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里的样子, 应该是个已经被攻克的三星武器点，我们没有必要再进去了吧？”
大约十分钟前，戚十二和德里安两个人来到了一处三星武器点。
这是个六层高的居民楼。
与普通居民楼不太一样的，大概就是这里的“居民”, 其实是一群木偶, 这些木偶被吊线悬挂在天花板上。
线控制着他们洗衣、做饭、睡觉……
每一户都在上演一出精彩绝伦的木偶戏。
除此之外, 楼房的上面, 很多窗户被打碎，墙体表面也糊满了黑灰, 很明显是经过激烈交战的样子。
戚十二可以肯定, 有玩家来过这里。
通过墙体黑糊的面积来推断，绝对不可能是某家木偶做饭的时候把房子炸了造成的。
如果是那样, 恐怕需要二三十家连环炸，才能达到现在的效果。
因此, 毫无疑问, 就是已经被玩家探索过了。
戚十二想的没有错, 刚刚出现在这里的人，是华时戴、邢京和拉瑟尔那三个蓝队。
而华时戴和其他二人的矛盾，也是在这里爆发的。
不过, 戚十二并不知道华时戴的事情，在她看来，这里就是个没有什么探索价值的武器点。
“我们的重点还是四星和五星武器，这里直接略过吧。”
正当她转过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发现德里安对这栋楼, 一反常态，十分执着。
德里安目光凝重地盯着楼房一楼的大门。
他的手指上不知道是刚刚蹭到了墙壁上的灰还是怎样，此时也有一小截染上了黑色。
用干净的手指扶了扶自己的单边镜片，德里安说道：“我对这里有点在意，希望能进去看看。你在外面等一下我，我应该很快就会出来。”
戚十二产生了一丝错愕：“你在意什么？”
在她看来，自己应该没有忽略什么细节。
难道说，德里安在意的并不是这里的武器，而是其他的东西？
德里安却十分坦然：“是和智术师有关系的事情，我不方便透露。”
戚十二对于这句话不太满意：“无组织者已经站队智术师了，难道还有什么不能共享的吗？”
在之前，无组织者支持智术师，有一部分原因，是智术师答应会把他们的情报和研究与无组织者分享。
而科技院的研究成果一直是对外保密的。
德里安的态度诚恳，看起来很遗憾，也很抱歉，他说道：“并不是我有意隐瞒，这次我进游戏，是为了寻找一样东西。”
“这样东西对于智术师来说很重要，但是现在还不能确定一定能找到。所以，智术师高层的意思，是等到找到这样东西，并且确定其真实有效以后，再由智术师高层亲自出面，联系无组织者。”
“希望你们能够理解，毕竟，传播一些不可靠的消息，比闭口不言还要危险。而且，这种打算，也是代表了我们对于无组织者的尊重和重视。”
德里安言语流畅，听起来还是挺有道理的。
作为一个智术师，输在其他任何地方，但绝对不可能输在言辞上。
戚十二一时间也没有从对方的话中听出什么问题。
于是，她同意了德里安的说法，自己在外面等他一会，他探索完这个地方，两个人再一起寻找其他武器。
这样的等待，其实也是一种“回避”。
德里安点点头，进入了楼房之中。
……
而当他的身影消失在一楼楼梯的转角时，望着空荡荡的走廊，戚十二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似乎被德里安的话转移了注意力，忘记了一件事。
德里安为什么偏偏会对这个房子这么在意？
戚十二最先询问的“你在意什么”，其实就是想知道，德里安在这个房子门口究竟发现了什么，才引起了他的兴趣。
可是，这个问题却因为德里安“顾左右而言他”被跳过了。
德里安看似很无奈地透露了一些和智术师任务有关系的内容，实际上，却是用这种方式在转移话题。
“既然是找东西，为什么德里安对之前那么多地方都没有任何兴趣，而却对这里感兴趣呢？”
戚十二微微皱眉，她抬头打量了一下这栋楼，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奇怪之处。
除了那些破碎后毫无艺术感的玻璃片，大概就是这满墙的黑灰。
德里安，到底发现了什么？
戚十二一边想着，一边走到了德里安刚刚所站的位置，换了一个角度重新看这栋楼房。
就在这时，她突然发现，在她所站的位置，墙边上，有一块“黑灰”有点与众不同。
这一块和旁边其他地方的很不协调，倒像是擦掉以后，又故意抹了一点上去一般。
戚十二想起了刚刚德里安手指上蹭到的黑灰，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将那块黑灰从墙上拍掉。
黑灰逐渐被清理干净，那里露出了一个刀刻的图案。
这个图案很简单，一个圆圈一个十字，就像是枪的“十字准星”那样。
“这是什么？”
戚十二并不认识这个，但是却能够知道一点，智术师一定隐瞒了很多东西。
而他们当初的承诺，基本就是胡扯。
她的注意力停留在这个图案上，没有注意到，站在自己身后的人。
下一秒，她感觉到后脖颈被什么狠狠撞击了一下，眼前一阵模糊。
在她最后尚存的意识中，她回想了一下整个游戏中的十一个人。
