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疑问

小说:和霸总隐婚之后 作者:茗荷儿
    这人……就差指着鼻子说她是小狗了。

    杨夕宁咬着唇不服气, 可自己总是理亏, 也不敢辩解,灰溜溜地去了主卧。

    顾景年扬声道:“这会儿可以不必锁门。”

    杨夕宁回头瞪他一眼,“啪嗒”落了锁。

    顾景年唇角不自主地弯起。

    果然话就得反着说, 这样效果才好。

    低头看一眼脚上的拖鞋,微皱了眉头换上另外一双,不紧不慢地走进厨房。

    温热的水自头顶喷洒而下,杨夕宁舒服地叹口气,阖上眼。

    眼睛因哭过有些干涩,此时被水汽熏蒸着, 滋润了许多,紧绷的神经也慢慢松弛下来。

    心却不安分地跳动,时而缓时而急。

    急切得仿佛他匆匆的脚步,舒缓得又好像他的声音, 低且柔, “……当心摔着,回家让你咬,好不好?”

    她又不是成心想咬他,是气急了没办法。

    难不成他真拿她当小狗?

    杨夕宁觉得自己该生气, 却完全气不起来, 只觉得脸颊不受控制地热了。

    想到顾景年的手,她没敢磨蹭,匆匆洗了头冲干净泡沫,换下的衣服顾不上洗, 头发也只擦个半干,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走出房间。

    浓郁的饭菜香味扑面而来。

    顾景年站在灶台前,一手拿着筷子一手端着碗,似是在搅蛋液。

    两只灶都开着火,汤锅开着盖,白色的雾气氤氲着往上散去,仿佛一道背景,他是画中永恒的主题——风<流>清雅,宛如谪仙落入凡间。

    似是察觉她的到来,顾景年开口道:“宁宁,你把米饭盛出来,我这里马上就好。”

    说着,把蛋液倒进锅里,蛋液遇到热油发出“滋啦”的声响。

    旁边料理台上放着他的菩提子佛珠和手机。

    他戴佛珠、听京戏、熏檀香、抄佛经,活得像世家公子。

    却为了她沾染上满身的烟火。

    杨夕宁看着他颀长如翠竹般的背影,脑子猛地一热,紧走两步,展臂环住了他的腰。

    顾景年身体僵了下,随即拍拍她的手,“盛饭去,当心油溅出来烫着你。”

    杨夕宁不动,反而抱得越发紧,脸轻轻贴在他后背。

    轻软单薄的丝绸被她未干的头发打湿,凉凉地贴在肌肤上。

    顾景年感觉凉,又感觉一股燥热,冷与热交替着从濡湿处蔓延,五脏六腑都被灼得发烫,脑海一片空茫。

    他关掉火,侧转身,把杨夕宁拉到面前。

    适才的勇气荡然无存,杨夕宁羞得满脸通红,不敢抬头。

    粉嫩嫩的小脸旁,湿发垂下来,将睡衣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迹。睡衣是棉布的,印着小猪佩奇的图案,佩奇手里举着一朵荷花,那朵荷花便紧贴在她胸前,恰恰勾勒出美好的形状。

    顾景年双眸漆黑如墨,暗潮翻滚,扶着她肩头的手慢慢收紧。

    杨夕宁手足无措地站着,本能地绷紧了身体,有些怕又有些慌。

    她只是想抱抱他,没有更进一步的打算。

    可如果他亲吻她怎么办?

    她还没做好准备,要不要躲开?

    正犹豫不决,一声腹鸣不合时宜地响起。

    顾景年愣了下,唇角随之勾起,俯在杨夕宁耳畔轻声道:“我作风正派,你色<诱>我,我也不会提前跟你同床……除非你求我,那我肯定答应。”

    杨夕宁自羞窘中缓过来,反驳道:“谁色<诱>你,做梦吧?我就是脑子进水也不会求你。”

    顾景年别有意味地看向她的睡衣。

    荷花全然绽开,正中间有处明显的凸出。

    “你讨厌!”杨夕宁狠狠瞪他一眼,从橱柜里找到碗,去盛米饭。

    顾景年垂头看了看黑绸裤子,不动声色地把围裙系带松了松——若非一线理智尚存,真想把她摁在料理台上——想怎么啃就怎么啃。

    今天她刚对他表现出一点好感,不能冒进,免得吓着她。

    而且,上了一天班,到现在没吃饭,肯定是又累又饿,也不是好时机。

    他们的第一次务必要好好准备,挑个花好月圆的吉利日子。

    等身体的异样平复下来,顾景年把菜端到餐桌上。

    晚饭非常简单,一盘番茄炒蛋,一盘榨菜肉丝,再加个冬瓜海米汤。

    饭菜简陋,杨夕宁却吃得香。

    只是脸上的霞色始终没有消散,大大的杏仁眼仿佛汪着一潭水,柔波潋滟。

    愈是青涩愈是动人。

    顾景年两眼冒火,不由就想起她醉酒那次。

    酒后的杨夕宁乖巧得不行,就只静静躺着,问什么,她答什么,听话极了。

    问起男朋友时,她委委屈屈地说:“他爱上别人,不要我了。”

    杏仁眼迷迷蒙蒙蕴着雾气,雾气凝结成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心疼地帮她擦拭,没擦两下就心猿意马。

