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准备离开的人手下意识抖了一下，僵硬地回头：“还有什么事？”
顾寒指了指被他们随意丢在地上的蓝色小背包：“捡起来。”
“哦哦哦，马上捡。”那人不顾身边小伙伴的阻止，连忙弯腰将蓝色小包捡起来，非常狗腿地拍了拍上面的灰，然后恭恭敬敬递给怯生生站在顾寒身边的小姑娘，“这位同学，实在是对不起，我们把你的包弄脏了。”
佟小暖接过小背包，没有说没关系，而是抬头看了大佬一眼。
这种时候，她听大佬的就是了，要不然让大佬没面子。
“我们可以走了吗？”那人小心翼翼说道。
顾寒又指了指刚刚被另一个人踩脏的凳子。
对方立刻拍了拍自家小伙伴的腿，然后用校服将凳子上的脚印擦干净：“抱歉抱歉，你们坐，你们坐。”
顾寒从佟小暖手里拿过另外一个餐盘，放在餐桌上，然后自己在其中一个位置上坐下。
正准备开吃，瞧见小矮子还一副傻愣愣的样子站在原地，便将筷子放下，伸手拉了她一把。
“坐啊。”
“哦哦。”佟小暖这才反应过来，乖乖在另一个位置上坐下。
而占了他们位置的人，一个被另一个强行拉着走了，很快过了拐角，消失不见。
佟小暖隐隐听到两人的对话。
——“你特么那么怂做什么？我们俩还怕他一个？”
——“那是顾寒！”
——“……走快点。”
不只是他们，旁边看到这一幕的人，也在窃窃私语，大致的内容就是“顾寒又在欺负人了”。
佟小暖听了气愤，筷子狠狠在米饭里戳了几下。
旁边那些人怎么回事？明明看到是那两个人先抢了他们的位置，大佬合理地将位置抢回来，怎么还睁着眼睛说瞎话呢？
大佬什么时候欺负人了？
可恶！
对面顾寒看了她一眼，见她气鼓鼓地瞪着旁边的人，别人看过来她就越发用力的瞪，直到把那些人瞪得不敢说话了才罢休，奶凶奶凶的。
她一边瞪，还一边用筷子戳米饭，瞪赢了一个，又继续瞪第二个……
“噗。”顾寒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的笑声很快吸引了对方的注意力。
小矮子看向他的时候，凶巴巴的眼神立刻换成了满脸不解。
“顾同学，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点可爱。
这话顾寒是不会说的，他伸手用力在小矮子头上压了压，直到将她压得忍不住抬头控诉了，才松开，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别瞪了，吃饭吧。”
“可是他们说你！”佟小暖还是有点气愤，说完不甘心，又朝说闲话的人那边瞪了一眼。
“说我的人那么多，你瞪得过来吗？”顾寒心情变得非常好。
“可你明明没有做错什么，他们凭什么说你欺负人？”
“我刚刚就是在欺负人。”
“那不算。”佟小暖有些执拗。
有因才有果，那两人要是不抢他们的位置，大佬才懒得理他们。
“好好好，不算不算，吃饭吧，吃饱了再瞪？”
佟小暖刚想拒绝，突然肚子叫了一下，脸上气愤的表情微微一收，随后变成了尴尬，她微微脸红了一下，不说话了，连忙低头吃饭。
顾寒的目光在她头顶上停留了许久，只觉得小矮子连头顶上的头发丝都透着一股傻劲，又傻又可爱。
那些人跟他又没什么关系，说两句影响不了他的，偏偏她这么认真，认真让人心痒。
真是……很麻烦的小矮子啊。
然而，他脑子里想着麻烦，嘴角的弧度却一直没有压下去过。
“顾同学，你看我做什么？”
对方的目光太直接，迟钝如佟小暖也察觉到了。
顾寒很淡定地将目光转到……她的餐盘上，然后看上了她餐盘里的鸡腿。
“想吃鸡腿。”
鸡腿？
佟小暖看了一眼自己的餐盘，里面只有一只鸡腿。
她也好想吃。
可这是大佬买的，大佬还有胃病，大佬的餐盘里除了蔬菜什么都没有……
挣扎犹豫了一会儿，她将鸡腿夹起来，递过去。
“喏，给你吃。”
顾寒接过鸡腿，然后眼睁睁看着小矮子的目光黏在上面下不来，甚至还偷偷咽了咽口水，一副想吃的不得了的样子。
他故意当着小矮子的面，在鸡腿上咬了一口。
对面又咽了咽口水，随后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将目光移开了，开始乖乖吃自己的饭。
顾寒越发开心了，斯条慢理地将鸡腿吃完。
晚饭过后，他们一起回教室，路上路过便利店，顾寒脚步停了一下。
“站在这等我。”他开口。
