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红头罩

    【命运无法躲避,请宿主完成人物“杰森·陶德”到“红头罩”的转化,请注意,步骤不可缺少】

    【时限十天,如若没有完成,人物“杰森·陶德”将被强制清理,新的“杰森·陶德”将取代。】

    瑟伦亚其实不是很想让杰森变成红头罩。

    他不喜欢,不喜欢杰森那种狠命劲,和带上红色的头盔后他看不透的目光。

    那让他觉得,杰森明明离他很近很近,又离他好远。

    就像透明的,封闭了世界的一墙之隔,他能看见,却不能听见。

    他本是一只罗宾鸟,他应该飞翔。

    他值得更好的。

    但瑟伦亚不能这么做,他不能阻止杰森,即使他拥有系统,他必须遵循命运。

    他只有一个杰森,永远只有一个。

    如果他不幸失败,那么那些来代替杰森的不论来多少个,他就杀多少个。

    直到他化为黄土。

    ……

    呵,命运……

    去他妈的命运。

    瑟伦亚在心底骂着,眼里迅速的划过冰冷的阴戾,手中的玻璃杯承受不住力量,分裂开来。

    瑟伦亚松手得比破碎的更快,他没被伤到,只是表情沉寂的盯着地上的玻璃和酒水。

    良久,他轻叹一声,不情不愿的对系统说:“去准备吧,把我的傀儡放出来,怎么都好,让杰森去拉撒路之池……”

    这次不一样了。

    你是我造就的。

    我的……红头罩,我的杰森。

    成为红头罩必须经历痛苦,杰森失去了家庭,失去了生命,失去了本就不稳的原则,他足够痛苦。

    但他没有起初的恨。

    他需要新的恨。

    杰森恨蝙蝠侠,但同样爱蝙蝠侠。

    他不能掐灭他,也掐不灭。

    恨我就好了,他相信杰森能记起来,那份残缺的记忆就是他的绳索。

    【宿主,你没必要这样做,我可以给你提供任何工具,包括拉撒路池水,你不能那命去赌杰森能记起来。】

    “他要恨,他要目标。”瑟伦亚轻吟着,话语有几分残忍,“我需要付出代价。”

    【那把代价给我,我来帮你。】

    瑟伦亚心底流过一丝暖意:“我需要付出什么?”

    【很简单,你的双腿,请放心,可以治好,就是难治,很耗时间。】

    “真是简单,你真是仁慈。”瑟伦亚笑意嫣然,毫不犹豫就答应了系统的交易。

    拉撒路池水放在现实很难得到,他还会因此招惹上刺客联盟,这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只是付出一双腿的话,根本就不算代价。

    毕竟如果真治不好,他还可以制作机械腿,那玩意,手艺好的话,比人腿好使多了。

    【交易完成,现在将杰森·陶德投放到虚拟世界,他会在那补全一切】

    “那我就等着他回来了……下手狠点,A11。”瑟伦亚很少叫系统的代号,这次这么喊他,无非是让他严肃点。

    【明白】

    系统没有说的是,瑟伦亚这么做太残忍了,不仅对杰森,也是对他自己。

    系统总觉得,瑟伦亚一直在试图把自己和世界隔离,就像他本可以不选择去完成那个绝对死亡的CG,但是他察觉到了自己开始向温暖靠近,他开始留念,他对那种名为“感情”的东西逐渐上瘾,所以他去逼迫自己。

    瑟伦亚很聪明,他在系统的一言一语中推断出共生的关系,猜测他不会轻易的死去,在看见有关死亡的CG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这是最后任务”,而是“重置游戏”。

    瑟伦亚是个好孩子,他从不赌钱,他赌的是命。

    他赌对了,只要他死亡,这个世界就会被重置,所有角色的记忆都会被删除,但漏洞还算挺大的,只要对瑟伦亚过度在意的人都会残留一些小碎片,虽然很难恢复,但只要回避就会逐渐消失。

    他利用死亡重置的规则,远离了他渴望的。

    正如他第一次见到瑟伦亚是对他的评价:冷漠且疏离。

    系统想,他的任务可能做不完了。

    他可能没法把瑟伦亚从绝望与不信任的泥潭里拉出来,瑟伦亚陷得太深了,他没这个信心。

    但他永远不会忘记,这才是他诞生的意义。

    或许他能把希望寄托别人身上。

    比如杰森·陶德。

    比如布鲁斯·韦恩。

    ......

    杰森·陶德只觉得后脑勺传过来一阵剧痛,接着眼前一黑,失去意识前他想:草!什么垃圾偷袭老子。

    他在阴森的小巷醒来,后脑仍旧发疼,扶着墙站起来咧了咧嘴,心里暗骂下手真狠。

    哥谭还是哥谭,他似乎只是被抢了个劫。

    今晚瑟伦亚的甜点没法带回去了。

    杰森这么想着,匆忙的赶回家去。

    可但他到家门口时,却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

    杰森警惕的压下身子,摆出了攻击的姿势,同时开始担心瑟伦亚的安危。

    上帝保佑,瑟伦亚最好不在家。

    他如此祈祷,伸手缓慢的推开了门。

    血味扑鼻,杰森眼前全是红色,家里是红色的,瑟伦亚的身上也是红色的。

    蜿蜒的血液一直淌,浸湿了他的鞋底。

    杰森的瞳孔剧烈的颤抖着,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瑟伦亚……死了。

    他还保持着被钉在墙上的姿势,跪坐在地上,垂着头颅,视线是看着门口的,杰森猜测他是在看着凶手,也可能是在命垂一线的时候期待他的到来。

    那双眼里满是惊惧,胸口的刀刃洞穿了心脏,凶手的力度很大,刀也很锋利,直接就将他钉在墙面上。

    这不是入室抢劫。

    不过是蓄意谋杀罢了,充满了“恶意”的一场凶杀。

    瑟伦亚的血溅在墙上和地上,波及到一些家具。

    他的伤口不知心脏一处,而杰森看的最清楚的就是腿部的森森寒骨——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肉被分离的腿骨,还有失去了眼珠的左眼。

    “不……”杰森的脚步显然不稳,他走了几步,在瑟伦亚面前蹲了下来,他的手指在颤抖,伸出手来抱住了满身是血的瑟伦亚,“不……”

    “瑟伦亚……?不…不……求你、看看我……睁开眼看看我……瑟伦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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