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十九)

    太极圈渣男十九

    夏去秋来, 秋收冬至。

    日子就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过着。

    容婴沉迷于太极,不能自拔。

    她说过要用一年的时间追赶,就要说到做到, 给自己交待。

    容婴的性子看似随性, 但较真起来, 也能和谢凌比一比贴膜技术。

    她能够无视生活中一切繁琐的小事, 只朝着自己的目标奔跑。

    这种状态体现在她的社交上。

    她很能抵挡得住诱惑

    小徒弟沉墨每日念叨“师父, 下山逛夜市吗”

    容婴“不逛。”

    老师傅谢凌委婉相邀“容婴,去不去拍卖会”

    容婴“不去。”

    就连白七七都来请过“师娘,弟子们想给你过生日, 你看”

    容婴“不过。”

    这是原主的生日,不是她的。

    她杜绝一切娱乐活动,超过五毛的聚会就不要叫她。

    容婴日夜与太极为伍, 进入了和“自身事业”的热恋期,她是一定要把太极追到手的。

    除此之外,容婴还是同谢凌一起吃饭, 有空就指点沉墨习武,他很有天分,也越来越放肆。

    只有他们的时候沉墨从不叫师父, 他甜而亲切地叫姐姐, 还跟容婴告状, 说“我看见谢掌门和白七七一起下山了。”

    “姐姐, 这不好吧”

    少年的桃花眼带着单纯的困惑, 眼角的泪痣更显得无辜。

    容婴简直没眼看。

    她确实不喜欢小绿茶, 但如果小绿茶的目标是她自己,那当我没说过。

    容婴继续看他婊演。

    沉墨又开始了“姐姐,你回头看看我, 我很守男德的。”

    容婴轻笑“不看。”

    她甩出折扇向少年袭去,神情和动作又美又飒,说“小徒弟,打过我再说。”

    打不过我,还想追我

    容婴漫不经心的扬唇,自从她修炼容氏诀后,太极功夫就越来越强,开了挂一样。

    显然这是个bug。

    更bug的是,她就算用自己会的其他功夫,超出现有水平,挨雷劈的次数也越来越少,显然天道已经认可了她的强。

    容婴终于熬出了头。

    不枉费她辛辛苦苦一整年。

    这枯燥乏味的日子里,她连身体不舒服的时候都坚持练功,印象里只有中秋和过年休息了几天。

    中秋是因为全宗门赏月。

    她作为名义上的掌门夫人,总得给谢凌一点面子,出席晚宴。

    那是容婴难得轻松的一天。

    她记得吃了好多水果月饼,谢凌大概是觉得她喜欢荔枝,连荔枝馅儿的月饼都做了几个。

    容婴以为大家都有。

    等她去问沉墨的时候,才知道谢凌发给弟子们的都是买的,价值不菲,但给容婴的,是谢凌亲手做的,他为了让她尝尝自己的手艺,请了全宗门吃月饼。

    容婴愣了一下,是她不配贵的月饼吗

    她捧着那盒月饼走到掬水小筑,翻遍整个院子也没找到谢凌,就在容婴要放弃的时候,四合院的屋檐上砸过来一个小酒坛。

    容婴伸手稳稳接住。

    她抬头一看,皎洁的月色下,清冷禁欲的掌门人谢凌,竟然在房顶上偷偷喝酒。

    她细嗅空气,闻到了荔枝香。

    容婴没忍住笑了。

    她顺着梯子往上,踩着乌黑的瓦片走到谢凌身边坐下,问他“想不开啊”

    谢凌白皙的脸颊薄薄染了一层粉色,他眼底尤有醉意,摇摇头说“只是想念小时候。”

    小时候的中秋节,他总能坐在父亲肩膀上,咬着母亲做的月饼,去热闹的山下看节日表演。

    后来他长大了,学会了做月饼,因为母亲逝世没人做给他了,再后来他越长越高,也不能再坐在父亲肩膀上,因为父亲老了,病了,也离开他了。

    这些事发生在谢凌少年时期,十五六岁的年纪,他慢慢的沉默寡言,变得越来越难以接近。

    但他同时比旁人更通透。

    因为懂得,他对青梅竹马的小妹妹格外宽容,在她二十来岁遭逢双亲逝世的变故时,谢凌义无反顾地娶了她,成为了她的依靠。

    他太懂一个人的艰辛。

    所以他不希望容婴走过他走过的路,和他一样在无数日夜里苦苦支撑,再累也不肯倒下。

    因为身后空无一人。

    为此,谢凌默默成为了容婴的后盾,只是不能给得再多。

    谢凌很清楚。

    在这世上,唯有喜欢和心意是他不能通过怜悯施舍的。

    可当年的他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他会一改初衷,自己打自己的脸,近乎真香地爱上她。

