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你是来面试还是来相亲
“时间到！”
泰勒一扬眉，要求艾凡停止作答。
艾凡完全没反应过来，他期期艾艾地才说完了三个词，“你-你-你你你不-不不不-不能这-这这、这么……”
“不能怎样？赛特小组每每经常要处理突发任务。像你这样说完一句话要几分钟的结巴连正常沟通都成问题，怎么能配合别人的工作？”泰勒抱着手臂，“你告诉我？”
不知道该怎么把话表达清楚，艾凡只想着尽可能表达出进入HSS的决心。
“我-我是真-真真诚希望，加-加加入到国-国土安全局的。我-我会坚决拥拥-拥护着国家宪-宪.法，和、和法-法法律，服-服服从命令与指指-指挥，恪尽职-职职职-职守，不-不不怕牺……”
“闭、嘴！我十分清楚HSS的宣誓词，不需要你再给我背诵一遍！”
泰勒翻了个白眼。看到那家伙说话像卡机似的不停地在那里卡卡卡，泰勒就忍不住想拍过去，直把他拍到不卡为止。
“再敢给我说废话释放二氧化碳来污染我的办公室——”
泰勒从抽屉掏出一把贝莱塔APX，啪地放在写字桌上，“就毙了你!”
“机械工程系硕士，告诉我，贝莱塔APX你了解多少？解卸装配多少秒？”泰勒手掌轻轻抚着配.枪，盯着艾凡的眼睛问。
……机械工程和木仓械制造研究是其实方向不一样的专业。
艾凡只好道：“贝-贝贝贝-贝贝-贝莱塔A-AP……”
泰勒大大打了个哈欠。他懒得浪费时间了，还是让那结巴滚蛋吧。
艾凡一直在高度关注他，立马就看出泰勒下一句话是要掀走自己了。
他急忙站了起来，“请-请给我最-最最-最后一、一一次机-机机-机-机会！”
那喊声，大得仿佛连房间也震了一震，艾凡觉得自己的耳朵也轰鸣着。
血液全往脸上冲去，他极度羞耻地低下了头，手指紧紧拽起衣摆。
“……”泰勒抬起眼皮，“那么，最后一个问题。”
“回答我，你实际上能为我们做什么？一个字，一个字。”
“说！”泰勒厉声一喝。
艾凡条件反射地昂着首，挺起胸，背着手。把背脊立得特别直挺，如同在长官面前受训的新兵。
“……”泰勒无言地瞥了他一眼，“说吧。”
“Make. ”
“Put. ”
“Play.”
艾凡想说的是药品配置、数据整理和线索推理。
“做、饭！？”
“收、拾！？”
“弹、琴！？”
泰勒当场黑下脸色，“你他妈是过来相亲的吧！”
“！！！”艾凡听了马上摇头，连忙打算解释。
泰勒却不想再听到任何废话，一把将那部“旅游指南”似的简历甩到艾凡身上。
“你不用再来HSS面试了！滚回去嫁人吧！”
大门，又一次在艾凡面前关上。
艾凡面试HSS犯罪行为分析员——宣告失败！
****
在银行外把风的侏儒眼见情况不对，竟然来了数辆警车，匆忙跑入银行。
侏儒看到里面的全人都像是被点了穴似的，定着没动。
他疑惑地看着高个子，又望了望肥佬。
"你楸啥楸！？”肥佬吼了他一句。
“……警察来了。”侏儒迟疑道。
侏儒左右看了看，觉得气氛似乎很凝重，于是说，“我去看看侧门。”
说罢，侏儒就跑向了银行的侧门，看是否还能逃跑。
一众“雕像”的视线，再次集中在地板那枚炸.弹上。
陈警官在外举起了喇叭，开口喊道：“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全部包围了。现在我要求你们立即放下手中武器，慢慢走出来投降！”
“不许动。”高个子懒懒命令道。
他声音不大，但是每个人听到了，全都定着不敢动，连呼吸都屏着。
侏儒跑去查看侧门。
门刚打开，警察的子弹便扫射了过来。侏儒凭着身高优势，惊险地躲开了子弹，猛地又把门关上。
退回到银行，侏儒对肥佬和高个子两人摇摇头：侧门也被警察守着。
高个子问银行主管：“这里还有没有别的出口？”
银行主管：“没、没有了。”
肥佬怒道：“B·K！”他的精神一直高度紧绷。
被警察包围还是次要的，撞裂了的计时炸.弹可是能随时威胁着他的生命。
“少说点废话！赶快过来搞定这东西！ ”肥佬十分暴躁。看起来炸.弹还没爆，他下一刻就要爆炸了。
高个子耸耸肩，“好的，老大。”
他走到那个阿拜雅女子前，蹲下查看炸.弹。
阿拜雅女子呼吸声很急促，像是受了重伤频死的母鹿挣扎着一线生机。
她不敢动，就怕一点震动也影响到这停在她脚边的东西。
高个子瞥了她一眼。
女子马上意识到可能会打扰到高个子，用手紧紧捂着口鼻，完全屏住呼吸，坚强地忍住了想要尖叫发泄的冲动。
高个子检查了一番，站起来轻松地说：“没事，很安全，离爆炸还有很长时间。还有 6 个小时才爆炸。”
高个子捧着炸.弹，将它转移了地方，放在一张长凳下面。
肥佬仍然很紧张，那可是炸.弹！会炸死人的东西！即使现在没事，6 个小时后也会把他们炸死！
他啃咬着指甲，肥佬眼球乱转，“我，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让他就这样放弃好不容易抢来的钱，肥佬绝对不愿意，但如果让他为了这些钱丢掉性命，他更不愿意。
高个子忽然沉下了脸，走到肥佬身前用枪指着他脑门。
“怎么办！？”
侏儒连忙拔出从警卫抢来的枪，对准高个子。
