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惜原本是打算等入学考试之后再带傅寒林去见自己的朋友, 可现在看来事情好像有点刻不容缓了。
她从傅寒林那里感受到了爱意, 知道了他的心思, 有了安全感, 却忘记了同样重要的是,让傅寒林也知道她的喜欢。
在他们的感情上,傅寒林好像有点不自信, 表现出有点缺爱。
宋知惜想, 这和他从小的生活环境分不开, 她没法回到以前把一个人生命中应该得到的感情带给他,但她可以从现在开始让他慢慢得到补充。
现在真的很有必要让傅寒林和向彦淮见一面, 说清楚以前的事情, 他们都是她生命中很重要的人。
宋知惜先打了电话给向彦淮,直白地说:“我和傅寒林重新在一起了。”
现在她没有丝毫的隐瞒,反正伸头是一刀, 缩头也是一刀,迟早向彦淮也是要知道的。
她表现得十分平静,但是电话那头的向彦淮却原地暴走了。
“宋知惜你说什么?你他妈说什么?你怎么又跟傅寒林搅在一起了?这好马还不吃回头草, 你是人啊!”
面对向彦淮的咆哮,宋知惜揉了揉耳朵,轻描淡写:“我听说,你背着我跟傅寒林说我们之间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向彦淮顿时像被扎了一针的气球, 焉了:“这个……我就是开个玩笑,谁知道他当真了。”
向彦淮丝毫不觉得,自己这句话有多么白莲花, 枉费他还是一个十分讨厌绿茶的人,可能在讨厌的时候不自觉被同化了一点。
宋知惜一本正经地说:“你知道因为你这个玩笑,我们之间发生了多么大的矛盾吗?”
其实严格说起来,也不是很坏,要不是向彦淮的刺激,还不知道傅寒林要憋多久,还一直以为她有男朋友,以为他自己就是她的情人。
向彦淮嚷嚷道:“要不是你瞒着我,能发生这种事吗?”
宋知惜语气平静:“所以我现在告诉你了。”
向彦淮:……
忽然觉得自己掉进了坑里,现在说什么话都像是在打自己的脸。
他憋屈道:“你们在一起就在一起了,你打这个电话来是想让我干什么嘛?”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倏地提高音量:“不要想让我道歉!想都不要想!我死都不会道歉!”
“没有,我就想让你们见一面。”宋知惜说,“你就勉强当一次我的娘家人吧,我亲人也都不在了。”
“傅寒林对我很好的,你不要对他有偏见。”宋知惜不放心,还仔细叮嘱道,“大学的事情是我们没沟通好的缘故。”
向彦淮忽然没了脾气,想起这些年发生在宋知惜身上的事情,他说:“好,你放心吧,我会给你挣回场子的。”
“谢谢你。”
向彦淮挂了电话,拉开自己的衣柜门,思来想去也不知道要怎样穿搭才比较合适,既不能太张扬也不能太朴素。
他揉了揉头发,这个娘家人可真难当。
宋知惜却是彻底放心了,向彦淮认真的时候还是挺像个人的,但是她要怎么对傅寒林说呢。
势必要把她欠向彦淮钱的事情说出来,这又牵扯到遥远的以前,那些事情她现在想来心里仍然会难受,她不想让傅寒林知道太多。
在此刻,宋知惜好像明白傅寒林每次说起他自己的事情时,总是那种简单无比又没有什么感情的叙述,很难让人感同身受。
因为此刻的她也是这样,她知道要把那些事情完完整整说出来,傅寒林心里肯定也会不好受,她不想让他因为已经过去的事情难过。
这样想来,傅寒林做的每件事好像都是有很努力在考虑她的感受,只是他不会把他为她做的事情挂在嘴上。
他大多数时候沉默着,用自己的方式对她好。
其实宋知惜很不喜欢那种,做了一分的事情就要用十分的语言表达出来的人,那会让她觉得有一种亏欠感,面对这样的人她向来是敬而远之的。
一起吃晚饭的时候,宋知惜便说起这件事:“明天你有空吗?”
傅寒林说有。
“那你明天陪我去见向彦淮好不好?”
