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二十)

    电竞圈渣男二十

    容婴睁大眼睛, 轻咬着糕点不敢动。

    她只能看见江烨的耳根红得透底,比唇边的糕点还要秀色可餐。

    江烨的长睫颤了颤,他咬了一半糕点后抬起头, 也松开了手里握着的纤细腕骨, 嗓音微哑地说“很甜。”

    “比我以前吃过的都甜。”

    容婴有些懊恼, 绯红的脸颊泛起一抹愠色“江烨, 你怎么敢的呀”

    她重复说“谁给你的勇气”

    “你呀。”江烨伸出手指顺着她的鼻梁下滑, 扬起唇角说“还记得输了游戏的惩罚吗”

    容婴恍然大悟,刚才江烨暧昧的举止像极了惩罚环节中的嘴对嘴吃饼干。

    她正想说什么,江烨却将指腹贴到她唇边, 把残余的糕点碎末拭去,说“人前不能进行的惩罚,那就人后补上。”

    容婴轻抿唇角, 问他“你这一套又是跟谁学的”

    江烨轻抬眉梢,骄傲起来“天生的。”

    美色当前,无师自通。

    容婴的心湖微微波澜, 她推着江烨的后背往外走,提高声音说“我要睡觉了。”

    江烨点点头,他站在门边, 挡住田间送来的晚风, 伸出手把容婴身上的衬衣扣子扣到了最上面, 然后拍了拍她睡得有些凌乱的头发, 说“晚安, 最好梦里有我。”

    容婴有些嫌弃, 她不知道江烨这些骚话是跟谁学的,但无非就是百度知乎误人子弟。

    把这个臭小子送走后,容婴解开有点窒息的衬衣领口, 收拾好茶水和糕点,转身想爬上床时,门外又传来了让她抓狂的敲门声。

    容婴以为是江烨去而复返,所以带着小脾气说“滚吧。”

    她连带着扔了一个枕头。

    民宿外,敲门声猝然停了下来。

    就在容婴以为无事发生的时候,她锁好的房门自己轻轻转开,毫无科学和逻辑,吓得容婴抱紧了小被子。

    她随手抓住床头柜上的台灯,目光微冷,看向门后。

    刹那间,屋里的灯光全都亮了。

    除了容婴手中这盏,反而熄灭了。

    她的眼睛被强光刺激,半眯着,也终于看清楚了来人。

    随着有节律的脚步声响起,身量颀长的男人从屋外的夜色中,走进了屋内通明的灯火下,他穿着风衣,一身肃杀凉薄的气息像极了勾魂的地狱使者。

    男人微抬头,隐在阴影中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剑眉,薄唇,眼尾上扬。

    冷色调的光线下,容桓的面容似雪凝霜,清贵中带着一股子天然的冷冽,让他轻易就和人世间隔绝开来。

    容婴默默放下手里的台灯。

    下一秒,随着容桓澄净如湖泊的眼睛望过去,灯罩里的灯泡又一点一点亮了起来。

    随后,台灯仿佛被人刻意掌控着那样,有规律地明明灭灭,像是带着情绪。

    这真的是狗呀。

    容婴在心底腹诽,抬眼时却发现容桓的目光移到了自己颈间,几乎是一瞬,她刚解开的衬衣领扣又被系上,像无端打开的门一样,都是物件自己动的手,诡异又无从解释。

    遇事不决,那就玄学。

    容婴知道她这是碰上鬼神了。

    为了验证这种猜测,容婴掀开被子,从床上站起来提高气势说“容桓,你看看你干的这些事,你还是人吗”

    容桓提了提唇角“被你发现了。”

    他的笑不达眼底,看似平静的湖泊下埋藏着巨大的怒火和妒火,一不小心就会汹涌。

    容婴眨了眨眼睛“之前你都看见了”

    青年笑着侧过头,望着形如虚设的窗户说“是看见江烨吃你唇边的糕点,还是看见他替你扣上衬衣领口”

    他的语气越来越寒,好像无懈可击高高在上,除了眼尾一抹薄红出卖了他。

    容婴竟不知道说什么。

    容桓垂敛长睫,小声得近乎哀怨“妹妹,你为什么总是喜欢别人”