B·K没理会，用枪.管大力戳着肥佬脑袋，“如果不是你蠢得可以把炸.弹丢了出来，我们早已经摆脱外面那些警察！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主动投降？再回去监狱里面？还是说跟这些人死在一起？啊！？”
高个子的眼神特别狠戾，似乎如果肥佬不能说出一个有用的点子，他就要一梭子过去。
“不准这样对我说话！”肥佬既是难堪，又感到暴躁，“我是老大！！”
不自在地转开视线，肥佬对上了中年男人来不及躲闪的目光。
他正想发怒，却看到每个人都抱着头趴在地上，像鹌鹑一样发着抖。
“这里那么多人，全都是我们的人质。我们用他们去谈条件，那些警察肯定不会不答应！”肥佬涨红了脸：“满意了吗！赶快拿开那东西！！”
高个子回头看了看那些惊慌失措的人质，似乎是满意了肥佬的建议，终于收起了木仓。
“当然，”高个子低下头，举起手，笑着慢慢退开，“一切都听你的。”
“老大。”
****
艾凡久久站在面试室外，几乎一动不动，就像被切断了能源的仿真机器人。
直到助理请他离开，艾凡才低着头，慢慢走了出去。
艾凡站在门前驻立，背后矗立的水泥石高楼阴影笼罩了他整个人。
他看着马路上的车水马龙，忽然怔然了起来。
回头仰望，浩瀚的蓝天，干净的白云，耸立的高楼，如同与他相隔绝的两个世界。
艾凡最后看了一眼灰色外观的HSS国土安全局大楼，叹了一口气，朝着回家的方向走去。
****
炸.弹危机暂时解除了，但肥佬被高个子一通要挟，感到很剐面子。
他转过身来，虎视眈眈看着银行里面的十几个人质，“到底是谁，是谁特妈报了警！？”
肥佬逼着所有人脱掉衣服，围成一圈跪起来。
没有一个女性愿意脱下所有衣服，见到一个女柜台员磨磨蹭蹭，肥佬毫无怜香惜肉之心，一巴掌过去，“不想脱也得脱！”
他可没心情照顾女人的想法，他现在只想要捉到报警的混账！
肥佬捉住一个个人来审问。
“是你吗！？”肥佬把中年男人揪起来，揪着他领子问。中年男人马上摇头。
肥佬又转向他旁边的一个女人，整张脸凑到距离女人跟前不到十厘米的地方，狠狠瞪着，“是你吗！？”女人吓得眼妆也花了，缩成了一团，眼睛也不敢眨，拼命否认。
肥佬一个个人挨着问话，十分凶神恶煞。
被审问的人还未轮到银行主管，银行主管已经顶不住压力了。
他把出纳推了出来：“是他！就是他！他桌子下的报警器是闪着的！我看到了！！！”
侏儒走去柜台后查看，以他的身高不需要弯腰，刚好就能看到警报铃的位置。
有一盏红灯在柜子下一闪一闪，那个位置就是出纳的座位。
出纳摇着头，不断往后退，“不是我！真的不是！你们搞错人了！”
肥佬死死盯着出纳，“如果不是你，那些警察怎么会来？”
出纳吓得两腿都软了，完全没气力支撑着身体，跌坐在地。
他拼命用脚向后蹬着，逃开步步迫近的肥佬。
“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真的没有！我发誓！我没有报警！”
在外守着银行的警察见银行里面久久没有传出动静，陈警官再次举起了喇叭。
“里面的人，你们听着！警方已经完全把你们给包围了，不要试图挣扎！你们是无处可逃的！放下武器，走出来投降！”
高个子听了，露出笑意，“那些警察想吓唬我们呢？”
他把枪放到肥佬跟前，指着出纳说：“杀了他。让那些警察知道我们不是好欺负的。”
肥佬看了眼高个子，没有动。
“杀了他！”B·K又说了一遍。
肥佬其实是一个只会吹嘘的人，让他真的杀人，是没有这个胆的。他犹豫地接过了手木仓。
出纳跪起来，恳求肥佬能放过他，“不要杀我……求你不要杀我……”
准星移来移去，肥佬握着枪的手正在抖。
“老大，你不是想要教训这个让你丢脸的人吗？大家都等着你来决定。”高个子道。
“我们站在这里已经不能回头了。这是他们逼的……”
B·K用棒棒糖指着那一圈跪着的人质，然后又指着大门，说：“也是外面那些警察逼的。”
“现在警察要跟我们对着干，我们不能不反抗！”B·K稳稳握住肥佬拿着木仓管的手，帮他对准枪口，把枪抵在出纳的额头上。
“想想是谁导致了我们被警察包围，想想监狱里面的那些肮脏和恶心，想想如果我们逃出去后那些钱要怎么花……”
“想一想现在，和未来。”B·K压低了声音，“仔细想一想，老大。”
出纳：“不……我求求你……”
肥佬紧紧闭上了眼睛，扳机上的手指不断颤抖。
高个子抬起头看着监视器，他掀起嘴角，做了一个手势。
所有警员在银行外严阵以待，当陈警官再次准备喊话。
突然，银行传出一声木仓响。一阵仿佛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一般窒息的沉默后，银行里起伏起惊恐的叫声和凄惨的哭声。
里面许多人开始大哭，恳求劫匪饶恕他们，也尖叫着让警察配合劫匪。
“狗娘养的杂种！”陈警官顿时脸色一沉，牙齿咬得咯咯。
他那凶狠的眼神仿佛是一只狼，要把那些可恶的狗杂种撕裂开来。
“呼叫HSS支援！嫌疑犯持有木仓械，已有人质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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