傅寒林手一顿,虽然宋知惜已经讲清楚她和向彦淮之间的事情,但是骤然听到这个名字心里还是有点涩,但他仍然回答:“好。”
面对她的要求,他好像从来不会拒绝。
宋知惜吃了一口饭,忽然觉得有点紧张:“那个,我欠向彦淮一点钱。”
她语速偏快,说得也有点含糊,好像就想通过这种方式混过去。
傅寒林却听得很清楚:“欠他多少?”
“目前还有两百多万。”说这句话的时候,宋知惜有点心虚。
傅寒林站起身,离开了餐桌。
宋知惜目光有点茫然,看着他走进了卧室。
他很快就出来了,手中还拿着一张卡,递给她:“这是我的副卡,不限额度的,你把钱向彦淮。”
宋知惜心忽然扑通扑通乱跳,她有了一种被包/养的错觉。不过很爽!被人拿钱砸的感觉很爽!有钱的感觉很爽!
她小心翼翼接过,仔细看了好几眼,原来父亲还在的时候也没有给过她不限额度的副卡,怕她花钱,这是她第一次拿到这种卡。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会欠向彦淮钱吗?”宋知惜还是觉得这样的傅寒林太天真了,要是她是骗子,他岂不是被她骗得血本无归了吗?
“不用了。”傅寒林答,他看起来真的好大度。
不过宋知惜不想隐瞒他,便简单道:“我家出事之后,我爸爸生病了,向彦淮那时借了一笔钱给我。”
傅寒林面色微黯:“那时候我不在。”
“你现在在就好啦。”宋知惜冲他笑,眼中一派清亮,毫无阴霾。
傅寒林声音很坚定:“以后我都会在。”
其实说起这些事是毫无意义的,那时候傅寒林也没有什么钱,就算他在她身边,也只是一个心理安慰。
宋知惜晃了晃手中的副卡,笑着问他:“你给我这张卡不怕我乱花钱吗?”
傅寒林说:“你想花就花好了。”
“这可是你的钱。”
傅寒林很不赞同:“我们的共同财产。”
宋知惜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尖像经过一阵细小的电流,微微颤动。
见面的地点是在明悦餐厅,宋知惜和傅寒林先到,为了讨好向彦淮,宋知惜先点了几个向彦淮爱吃的菜,然后又点了傅寒林喜欢的,不能厚此薄彼。
向彦淮来的时候,宋知惜和傅寒林正在说话,她笑的很开心,身体微微往傅寒林那边倾斜,傅寒林伸出手护住她,十分温柔的样子。
向彦淮好像真的有了一点酸,是那种老父亲心理,看见自家水灵灵的白菜被猪拱了,大概真的被宋知惜说的那句娘家人影响到了。
向彦淮轻咳了一声,宋知惜便抬起头来,十分热情的:“你来啦。”
傅寒林也向他打招呼:“你好。”
向彦淮矜持地点了点头,自认为表现出了一种大家风范。
宋知惜没忍住笑了一声,然后就有点一发不可收拾:“向彦淮你穿的什么呀?”
向彦淮今天穿搭得好浓重,一身墨蓝色的西装,里面穿着浅色系的衬衣,甚至连头发都做了造型,看起来特别正式,但又不显得过分隆重,而且他表现得也和平时大相径庭。
向彦淮没搭理她张扬的笑,反而对傅寒林说:“宋知惜她性格比较活泼,都怪我们这些朋友平时太纵容她了。”
忽然被CUE的宋知惜:???
