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思冥想下来，除了死缠烂打，也没有别的办法。
大佬退一步，她就进一步呗，还能怎么办？
接下来的时间，佟小暖除了每天定时投喂大佬，对大佬嘘寒问暖之外，就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几天下来，多个科目的老师都对她稍有改观，尤其是班主任老吴觉得这孩子浪子回头，专门将她叫到办公室夸赞了一顿。
不知不觉，高三第一个学期的第一次月考来了。
每一个教室都要做考场，所以在考试前，大家都要将桌子上的书本带回家或者搬到后面，将考场布置好。
当然了，布置考场这种事情，大佬自然是不会参加的，也没有人敢劳烦他，甚至，他的桌子都没有人敢动。
一放学，顾寒准时从睡梦中醒来，将书包往肩膀上一甩，走出教室。
负责布置考场的，正是之前在背后议论大佬，却被大佬一个眼神吓回去的几个人之一，别看这人人高马大，心眼儿却比针尖还要小，被大佬下了面子后，他们一直记在心上，不敢找大佬麻烦，就准备从佟小暖身上找回来了。
“你们几个留下来。”
被点到留下来的几个人当中，佟小暖和柳素兰正是其中之二。
“佟小暖，你把多余的桌子搬到后面去吧。”
“我一个人？”佟小暖看着教室里二十多张桌子，一脸蒙圈。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搬桌子的事情，让一个小女生来？”柳素兰脾气暴躁，看不惯，直接开怼了。
那人仗着自己是班干部，丝毫不惧：“你说的没错，搬桌子本来是该男生搬的，这一次正好轮到顾寒，现在顾寒不在，佟小暖与他关系最好，不找她搬找谁？你要是看不惯，可以跟她一起啊。”
旁边几个跟他关系好的纷纷附和：“就是啊，大家都是高三，学习很忙的好不好？别以为谁都跟你们这些学渣一样。”
“你们！”柳素兰气得不行，直接丢下手里的扫把，走到佟小暖身边，“小暖，我跟你一起搬。”
“柳素兰，搬完了别忘了扫地，你今天的任务是打扫。”
那几个人说出这话的时候，那叫一个洋洋得意，之前的恶气一扫而光。
“哼，跟顾寒走得近又能怎么样？关键时候还不是一点用都没有？”
欺负人还不够，他们偏偏还要说风凉话，欠揍得很。
砰。
后门再一次被踹开。
已经离开的顾寒从后门进来，一手摁在两人抬着的桌子上。桌子落地，他伸手扯着佟小暖的后领，将她往后拉了两步。
随后，目光在那几个人身上扫了一圈。
几个人洋洋得意的表情顿时了。
“搬。”他简单地说了一个字。
那些人立马怂了，二话不说开始搬起桌子来。
“哈哈哈，刚刚谁说跟顾寒走得近没用的？”柳素兰觉得扬眉吐气，叉着腰哈哈大笑，随后，又将扫把塞到他们手里，“那我的地也麻烦几位了，毕竟，我们高三还是很忙的。”
几个人敢怒不敢言，在顾寒的目光下，只能接过扫把，憋屈地扫起地来。
这边，佟小暖可没有功夫去管那几个人，大佬一进来，她的注意力就全都被大佬吸引了。
我的天，大佬居然还会为她出气，这是诚意感动上天了吗？
呸，那狗东西才不会被感动，应该是没有黑化之前的大佬，本来就是个小天使。
她心里活动丰富，又不是很会掩饰，眼睛里的崇拜几乎都快溢出来了，别说顾寒，就连身边的柳素兰都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咦~~~
“走了。”顾寒似乎也有点受不了，提起书包往外走。
佟小暖不管那句“走了”是不是对她说的，就屁颠屁颠跟上去。
“顾同学，你怎么又回来了。”
“找东西。”
“那东西找到了吗？”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
事实上，在几分钟前，顾寒确实准备回去了，但是还没走出教学楼，就听到旁边走来的两个女生说小矮子好像在被欺负。
他犹豫了几秒，默默地转身回去。
嗯，早上来的时候，似乎在口袋里放了一口橡皮，现在橡皮不见了，应该是掉在教室里，回去找找。
于是，来“找东西”的顾寒恰巧碰上有人在欺负佟小暖，又恰巧看不惯这种欺负人的行为，所以恰巧出手帮了一把。
至于橡皮？
哦，他好像记错了，早上没带。
就是这样的，不是因为小矮子，他就是来找东西的。
……
回忆结束。
顾寒腿长，三两步就把佟小暖甩在身后了，后面的人一路小跑才勉强追上了他步伐。
“顾同学，”佟小暖跑的有些累，说话时带着微微气喘，“明天就要考试了，你记得早上要吃早饭呐。”
要不然，考试的时候胃疼起来，可就坑爹了。
顾寒没有回答她。
“要不然，你告诉我你在哪个考场，我去给你送。”
指望大佬自己吃可能是指望不上了，还是她主动一点吧。
前面的少年走得更快了。
