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唱了多久,楚凌就和姜芜一起听了多久。临走时,他给底下的人做了暗示。
所有敢接近她的人,所有想要拆散他们的人,都该死。
当天晚上用膳时,楚凌注意到姜芜胃口好了许多。
这人跟他一起用膳,从来都是一副会积食的模样。可那天居然吃了第二碗米饭。
她吩咐下人添米的时候,楚凌看了过去。
他其实看过去的时候就后悔了,因为这一眼明显把姜芜看得不自在了,好在对方的好心情像是没有被破坏掉,还是继续低头扒了两口饭。
楚凌心里又开始憋闷了,冷声地问“心情不错”他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不去想,是因为那个男人吗因为他,她心情才会这么好吗
为什么要因为别人这么开心
为什么要因为别人笑
楚凌心里的猛兽似乎又在嘶吼了,就在这时,他的面前多了一双筷子。
姜芜给他夹了一块肉。
是她喜欢吃的,楚凌其实并不怎么喜欢。
“就是觉着今日的菜做得真是不错,”她笑,大约是察觉到了楚凌的心情不佳,又或许是心虚了,所以带上了两分讨好,“大人您尝一尝。”
面对难得会对他这么温柔的姜芜,楚凌被她驯服好的身体,先一步缴械投降。
他虽然抿唇没有说话,其实已经没了一点脾气,默默将姜芜夹给他的菜吃完时,他觉着这样靠着她施舍的温情来过活的人,着实可悲。
更可悲的是那一晚他想了许久,到底是没动莫阳舟。
不过是个戏子而已。
姜芜这个人,不是乱来的人,楚凌很清楚这一点。
他就像是被困在囚笼里的野兽,空有愤怒,却做什么都束手束脚。他怕把姜芜逼狠了,怕她受伤,怕她会真的情绪崩溃,怕她被刺激蛊虫发作。
后来想想,还不如在那时候杀了莫阳舟。
杀了就杀了,而不至于给了那个男人的可乘之机,扎根在了姜芜的生活中。
他只是想让姜芜开心一点,即使这开心,并不是自己给的。
可这,也把他推入了一种病态的循环。
姜芜不高兴了,就会去找那个男人,从那个男人那里获得慰藉,不论楚凌怎的小心翼翼,都无法阻拦她去见那个男人。
他只能刻意不去想那两人私下是如何相处的。
不会有更亲密的接触,就是楚凌的底线了。
可有一次,他跟踪了姜芜,看到她停在了莫阳舟的小宅院旁。那日下着雨,女人一身浅绿色长裙,隔了这么远,楚凌都能感受到那脚步的两分轻快。
她步上台阶后收了伞,抬手扣了扣门,不多时,门被打开,一张少女的脸,显露了出来。
她们不知说了什么,姜芜脸上都是笑意,她随着少女进了屋,浅笑着的男人就站在屋里等着。
而后门关上了,隔绝了楚凌的视线。可他脑海中的思绪开始不断地发酵。
那小姑娘是明珠,他已经知道了。即使没有记忆,即使互不相识,可是母女之间的感情,好像是天然的一般。
门里的他们,是其乐融融的一家人,门外的自己,又算什么呢
他想起那年在桐淮,他坐在桥上的马车里,看着相携离去的二人。
也是如此,只有自己被隔绝在外。
楚凌捏着伞柄的手,在愈发地收紧。他从不后悔自己夺来了这个人,他后悔的只是自己的狂妄,只是对自己感情的低估,对他们未来的错误判断。
若是早知如此,他当初就应该用更为隐秘的手段,就应该更耐心一点,他从一开始规划的,就应该是他们的一生。
楚凌一直等到姜芜从宅子里出来。然后跟在后边与她一起回了府。
他们在丞相府的门外相遇。
彼时姜芜似乎在踌躇什么,楚凌甚至能听到她小声地叹气。仿若回来这里,对她来说,是多么痛苦的事情。
“大人。”她身边的丫鬟先发现了自己,赶忙行礼。于是姜芜也转头看了过来。
她也赶紧行礼“大人。”
彼时的她还不太会隐藏情绪,楚凌轻易就看出了她眼里的慌乱。
“去哪了”
他这么一问,女人就显得更加心虚了,却还是对他笑了笑“就是青阳公主那里得了上好的茶叶,邀我去品一品。”
楚凌没说话,只是用着审视的目光看着她。
姜芜被他看得心虚,慌乱之下,挽住了他的胳膊,笑意吟吟地问“大人这是刚从宫里回来吗”
像是有意要叉开这个话题。
楚凌低头,看了一眼她挽住自己胳膊的手。恍惚间想起,在他们尚且甜蜜的时候,她也是这样,心情好了就会在这里等着自己回府,亲亲热热挽着自己。
此刻,他在女人含笑的眼里,看到了自己略显扭曲的面容,于是转过头,嗯了一声。
姜芜没有发觉,她不会在意自己的情绪,她只会庆幸自己没有发觉,以为躲过了一劫。
楚凌听到她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都真心了几分。
“还真是巧,”她的手没有松开,这么笑着说,“那我们一起回家吧。”
回家。
她不经意的话,却再次将楚凌酸得皱在一起的心抚得平平展展。
是的,这才是她的家。楚凌甚至开始想,至少,她是把这里当作家的,至少,她还记得自己是她真正的夫君。
姜芜仿佛在他的心里装了一把琴,琴弦就在她的手里挑拨着,是让自己欢喜,还是让自己忧愁,都在她的一念之间。
楚凌将她的手拿了下来,然后在她要收回之前握住了那柔软温热的小手。
现在,跟那个时候不一样了,她现在是自己的妻子。
楚凌用了五年的时间,终于让北曜把楚嫣放了回来。
他知道因为这个,姜芜对他的误解更深,却也无法辩解。
他需要继续扮演负心汉的角色,也不能让姜芜对自己动情。
害怕她动情,又不甘心她的不动情。
他已经默认了莫阳舟作为一个逗乐之人的存在,只是有时候着实恼了,又会在女人的颈间,最显眼的位置上,留下一些痕迹。
做这种幼稚的彰显主权的动作。
母亲的寿宴上,他在姜芜的身上闻到了特殊的香气,那是她在那个男人那里待过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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