    这话问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惊了惊。

    脑海里有过去的画面在闪回,但快得根本抓不住。容桓没有恢复记忆,却下意识在嫉妒后说出这样有损神明威严的话来。

    容婴默默坐了回去。

    她不是没想过自己的过去,也希望能找到成为任务者之前的记忆,但现在的她,和容桓根本不在一个频道,用电竞的术语说那就是在跨服聊天。

    什么叫喜欢别人还总是喜欢别人先不说容婴对江烨是任务使然,照容桓的意思,她以前还喜欢过别人

    那她到底欠了多少风流债啊

    容婴唯一明确的是,哪怕遇见的攻略对象再好,她都拼命恪守着底线,因为按照时空局的规矩,一旦任务者动心动情,就会彻底留在当前的世界,也永远找不到回家的路。

    这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在哪活不是一辈子但容婴的心告诉她,她要回家。

    这种念头很强烈,哪怕她失去记忆,也冥冥之中觉得,回家这条路的尽头有人在等她。

    但这个人不会是容桓。

    容婴也说不清是谁,她记不起那个人的相貌、性格,但却记得他给她的感觉,那是一种刻骨铭心的疼痛,因为疼,所以记住了。

    她看着容桓的眼睛,说“很抱歉,但你的力量对我无效。”

    “是啊。”容桓抬起两指抹去眼尾的红,也在手指从眼前划过的瞬间,收敛了他引以为傲的精神力控制。

    “如果有用的话,你就会喜欢我了。”他笑容苦涩,眉眼间仿佛萦绕着经年不化的戾气,这种戾气会令他头疼,也时时刻刻都催生着容桓灭世的想法,唯有在容婴身边,他才得片刻安宁。

    容桓摊开掌心,那里凝结着冰霜,带着枯槁腐朽之气,连小小一朵满天星在他掌中都无法保持生机,呈现出灰败颓然的态势,生命力这个东西,仿佛天然和容桓没关系。他的世界里几乎全是负面的情绪,万事万物皆与死亡相关。

    容婴垂眼,轻轻接过了这朵花。

    同样是放在掌心,眼看着失色干枯的满天星却缓缓舒展,重新亮起,连细小的花茎都迸发出盎然的绿意,生机勃勃。

    她忽然明白,这或许就是容桓死皮赖脸也要缠着她的原因,他和她之间的关系,隐约有点相生相克的感觉。

    但这和我的任务又有什么关系呢

    容婴盘腿而坐,轻托着脸,开始下逐客令。

    容桓眉眼带笑,捡起她扔到门边的枕头后,说“看来你已经笃定我不会对你怎么样,很好。”

    话落,他修长的指骨稍稍用力,直接碾碎了掌下的羽绒枕,激起如棉絮般的碎屑,散落在空气中。

    容婴弯了弯唇角“谢谢你请我看初雪,在春天里。”

    她无所畏惧,伸出两根手指说“哥哥,记得赔钱啊。”少女的眉眼轻扬,把恃宠而骄四个字展现得淋漓尽致。

    容桓的神情有些恍惚,他忽然说“可以叫我一声阿兄吗”

    容婴翘了翘唇角,偏不。

    容桓看着她,轻轻笑了起来,说“那我也不请你看雪了。”

    他话音刚落,在房间里飞旋的羽绒就以倒灌的方式重新回到枕头里,连那条被容桓破开的裂缝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闭合,一切又恢复成原状,仿佛时光倒流。

    不,就是时空倒流。

    容婴开始啪啪鼓掌。

    她一贯如此,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保持诙谐轻松的心态。不然怎么办失声惊叫加逃跑吗

    在神明面前,世间万物,谁又能逃得过呢还不如大大方方地夸他一声厉害,就当刚才是看了个杂技表演,一觉醒来,忘记就好。

    容婴阖上眼睛,自觉地往床上倒,一并给自己洗脑,不要怕,梦而已。

    我可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任务者。

    我什么没见过

    天哪,救命。

    容婴死死闭着眼睛,她虽然走过修真小世界,但只碰见过半步成仙的修士,还没见过真正的神明,也没有亲眼见证过时空倒流。

    所以容桓他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容婴的内心世界很丰富,好在容桓的读心术对她无效,他脱下风衣盖在她身上,轻轻一个响指后,所有的灯光尽数熄灭。

    “晚安,妹妹。”

    容桓的身影凭空消失不见,只有盖在容婴身上的风衣,还留有他身上残存的温度。

    潮起潮落,归于平静。

    容婴撑着额头坐了起来。

    她此刻唯一的想法就是完成任务,离容桓远一点。这种进退维谷的境地,往往只能向死而生。

    容婴心里已经开始预谋离别。

    她连录制综艺都有些心不在焉,江烨发觉了,但没有多问,只是在某天傍晚结束活动后,去了一趟镇医院,他想找自己的姐姐江楠,给容婴这种症状开点安神的中药。

    江烨离开的时候天已经薄暮,夕阳的余晖划进水田里,红光潋滟。

    容婴坐在民宿门口,静静看着,觉得有下雨的迹象。

    晚风带着潮湿的气息袭来,容婴的思绪开始飘远。

    忽然,有人叫她的名字。

    容婴抬起眼睛,看见了和自己哪哪都有些相似的白樱,她拿着两杯奶茶过来,说是节目组请客,还问容婴愿不愿意陪她走一段路,散散步。

    容婴的眼睛一亮“好呀。”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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