    搂了,也亲了,却没到最后一步。

    她乖乖巧巧的,任他为所<欲>为。

    那股馨香与甜美让他迷<醉>,恨不得就此沉<溺>再不醒来。

    她身上的痕迹是他留的,而他身上的却是自己对着镜子拧出来、挠出来的。

    又逗着她说话,录了一段音频。

    等她睡着,他守在旁边,花费一个小时把音频剪出来,变成她听到的样子。

    小姑娘年轻,性子也软,被他唬两句就吓住了。

    其实录音根本经不起鉴定。

    他亲自导演了一场戏,亲自编织了一张网,网住了他的小姑娘。

    想到此,顾景年目光愈加柔和,声音更是低柔醇厚仿如久窖的米酒,“宁宁你多吃饭,别只扒拉米饭。”

    杨夕宁道谢,终于抬起头,没话找话地问:“三哥,你怎么会做饭的,特意去学过?”

    她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迫不得已才会,手艺仅是一般。

    像程心怡和张润雨几乎没有下过厨,赵雪琪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

    顾景年锦衣玉食的,还是男孩子,难道在家里还做饭?

    顾景年挑眉,“想知道?”

    杨夕宁好奇地点头,“嗯。”

    “不告诉你!”

    杨夕宁讨了个没趣,“切”一声,“爱说不说,我就随口一问。”

    放下碗筷,“我吃饱了。”

    顾景年看着她,桃花眼里笑意流淌,“我家里养了条狗,原因就这么简单。”

    杨夕宁鼓鼓腮帮子,朝他翻个白眼。

    这事儿还过不去了?

    顾景年有意无意地把袖子往上卷了卷,露出腕间的齿痕。经过这些时候,齿痕开始变得青紫,被他白皙的肌肤衬着,更是明显。

    杨夕宁愧疚地咬咬唇,只听顾景年慢条斯理地补充,“但是,我家的狗从来没咬过我。”,

    杨夕宁赌气地站起身,“我去洗碗。”

    顾景年帮忙把碗筷杯碟一起端进厨房,拿起手机点了几下,递到杨夕宁跟前,“我真的养了狗。”

    屏幕上是张狗的相片。

    纯白的一只,趴在垫子上,两眼乌溜溜地注视着前方。毛发很长,扎成两个小辫,还戴了只粉红色蝴蝶结。

    俨然是个骄傲的小公主。

    “还真养了狗?”杨夕宁一看就爱上了,惊喜地问:“这是什么狗,叫什么名字?”

    “马尔济斯,叫莎莎。”

    虽然大男人把狗打扮成这样挺违和的,但是……一人一狗都挺骄傲。

    没毛病!

    杨夕宁看了好几眼,“真漂亮,它乖不乖?”

    “还行,挺乖的,”顾景年收回手机,又点几下,“还有只更漂亮的,但是不太乖,爱咬人。”

    杨夕宁凑过去,里面赫然是她的样貌——脸颊细腻若白玉,眸光闪耀如夜星,双唇柔嫩像花瓣——整个人艳丽得让她诧异。

    愣了会儿才反应过来,顾景年是把相机设置成自拍让她瞧。

    杨夕宁别过脸,气呼呼地说:“你讨厌!”

    “宁宁别生气,”顾景年微笑着捧起她的脸,头一寸寸低下来,小心翼翼地在她额头浅浅一吻,声音如呢喃似低语,响在她耳边,“宁宁,你不用在意曾经在帝豪工作过,这没什么,我早就知道。”

    杨夕宁呆住,脸色变了几变,“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我在那里见过你。”

    怎么可能?

    杨夕宁平常素面朝天,但在帝豪时总要化浓妆,深色的眼影大红的唇膏,妆容夸张得连她自己都认不出来。

    帝豪的陪唱公主,甚至芳姐都没有看到过她的素颜,也不知道她的身份。

    顾景年又怎会知道。

    杨夕宁颤着声问:“你什么时候见到我的?”

    顾景年拂着她的头发,毫不犹豫地回答:“6月15号,是个星期五。”。

    高考过后的第一个周末。

    杨夕宁在一楼大包服务,接待的是一群刚高考完的学生。

    因为学生醉酒,她在大包里忙碌了整个晚上,连出租屋都没回,更不可能见到他。

    再说,按顾景年的相貌跟衣着,不管走到哪里,他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如果真见到,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

    顾景年看出她的狐疑,轻叹声,徐徐开口,“在洗手间,你跟两个女孩子挡在门口,我进不去就站在外面等……你说爱一个人没有错,也没什么难为情的,想哭就哭出来。可能现在觉得难受,可能过段时间,比如一年或者半年,你会觉得现在的这点痛苦都不算什么……”

    杨夕宁明白了。

    女孩子表白失败之后,醉酒吐在身上。

    大包里没有洗手间,她跟另外一个女生陪她去走廊上的洗手间清理。

    女孩子太伤心,蹲在地上哭闹,她们两人不得不一边清理一边帮她开解。

    竟然没有察觉堵住了门。

    可当时她也化了浓妆,顾景年是怎么认出她的?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非全职,更新时间取决于白天工作忙不忙,临近年底,更新可能不稳定,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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