唯一可能和德里安通风报信的，似乎只有设计局的那位。
……
系统，科技院。
塞维的“报纸风波”暂时压下，要说牧碳、符子豫和车泽最后商量出来了什么解决办法，那大概是——
静观其变。
这四个字看起来非常高端。
但是如果换一种更接地气的说法，就是“没有办法”。
我们可以简单形容一下这个“替代之令”对于系统那些“审判必死”的玩家意味着什么。
这就如同，有一天，在地球上，末日降临，粮食短缺。
眼看着大家就要饿死了，这时候，突然有人发明了一种食物。
人们只要吃了一次这种食物，就永远都不会饿。
可是同时，吃这种食物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地球上有百分之七十左右的人，对这种食物过敏，吃了马上就会死。
而剩下的人，吃了不会过敏，但是在咽下食物的时候，会导致地球上其他地方，某个毫无联系的人死亡。
原来这种食物只能偷偷摸摸地吃。
现在却被光明正大地摆在所有人面前。
发明食物的人拍拍胸脯，像一个救世者一样，告诉大家：“这种食物的数量有限。但只要你们在网上发表言论，说你们支持我，就可以优先吃到。反正，你们不吃肯定会死，还不如来试试运气。”
这种时候，如果想要让大家放弃尝试这种食物，一般只有两种办法。
一种，是把所有的食物都销毁，让人们想吃也吃不到。
另一种，是发现一种大家吃了不会过敏，也不会导致其他人死亡的食物。
以前，科技院选择的，都是第一种办法。
可是现在，科技院不在神祇位，想要销毁明显难度很大。
而第二种，暂时也做不到。
所以，就变成了——没有办法。
而之前谈到的让权昕潜入智术师内部，其实是第一种办法的延续。
符子豫靠在椅背上，双腿翘起搭在桌子边缘，放弃了继续思考这件事情，他换了一个话题：“对了，这次权昕进入游戏，你是不是让她找什么东西来着？”
牧碳也将视线重新放回到了自己手中的数据纸上，说道：“找‘眼睛’。”
“之前的呢？”
“耐久度耗尽，坏了。”
牧碳的话说得随意，听起来好像是“鞋穿坏了”或者“杯子碎了”一样稀松平常。
他从口袋里摸了两下，拿出来一个圆形巴掌大小的东西。
那东西看起来像是一个普通的凸透镜，但是在前后的表面，分别有一个十字准星。
这和戚十二在楼房墙壁上面看到的图案一模一样！
只不过，这个是实物，而且，由于已经损坏，表面上有着细细密密的裂纹。
牧碳的反应平淡，但是听闻此话的符子豫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去：“坏了？！”
“显而易见。”
“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昨天。”
符子豫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有点难以消化，半晌他说道：“找‘眼睛’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丢给一个新人？”
牧碳抬头看了符子豫一眼，眼神中的意思不言而喻——你在质疑什么？
符子豫手掌抬起，说道：“不不，我不是质疑她的能力。”
“既然这个游戏中会出现新的‘眼睛’，那么设计局和智术师肯定都不会放弃这个机会，按照报纸上那个状态，设计局早就和智术师那群家伙穿一条裤子了。”
“在这种情况下，对方人多，而且都是身经百战的那种，她想要拿到很困难啊。”
“我原本以为你就是让她去练练胆子和演技，怎么还有这么一件大事？而且，她甚至都不知道这东西意味着什么吧？”
牧碳平静道：“没事，我们的人也不止她一个。”
“还有谁？”符子豫好奇。
从牧碳的屏幕，只能看见游戏中，和权昕有关系的场景。
所以到现在，符子豫其实也不知道游戏中那十一个人都是谁。
“周帆。”
符子豫睁大眼睛：“周帆？你让那小兔崽子……”
牧碳好笑地问道：“他怎么惹你了？”
“就上次，你让我去找周帆，改陪审玩家名单的时候，他说一定要到我安全房里打游戏。”
“我想着行吧，整个系统，估计也就我电脑里面有游戏，想玩就玩呗，就当是谢谢他帮忙了，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
“我就在浴室冲了个澡，结果他把我主机拆了，显示屏卸了，键盘帽撒了一地，最后还用鼠标线把浴室门的门把手和我花了两千多C币买的花瓶系在了一起，我这边一开门，那花瓶就啪叽一下……”
符子豫猛拍了一下桌子，以发泄自己的不满。
牧碳撑着下巴，眼神复杂：“科技院经费短缺，你用两千多C币买个花瓶干什么？”
符子豫：“？？？”
重点是这个吗？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 CaCa 小可爱的5瓶营养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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