她现在只想求求向彦淮不要说话,这句话好引人遐想啊,她偷偷瞟了傅寒林一眼。
傅寒林表现得波澜不惊:“谢谢你们平时对她的照顾。”
今天的傅寒林好像也不一样,平时一点醋都要吃,现在的胸怀堪称海纳百川。
宋知惜赶紧开口,对向彦淮说:“我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傅寒林。”
她伸出手悄悄握住傅寒林的,面上十分平静的傅寒林手心却好像有点潮湿。感受到她手的温度,傅寒林低下头看了她一眼,眼中温柔尽显。
宋知惜看着傅寒林的眼睛,弯了弯嘴角,不由得声音也轻了一点,说:“这是我朋友,向彦淮。”
这相当于重新认识了,以前的矛盾在此刻就抹平了。
傅寒林和向彦淮的谈话也不见以前的针锋相对了,看起来十分寻常,只是向彦淮好像真的是把他自己当成了她的娘家人,语气中若有若无都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意味。
一下说她小时候都招人喜欢,一下说她是他们那群朋友中成绩最好的,一下说她性格又好……
傅寒林本来一个寡言的性子,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十分附和向彦淮说的话,并且向彦淮夸她的时候,他还要看她两眼。
宋知惜脸越来越红,手也出了汗。
她本意是想带傅寒林见朋友,解清所有的误会的,到最后却成了她的个人表扬大会。
宋知惜都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优秀==
好不容易等菜上齐,宋知惜埋头吃饭,一点不想听他们两人对她的商业吹捧,现在向彦淮和傅寒林相处得十分和谐,她应该高兴!如果他们讨论的话题不是她就更好了!
正吃着,碗中忽然放进一截虾尾,连虾线都去除得干干净净。
宋知惜抬起头,便对上傅寒林的目光,他说:“你昨天不是说想吃虾吗?”
所以他今天才会专门点了这盘菜,其实宋知惜都快忘了,毕竟她每天说想吃的东西太多了。
她心里暖暖的,冲他一笑:“谢谢。”
傅寒林有特殊的剥虾方法,带着手套,动作很迅速,虾线和虾头部分都去除得很干净,只是他并不是吃,他剥的虾全部进了宋知惜碗里,这样的动作都带了几分美感。
向彦淮看了他们好几眼,有点不是滋味,然后他也尝试着剥了一只虾,很好,失败得很完美。
又看了好几秒,忍不住了:“那个,我也挺喜欢吃虾的……”
傅寒林一愣。
宋知惜立即抬起头,小眼神往向彦淮那儿一戳。
傅寒林试探性的问:“需要我帮你剥吗?”
宋知惜迅速制止,她目光跟刀似的,嗖嗖的往向彦淮身上戳:“他不需要,他自己有手!”
向彦淮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不需要,我有手。”
只是可能手和手之间也有很大不同。
一盘虾几乎进了宋知惜肚子,最后是傅寒林不忍心,给向彦淮顺便剥了几只。
趁傅寒林去洗手时,宋知惜赶紧对向彦淮说:“你注意一点啊,傅寒林是我男朋友!”
吃了几只虾的向彦淮看起来满足极了,连带着对傅寒林的态度都好了很多,懒洋洋的答:“我知道啊。”
“你男朋友就是我朋友嘛,他愿意帮我剥几只虾怎么了?”
“而且我这也是在帮你检验啊,一个好的男朋友应该爱屋及乌。”
面对向彦淮的诡辩,宋知惜无言了,刚好她电话铃声响起,是方媛的电话。
“我出去接个电话。”
宋知惜刚转过身,傅寒林便回来了,坐在刚才的位置,这下没有了宋知惜,两人之间的气氛好像有点凝固。
最终还是傅寒林先开口打破了沉默:“知惜说她欠你两百多万,如果可以的话,你把账号给我,我稍后转给你。”
“好啊。”向彦淮直接报了自己手机号,送上门的钱没有不要的理,反正是傅寒林的钱。
不过报了账号之后,向彦淮想想心里还是有点憋屈得慌,想起三年前的事情,那时候宋知惜跟他借钱,声音沙哑,他答应之后,她声音哽咽,差点哭出来,那时候她这个男朋友怎么不在呢?
