本不知道跟他们拔河的是手执天道言灵符箓的江阿圆。
他们只觉得这大衍天罚阵越来越难控制,越来越耗灵力,在又一次阵灵失控后,众人手中一松,终于发现手下的阵眼彻底不听使唤,开始自行“劈打”起来。
一众道修的脸红了白,白了红,有灵力耗尽的苍色,也有不敢置信自己居然无能无力的羞愧。
唯独没有人发现这是人为。
就在这时,独自蹲在角落里捣鼓通音位置的李师弟惊喜出声。
“卫师兄接通了,接通了阵灵在刚刚好像突然变弱,我一下子就接通了”
一帮觉得越来越难的日月器宗
李师弟,你话说反了吧
李师弟
为什么大家的脸色五彩纷呈,都这么奇怪
此时此刻,在阎罗窟内跳跃引导天罚之雷的江阿圆则是神思一动,突然停了下来。
就在刚才她好像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
有些像是一众道修纷杂的议论声
可对面敛光腾移阵内众道修明明都没怎么说话。
可为什么这股声音却来越奇怪,她甚至还在嘈杂声中听到了两个特别熟悉的声音
一个嘴皮麻溜蹿的极快,有个闷闷吞吞慢如蜗牛,怎的那么像
“四师兄五师兄是你们吗我这是幻听了吗”
江阿圆声音从手中铁棍传出,由大衍天罚阵的阵眼做连通,瞬间清晰无比的传遍整个浮荒山巅。
在整个日月器宗道齐齐僵硬的姿态中,司宾和宗古抑制不住兴奋的跳了起来
司宾跃停后就将脸紧紧贴在金刚钟壁上,五官激动到扭曲。
“小师妹你还好吗六师弟和刘师弟怎么样了你们都没事吧天杀的日月器宗,非说你们都堕魂了,还强行起了大衍天罚阵说要杀光你们吓死老子了,呜呜呜,你们没事可太好了”
听到江阿圆没事,坚强了那么久的司宾,反而喜极及泣的哭了出来。
宗古对上一帮目瞪口呆看过来的日月器宗道修们,愤愤大喊。
“你们还不快把这大衍天罚阵停下我师妹没死他们都没死”
“不能停”
“不能停”
却是江阿圆和回过神来的卫山河齐齐喝出了声。
二人遥控连话,都被对方的惊喝声吓到。
江阿圆飞快的根据四师兄和五师兄的只字片语推敲出了外面发生的事。
而喝出此声的卫山河则是心神大动,三观都被残忍的现实摧残着
孙长老明明说过,这戾煞一旦沾染,绝不可能有道修撑得过半个时辰。
可这个茅山宗的“小师妹”却还活着。
甚至还活的好好的。
从他们启阵到现在,就算中途停下过一段时间,也早过了大半日。
回想起刚才难以控制的大衍天罚阵阵眼,卫山河心头一阵梗塞。
他严重怀疑刚才和他抢夺阵眼控制权的就是这个江阿圆
在死一般的沉寂中,江阿圆先开了口。
“原来大衍天罚阵重启,是因为日月器宗的诸位道修帮忙那可真是太好了,还请诸位暂时不要关阵,眼下我们清除戾煞已经到了关键时刻,有这天罚之雷帮忙,再过一个时辰应该就能清除干净了”
江阿圆的话带来了死一般的沉默。
日月器宗的道修们纷纷看向卫山河。
出发前,卫师兄明明和他们说过,要除掉这堆戾煞不容易,怎么也得在浮荒山待个十天半个月。
可刚才那个女修说什么
再过一个时辰就能清除干净
“卫师兄,这个女道修是不是癔症了”
李师弟喃喃一句。
他身边的周师弟也皱起了眉头。
“是啊,卫师兄,你不是说咱们得清除十天半个月才能完工,这女道修怎么说一个时辰就能解决她一定是戾煞入侵,伤到脑子了”
在后头听到有人诋毁小师妹的司宾和宗古忍不住了。
司宾阴阳怪气的抢过话头。
“你们这些人好歹也是道修,怎么还如此陈旧迂腐看不清真相
是你们说戾煞之人活不长久,可小师妹活的好好的。
是你们又说戾煞道修难以对付,可我们也轻轻松松将人拿下了
眼下小师妹要帮你们清除戾煞,你们居然说她伤到脑子我看是你们脑子坏掉了才对”
“住口”
那黑脸周师弟爆喝一声,一股无名怒气猛然在心头升起,就要冲去和司宾理论,刚一动,却被卫山河以眼神止住。
卫山河沉着眉色,将金刚钟收起,居然朝司宾和宗古鞠身歉礼。
“两位茅山宗的道友对不住了,刚才的确是我们没弄清事情真相,造成误会。我们来浮荒山的目的就是清除戾煞,如今大家目标一致,是友非敌,不若坐下来”
卫山河指尖白光明灭,就在这时收到一封孙长老的加急信诀。
他下意识打开。
茅山宗一行人乃是此次浮荒山戾煞传播的罪魁祸首,勿要放他们离开如有必要,先斩后奏。
卫山河的指尖抖了抖,才刚收起来的金刚钟再次无情的将司宾和宗古盖住
嗓音也重新冷了下来。
“想不到茅山宗竟和戾煞之事有关,难怪我等都对付不了的戾煞,会被你们如此轻易压制这件事非同小可,我已接到联宗长老密信,如有必要,先斩后奏诸位且再准备起来”
前一秒都要把手言欢。
没想到下一秒这个卫山河就似肠子拐了一百八十度改了话头,司宾反应过来就直接破口大骂。
“好你个卫山河话到临头倒打一耙,是要污蔑我们和这戾煞有关系吗如果有关系,我们早就扔下烂摊子跑了,何必等你们来抓个正着眼下我师妹在山内辛辛苦苦帮你们擦屁股,你们反倒想栽赃陷害真是好大的脸皮,我”
司宾余下的话被脸色转黑的卫山河以金刚钟隔绝,再没机会出口。
他气的跺了一下脚,恶狠狠看向身侧师弟。
“宗古,准备好轰天石,一会儿只要有机会出去就无差别扔出去拼着同归于尽也不能让他们有机会离开”
宗古狠狠点了点头。
“好”
没了司宾和宗古影响心态,卫山河终于举起手中的黄金流光剑。
“诸位茅山宗一干人等与此次戾煞脱不了干系,现奉鬼方城孙长老指令,启大衍天罚阵之寂灭天罚,尽数诛杀”
作者有话要说江阿圆呵。卫山河,明天就让你的脸和屁股一起开花花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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