“还有，顾同学，打架非常不好，会受伤的。”
以后，能不能不要打架了。
她最想说的是后面这句，却又不敢说出来，怕大佬以为她在管他，然后生气将她揍一顿。
但即便是这样，前面的少年也不耐烦了。
“小矮子，你好烦啊。”
佟小暖连忙闭上嘴，乖乖跟在大佬身后。
出了校门，顾寒停下脚步，一手抵在她的额头上，让她停下了步子：“你要跟到什么时候？”
“我送你回家。”
免得你在路上打架。
顾寒一愣，随后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来。
“你送我回家？”
有没有搞错？
在小矮子心里，他就连自己回家都做不到？
佟小暖自然不知道大佬心里想什么，反而一本正经地点头。
顾寒脸黑了，狠狠瞪了她一眼：“小矮子，别跟着我，要不然揍你。”
一句话非常有效，果然让佟小暖乖乖停下了脚步，一副想过来又不敢的样子。
大佬好难搞哦。
明明之前还聊得不错的样子，说变脸就变脸。
唉，大佬心，海底针。
佟小暖眼睁睁看着大佬离开，心里担惊受怕的，就怕中途又突然哪里疼，弄得连考前复习都做不好。
幸运的是，一直到晚上十点多，佟小暖都平安无事，让她颇为欣喜，只是到睡觉的时候，又开始胃痛了。
画面里只有一个黑漆漆的房间，银发少年躺在床上，弓着身子，连被子都没有盖，就这么睡着了。
有点可怜。
佟小暖心揪了一下。
在原著里，只是简单描写了大佬可能有童年阴影，但是对大佬的过去，提的不多。开始，她也以为大佬本来就有些反社会，后期才会那么变态。不过现在看来，没有黑化前的大佬虽然有些孤僻，却不是那种善恶不分的人。
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才让大佬变成那个样子？
佟小暖有些好奇，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梦里，迷迷糊糊看到一些画面，不是很清晰，隐隐听到一个小孩子的哭声，撕心裂肺的那种。
一觉醒来，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比没有睡觉还要难受。
“小暖，你怎么了？怎么一点精神都没有？”佟妈看女儿满脸憔悴，伸手往女儿额头上摸了一下，“怎么发烧了？走，去诊所瞧瞧。”
佟小暖这会儿头重脚轻的，连忙叫住妈妈：“不用了，今天还要考试呢，等我考试回来再去。”
“都烧成这样了，还考什么？反正你那成绩也是倒数，我给你们吴老师打个电话说一声。”
“妈~我想去考试。”
佟妈拗不过她，只能点头答应了，但还是放心不下，嘴里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又给她准备了热水，一路送出门。
出门前，佟小暖还不忘偷偷拿了两个鸡蛋和几个包子，放进书包里。
拖着有些沉重的身子，她先回了教室，找到顾寒的考场，然后去考场等人。
他们俩成绩都不好，考场离得非常近，所以就算快开始了也来得及。
顾寒果然是压着点来的。
他来的时候，佟小暖一直左右观看，然后不停看时间，焦急得不行。
“顾同学，你终于来了，”说着，她将早饭塞到少年手里，“你一定要吃，一定要吃啊。”
指尖触碰到他的手掌，体温略高。
顾寒觉得奇怪，刚想要问一问，却见对面的人已经匆匆跑进隔壁的考场了。
是错觉吧？
小矮子看起来挺正常的。
他没有想太多，拿着早餐进去了。
还有几分钟就开始考试，监考老师已经在宣读考场规则，顾寒却若无旁人的剥鸡蛋，三两下一个鸡蛋就剥好了，然后一口塞进嘴里。
“后面的那位同学，快考试了，你能不能不要吃东西影响别人？”
嘴里塞着一颗鸡蛋的顾寒抬头，往考场扫了一圈。
虽然他此刻的模样有些好笑，但是考场里其他人都不敢笑出来，反而开口帮他说话。
“老师，不影响。”
“是啊是啊，这不是还没有开始考试吗？”
“不吃早饭怎么有力气考试呢？”
监考老师被气得不行，也不说话了，开始发卷子，轮到顾寒的时候，还狠狠瞪了他一眼。
然而，大佬完全不在意，淡定吃完了鸡蛋和包子，又拿纸擦了擦手，随后在试卷上写上自己的名字和学号，便往试卷上一压，开始睡觉了。
见状，监考老师不停摇头，一点办法也没有。
考试结束，顾寒不是很放心，就提前隔壁考场等人。
可是，等到里面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也不见那个小矮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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