    或者说爱上一个全新的灵魂。

    只是他太唯物主义了,根本就不相信这样荒唐的事实。

    同样的,沉墨也不相信。

    他们两,恐怕都没有搞清楚爱的到底是谁。

    容婴唏嘘一声,她抬眼去看天边圆润皎洁的月光,一时间有些恍惚。

    她和谢凌不一样,好像没什么值得回忆和怀念的事情,但她的心口也隐隐发酸,需要一口果酒来浇灌填满。

    因为她孤家寡人一个,穿梭在时空和界面里,也没有真正的团圆。

    这酒度数比她想象中高,容婴呛了嗓子,她笑出眼泪,说“谢凌,往前看吧。”

    我们都往前看。

    “然后好好珍惜当下。”

    她垂下眼睫,却发现谢凌伸出手,轻轻拍顺她的后背,说“小心一点。”

    因为我会担心。

    这句话终究止于谢凌的唇齿,他内秀收敛,太过知羞。

    哪怕今夜向容婴敞开心扉,也可以挽尊说是喝多了酒的胡言乱语,他始终多虑,怕自己的苦难给身边人带来不好的情绪。

    尤其是容婴。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她手腕上,即便有了玉镯遮掩,也无法抹去她曾经割腕伤害自己的痕迹,这让谢凌一生都有愧。

    这种情感也很双标。

    没喜欢上容婴的时候,谢凌只有愧疚,喜欢上后,他生了怜惜和悔恨。

    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

    凉薄且现实。

    容婴轻轻晃了晃腕间的碧玉镯,问谢凌说“这很贵吧”

    谢凌点头“但配你刚好。”

    他放下空了的酒坛,双手轻搭在膝盖上,问容婴“月饼喜欢吗”

    容婴翘了翘唇角,实话实说“不喜欢。”

    谢凌眉峰稍扬,他凝着容婴的脸颊“那是因为你没拆完。”

    谢凌起身把放在院子里的月饼盒拿了上来,他再次坐到容婴身边,并且夹带私货地坐得靠近了一些。

    容婴继续拆盲盒。

    拆着拆着她发现,这些月饼盒子里不全是吃的,还有限量版口红,叠成玫瑰的百元现金,和一张不限额的黑卡。

    容婴的唇角止不住上扬。

    谢凌啊谢凌,真是深知我心。

    她的眼角眉梢都浮上喜悦,在月色下肌肤更是胜雪般带着朦胧的雾感,美得不真实。

    谢凌漆黑的眸底有光亮闪烁,他侧头看她,手握成拳抵在额角,就这么撑着脑袋,在月色和夜风中,静静看了容婴很久。

    谢凌其实有话想说。

    他想借着酒意,向她表白。

    那些隐晦的心意涌至唇边,终究只变成一句“你看”

    “今晚的月色很美。”

    容婴“我知道。”

    “美你就多看几眼。”

    她不解风情,又或者说不敢解风情,这是任务者的操守。

    作为局外人,身在故事中,总容易迷失自己。

    容婴差一点心动。

    她轻轻拍了拍饮酒后有点上头的脸颊,和谢凌说“酒这个东西,浅饮辙止,要是依赖上了,还是戒掉好。”

    谢凌低头轻笑“我知道。”

    嗜酒容易伤人。

    但戒不戒,我的心说了算。

    那天后,容婴继续练太极。

    她对太极的喜欢,都快赶上谢凌了。

    不知不觉,谢凌对容婴的喜欢,也达到99的程度了。

    差1点,又是个大难关。

    容婴反倒一点都不着急,她继续按部就班地修习容氏诀,预计过完年之后,就去夺回掌门印。

    这玩意她惦记很久了。

    为了服众,光明正大地坐稳容氏掌门的位置,容婴不得不下苦功,她再次回到状态,仿佛中秋的心绪动荡只是场梦。

    容婴守好自己的心,继续和她竹屋前随处可见的木桩较劲,偶尔,“年糕精”沉墨还会发微信消息过来骚扰她。

    容婴一般不看,不回。

    等晚上睡前,她才会高冷地批示已阅。

    沉墨秒回师父,能多几个字吗

    容婴谢邀,已阅。

    沉墨嘤嘤嘤。

    容婴放下手机,十一点半,她一向的睡觉时间,雷打不动。

    别说是沉墨,就算是谢凌来了,也不能阻碍容婴学习太极的脚步。

    虽然在谢凌心里,太极更重要。

    但现在容婴心里,也是太极更重要。

    她和谢凌达成了革命般的共识,友谊的小船可以说相当牢固了。

    容婴根本不需要和他解释。

    日升月落,她每一日都在进步,也几乎远离人群。

    如果说谢凌有什么用,那他唯一的用处就是“饲养员”。

    负责容婴的一日三餐。

    自从多了沉墨,容婴不再找谢凌对打提升,因为他腿不好,她又是个尊老爱幼的人。

    她打沉墨,合情合理,还能起到师父的作用,催促那小子进步。

    关键是,沉墨被她打,这一天天的,他还挺高兴的。

    容婴无奈。

    她没办法拒绝这种要求。

    满足,必须满足。

    容婴没有手下留情,如果说她还有良心的话,就是打人不打脸。

    这是从前那个明明是王者,却装成小青铜的沉墨,最爱的口头禅。

    他说打我可以,别打脸。

    容婴收到,安排。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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