“好。”佟小暖点头，也不问他去做什么。
顾寒走进便利店，想着小姑娘的口味，买了好些零食，大多是甜滋滋的，顺便，还买了两个鸡腿。
抢小姑娘的鸡腿总是有点过意不去，这些就当是补偿吧。
于是，他提着一大袋东西出来了。
还没等佟小暖发问，就将零食袋子塞进了她手里。
“给你的。”
“啊？”佟小暖有点懵。
好端端的，给她买零食做什么？
但是大佬完全没有让她发问的意思，给完就大迈步走前面去了。
算了，大佬的想法，她这等凡人是搞不懂的。
她悄悄打开袋子，里面全是她喜欢吃的零食，顿时露出惊喜的眼神来，嘴里还小小的惊呼了一声，乐颠颠跟上大佬的脚步。
前面看似走得快，其实一直在关注后边，听到那声小小的惊呼，他才心满意足，随后刻意将脚步放慢，等着小矮子追上来。
两个一起进教室，又引来一阵目光，不过，佟小暖对这种目光已经非常习惯了，淡定地走进去，看着离晚自习还有一会儿，便提着零食袋子去找两个小伙伴了。
有大佬在，她们是绝对不敢过来找她的，所以，只能自己主动咯。
柳素兰和朱燕坐在同一排，隔着一个过道，见佟小暖过来，柳素兰连忙将凳子拖到了朱燕身边。
“难得有顾寒在你还记得我们。”
“哪有那么夸张。”佟小暖将零食袋子打开，“有好吃的我不是记着你们吗？”
两位小伙伴这才满意，毫不客气地从袋子里挑选自己喜欢的。
“小暖，好好的你怎么想到买这么多零食？”
“不是我，顾同学买的。”
拿零食的手一顿，反向坐的柳素兰下意识往顾寒那边看了一眼。
只见那位煞神目光凉飕飕在她们俩身上扫了一圈。
柳素兰：“……”
佟小呆，你这是要害我们啊……
顾寒的东西是买给你的，哪有我们的份？！！！
她默默将已经放进抽屉里的零食拿出来，放回塑料袋里，又拍了一下朱燕的手，给她使了个眼色。
多年好姐妹，朱燕立马会意，也开始将零食放回。
“唉？你们怎么又放回来了？”佟小暖满脸不解。
两个小伙伴讪讪一笑，异口同声：“我们戒零食了！”
佟小暖：“……”
信你们的鬼！刚刚还拿得那么起劲。
“小暖，快上晚自习了，你回座位上去吧。”再不回去，你家顾寒同学要发飙了。
佟小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确实时间快到了，便带着满肚子的疑惑回去了。
她闷闷的将零食放进抽屉里，总觉得被小伙伴嫌弃了。
“小矮子，”端着数学书的顾寒扭过头来，“零食是我买的。”
佟小暖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不许给别人吃。”顾寒一脸理所当然
他跟那些人又不熟。
佟小暖突然觉得自己找到了小伙伴不吃零食的原因。
“那你吃吗？”
“我不喜欢吃甜的。”
行叭，大佬说什么就是什么。
反正，她也爱吃。
叮铃铃——
晚自习开始了。
顾寒拿着佟小暖给他勾的题目，认真做着。
因为看完了书，做这些基础题目倒是不怎么费心，所以速度不算太慢。
而佟小暖已经差不多将高中的知识点复习完了，开始刷题目锻炼自己解题速度。
上辈子，她一直都是年级第一，所以这一次，她也要加油把年级第一拿回来，哪怕现在榜上第一名挂的是男主。
认真学习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快下晚自习的时候，大佬将所有题目都做完了，然后把草稿纸和书都推给她看。
在检查的时候，大佬便侧头趴着，眼神漫不经心地扫在她周围。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因为都是基础题，佟小暖检查速度飞快，不到二十分钟，所有题目都检查完了。
准确率100%。
是的，一道题都没有错，连粗心造成的小错误都没有！
不愧是后期的高智商反派。
佟小暖此刻完全确定，要是大佬以前稍微将心思花一点在学习上，现在年级第一就没有顾子毅什么事了。
大佬才是真的大佬啊！
佟小暖将书合上，转身看向大佬，然后深深吸了口气，意外发现大佬漫不经心的眼神集中了，隐隐还带着几分紧张。
于是，她故意换上了一副凝重的表情。
果然，大佬脸上表情一僵，还不等她开口，就一把将书本抢了过去了。
“我说过了，我不是读书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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