宋知惜从小生活顺风顺水,没想到遇到的第一个坎就这么陡。
他们这圈子里人情淡薄得很,甚至连亲情也显得不是那么重要,如果换成其他人,父亲给自己留了钱,他马上要被判刑了,不会有人再像宋知惜这样,把所有的钱都用去交罚款,换父亲安然无恙。
只是这平安也没维持多久,之后宋父被查出重症。
宋知惜被学校劝退,家境败落,父亲重病,喜欢的男朋友也跟她分手了,原来的朋友也一个个疏远她。
这些打击光一个就足够让人崩溃,一下来五个,她到底还是挺过来了。
后来向彦淮有问宋知惜,后不后悔向他借了这么多钱只去医治宋父,但最后也只挽回了他半年的生命。
宋知惜说她不后悔,那时候谁也不知道结局,她要拼尽全力去救治父亲。就算知道结局,她也不会选择放弃,在她心中,亲人的命是大于一切的。
向彦淮看着傅寒林,语气有点酸酸的:“你都不知道你有多幸运,能得到她的喜欢。”
傅寒林脸色苍白,按住扶手的手背青筋尽现。
“反正你以后对她好一点吧,既然她选择了你,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你要对她不好,我揍死你。”
“我会的。”傅寒林声音有些低,语气却十分坚定,“我会对她很好。”
“还有,”向彦淮脸色有点不自在,“我和宋知惜就是清清白白的朋友关系,我看不惯你纯属是因为你原来对她不好。我上次是胡说的,你不要误会了。”
好歹他现在是宋知惜的娘家人了,于情于理都应该解释清楚。
这不算道歉吧?这肯定不是道歉!他就是解释一下!
唉,这娘家人可真不好当。
“没关系。”傅寒林说。
向彦淮脸色一变,他刚那个真不是道歉啊!傅寒林干嘛说没关系,搞得他好像真的在道歉似的,他还想说什么,宋知惜回来了。
“你们在说什么呀?”
向彦淮说:“就聊聊工作上的事情。”
宋知惜看向傅寒林,傅寒林朝她点了点头,然后手紧紧攥住她的手。
宋知惜一愣,傅寒林的手有点冷,而且握得很紧,她担心地看了他一眼。
回去的时候,傅寒林一直紧紧拉住她的手,如果不是因为要开车,宋知惜怀疑他这一路都不会放开。
一回到家,她就被傅寒林紧紧抱住,他身体似乎在轻微发颤。
宋知惜轻声问:“你怎么了?”
傅寒林摇了摇头:“没事,我只是想抱抱你。”
她哑然失笑:“平时抱得还不够吗?”
“不够,永远不够。”
这样啊……宋知惜悄咪咪把脸贴在他胸口:“你想抱,就抱好了。”
抱了好一会,傅寒林才轻声说:“向彦淮的钱,我还了。”
宋知惜抬起头看他,问:“他还跟你说什么了吗?”
“说了一点。”傅寒林答,语气低落,“对不起,我那时不在。”
“我以后会一直在。”他像是在做一个永不会失效的承诺般,很认真很坚定地说着。
宋知惜心像被棉花塞得很满,有一些柔软的涨,她轻轻拍了拍傅寒林的胳膊,柔声安慰道:“好啊,你要一直陪着我。”
“不过那些事都过去了,你不要难过了。”他看起来真的很不好受的模样。
傅寒林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头发:“你也不要难过。”
宋知惜想说她现在已经不难过了,她得到了傅寒林,这个她从第一眼就喜欢的人。
过去的事情不能再重来一次,但是未来她已经在朝着最好的方向走去,有人同行,有人陪伴。
这些话她不想说,她会用实际行动一一证明,她默默地拉紧了傅寒林的手。
傅寒林抱得更紧,他想起向彦淮说的那句话。
他最幸运的事情是得到了宋知惜的喜欢。
从一开始他就无比坚信,但很遥远的未来也不会改变。
作者有话要说:目前写的是两人的日常,满足你们!
下一本应该写《每天都在等分手》点进专栏可见,感兴趣的小可爱们收藏一下叭!
叶廷澜心中有个白月光,云初在他身边待了两年不过是个替身。
乖巧懂事,只是偶尔喜欢吃醋,叶廷澜对这个情人十分满意。
只是白月光回来了,叶廷澜跟云初提了分手,云初哭得梨花带雨,无奈同意。
叶廷澜为了补偿云初,给了一大笔分手费。
叶廷澜想到云初肯定伤心欲绝,便减少了回家次数,但某天回家拿东西,却听见云初正在唱歌:
“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梦了好久终于把梦实现……”
叶廷澜:???
***
云初有个愿望,等叶廷澜跟她提分手,为此她假装吃醋,伪装成白莲花……
等了两年这个愿望终于实现了,一时没忍住的云初暴露了天性,在叶廷澜家里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放声歌喉,唱了一首《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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